“我還以為自己貧血吶。”白靜仍舊低著頭小聲說。
“那俺家是三喜臨門了!”吳耀輝大哥提高嗓門喊
“對,對,老太婆,快扶她過去躺著,弄點帶酸味的水果給她吃。”吳耀輝爸爸忙吩咐著。
“好吶!”吳耀輝媽媽起身就要扶白靜過去。
“媽,我自己來。”
吳耀輝開心地伸出雙手攬著白靜的腰,他還執意要抱著白靜走過去,白靜一時難為情起來不肯讓他抱。
“都是自家人,怕什麼羞呀!”
吳耀輝媽媽大聲說著,逗得全家都笑起來。
白靜看著他們在桌上有說有笑的感覺溫暖,就像在自家一樣。她一路上的擔心真是太多餘了,她靠在沙發上整個身心徹底鬆懈下來。
白靜迷糊了一會兒,朦朧中屋子裡似乎安靜了許多。她睜開眼睛,原來都已經散席了,空氣裡還裡瀰漫著一股白酒的醇香。吳耀輝只喝了一點點便臉色緋紅,他閉著眼睛坐在白靜旁邊養神。
白靜環顧了一下屋子,三房二廳,估計有百來平米吧,房間佈置古樸。實木傢俬看著有些斑駁,可很乾淨光潔。聽吳耀輝講他父母都是國企中層幹部退休下來的,他自己不願意在國企待著,非要出去闖一番。沒想到在深圳他真逐步實現了自己的人生目標。白靜想了想自己和他還真是緣份,不禁臉上掛著甜蜜的微笑。
白靜站起身隨意看了看,她見自己臥室房門上貼了個圓心大喜字,床單和被面都是嶄新的鮮紅,連窗簾都是紅色。她不禁笑出聲來。
吳耀輝睜開眼看著白靜笑眯眯的樣子站起身走了過去認真道:“笑什麼呀?喜事當然得有個喜慶的樣子。”
白靜止住了笑,她又環顧了一遍屋子裡的陳設。書桌緊靠著窗,上面搭了一張深藍色碎花桌布,桌布上壓著一個大玻璃鏡框,裡面全部是吳耀輝學生時代的相片。旁邊是一個大書架,棕黑色衣櫃緊貼著牆豎著,櫃子的兩扇門上也貼了一個大紅喜字。最顯眼的就是那個書架了,頂著了天花板,上面擠滿了書,有一本厚厚的《唐詩宋詞元曲鑑賞》,還有泰戈爾的詩歌。白靜吃驚地回頭看了吳耀輝一眼。
“這些都是我以前上學用過的書籍。”
“你還真不錯啊。”
“那是,現在不後悔嫁我了吧?”
吳耀輝得意地笑著並順手幫白靜取下那本厚厚的《唐詩宋詞元曲鑑賞》。白靜接過來大致翻了翻,有些愛不釋手。
“把這個帶回深圳吧,我想看。”
“沒問題,這個是我的珍藏版。以前好多同學找我借閱,我都沒捨得借。”吳耀輝得意道。
“你知道我在哪裡買的不?”
“肯定是大書店唄。”白靜不以為然道。
“地攤上,一賣舊書的老頭兒那裡買的。”
“你這個人優點還蠻多嘛。”
“當然,你愛我不?”
“不告訴你。”
“說不說?”
“偏不說!”
兩人正閒鬧著,吳耀輝媽媽笑呵呵地推開門說道:“你倆幹嘛呢?耀輝,讓她早點休息”
吳耀輝鬆開手轉過身點了點頭,看見老人家輕輕地關了門,他還不放心自己又去關了一遍按了一下門鎖,回過頭來他依舊不饒地伸手撓白靜癢癢,白靜笑得快窒息了。
“還不說?”
“我,我愛你,愛死你了。”
白靜喘著粗氣連連告饒,他的脣溫柔的壓在她的脣上……
吃罷早餐,白靜回房給父母打了電話,報了平安。
“耀輝,耀輝……”吳耀輝爸爸坐在客廳裡叫。
“哎,爸什麼事兒?”
“你帶小白出去轉轉。”
吳耀輝見白靜頭搖得像波浪鼓便笑了笑回道:“她不想出去,算了,爸您不用管了。”
“我們青島有好多名勝古蹟呢,要不我帶你出去逛逛,就算咱倆旅遊結婚了。”他笑著低聲道。
白靜抿了下嘴也笑著道:“便宜你了,不行。”
“那你想去哪裡。”
“天涯海角。”
“好,我要陪你到海枯到石爛……這是我們的選擇。”吳耀輝便興致很好地唱起歌來,白靜聽他唱著有些觸動心絃,突然很想和他一起飛,那種比肩藍天下的樣子一定很美。這或許就是幸福的樣子也或許就是書上描述的浪漫愛情。白靜湊上前去坐在他的腿上,把頭埋在他的胸前。他緊緊地攬著她並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兩人不再說話,默默的享受著這份靜謐。
“二哥,二哥,”吳桐還在門外就喊,她進門檻便眼睛一亮驚歎道:“哇,你倆真是恩愛喲,門也不關。”
白靜見吳桐快人快語,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床沿。
“在自己家裡有什麼呢?”吳耀輝又拽著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當我透明呀!二哥,我今天一大早就專門請假回來陪你們玩,想好逛哪裡沒有?”
“你嫂子不想動呀。”
“嫂子,我們這裡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一起去看看嘛,比如有名的湛山寺,浙江路天主教堂,華嚴寺,中山公園,魯迅公園等等。”白靜哈欠連天只想打瞌睡,渾身軟綿綿的。
“噢,忘了你是孕婦了,可惜今天這好天氣了。”吳桐閃過一絲失望的表情目光卻細細的盯著白靜。沉默了一小會又道:“二嫂你長的還真好看,小巧玲瓏,像溫室裡的玫瑰,不對,像幽谷裡的百合……不像我們粗胳膊大腿的,難怪二哥那麼寶貝你。”
被吳桐這麼一讚,白靜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肚皮,又摸了一下臉,只顧低著頭也不說話。
“好了,我們出去聊吧,讓她休息會兒。”吳耀輝說完起身就拽著吳桐的胳膊出去了。
下午,吳耀輝被他的同學叫出去了,白靜獨自躺在**讀泰戈爾的詩。讀到動情處,還噙出淚花來。在詩歌裡徜徉了好一陣兒,她還覺得不過癮忙起身找出紙筆自己也跟著寫了一首。
世上最遙遠的不是距離
是我默默守在你身邊
你卻不在意,從未憐惜
你只管向著你的愛奔去
獨留我在你身後憂鬱
憂鬱成千年的月光
於今生在你面前迷離
世上最遙遠的不是距離
是身邊有個你
而你的冷漠
讓我無法感覺你
你的心總在夢裡等待徘徊
不許我走進去
任白髮飛長
輪迴裡看不清你的笑靨
看不清你的目光在朝哪個方向歡喜
世上最遙遠的不是距離
是我決定不愛了時
你卻微笑著
不停地對我說著歡喜
說著千萬遍-----
想的唸的心疼的只有你
我毅然轉身……
不再回頭看你
留下你一人去嘆息
世上最遙遠的不是距離
是明明相愛
卻要編著種種理由說對不起
愛是一場不定時出演的戲
距離她只是故事裡埋下的伏筆
她一直就是故意住在兩個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