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場焦點
男女關係一旦突破了那一步，就再也沒有遮掩了，就好比是窗戶紙，一旦捅破了，裡面的光景就能夠看得通透了，這男女之間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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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的底線是在領了證，才遂了趙凱的願，這樣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過程。因為我知道，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體，之前的熱情就會減淡，再減淡，久而久之，就會淡而無味，到了那個地步，那麼我們的關係也就玩完了。
那一夜，我意亂情迷，有些衝動，卻不後悔，我的性子犟，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但我目前的處境是很不妙的，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我是一個外來鄉下丫頭，城裡無親無故，沒有根基，唯一一個依靠也被我斷了。我沒有文化，沒有任何技能，我還是個學生，我甚至沒有能力滿足我最基本得溫飽，我現在一切都靠著趙凱，沒有了他，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生活下去。
我一方面確實是對趙凱動了心，想和他一起過一輩子的；另一方我也想尋個躲風避雨的港灣，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在這個城市裡立足，而目前來看，趙凱就是我最好的歸宿。
所以，我對趙凱是全心全意的，我變著花樣地逗他開心，花費心思為他烹製可口美食，另外，對於他的哪方面需求，我努力迴應。我在這方面是個新手，他帶我共赴雲雨，那種感覺，酣暢淋漓、說不出的滋味。
我與他在一起的日子，甜蜜多過憂愁，這一段時光，是我人生中少有的安逸痛快的時候，我不必去想太多事情，不會去為以後的出路著急擔心，我那時有趙凱，就夠了。
我與趙凱開始形影不離，夜校的課程接近尾聲了，只有一個結業考試了，我就能拿到中專的文憑了，然後再考取一個會計從業證，我的想法是先去找一個穩定一點的工作，慢慢做起來，工資多少就先不去計較了，積累經驗再說，然後邊工作邊讀個專科，這樣我才算是拿到了這個城市的門票，有機會在這個城市站住腳。
我一下子空閒下來，我和趙凱在一起的時間就多了，趙凱晚上去場子做事的時候，我也跟著去了。趙凱丟給我一套化妝套裝，叫我打扮一下，我哪裡會哦，我從來沒有打扮過，每天都是素面朝天的。
看我為難的樣子，趙凱嘿嘿直笑，一把拉我到床前，熟悉地開啟化妝盒子，拿起隔離霜給我塗了起來，手法很老到，力道不大不小，按壓得我很舒服。
我有點驚奇，趙凱居然還會給女人化妝，這小子，還有什麼不會的？
趙凱看我好奇的樣子，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我以前學的是服裝設計，我還會做衣服呢。在場子裡，經常看見那幫姐妹們化妝，也看出了門道，她們有時候急著上場，補妝什麼的，也是找我幫忙，這練著練著，也就學會了，現在我可是場子了最受歡迎的化妝師啦！”
趙凱這話一點不是瞎說的，塗完隔離霜後，他又幫我輕輕刷了一層BB霜，然後用遮瑕膏在我眼角下方輕輕來回點了幾下，然後再上了一層蜜粉，這樣我就算定妝了。
然後是描眉、塗眼影、勾眼線、撲上一點腮紅，最後是塗脣彩，這樣一個精緻小巧的淡妝就完成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趙凱像是一個魔術師一樣，把一個素顏的小丫頭打扮成了妝容精緻、小巧婉約的俏佳人。
我拿過鏡子的時候，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雖說是淡妝，但鏡中的我和化妝前的我簡直是判若兩人。若說是醜小鴨到白天鵝，也不為過呢，我拿著鏡子，左照，右照，我竟然也有這麼出彩的一面，我自己都不曉得。
趙凱真是生的一雙巧手啊，他的手筆，比起那些店裡的專業化妝師來，毫不遜色。我這才明白，難怪那麼多女孩子喜歡趙凱呢，又有男子氣概，又會為女孩子化妝打扮，這樣的男孩子，誰不喜歡呢。
嘿嘿，幸好趙凱喜歡的是我，我心裡泛起一陣甜蜜，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趙凱雙手抱住我的腰，左瞧右看，像是看西洋鏡一看看著我。
“嘖嘖嘖，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話確實不假啊，奶奶的，我這一出手，你直接黑烏鴉變金鳳凰啊。”
我喜出望外，這可是趙凱第一次稱讚我的容顏，雖然是因為化妝的關係，但如果我底子差的話，再怎麼化，也沒用啊，我對自己的相貌，還是有些自信的。
“真的啊，凱，你這是一雙化腐朽為神奇的妙手啊，來，我親一個。”
我拿起趙凱的左手，輕輕地吻了上去，感謝他為我這個小丫頭，第一次化了妝，還是這麼好看的一個妝容，我真的很喜歡。
“是耶，我都有些不敢帶你去場子裡了，那幫老鳥，哪裡見過你這麼新鮮水嫩純情的小女孩啊，他們口水都能裝一桶了……”
我拿手一指趙凱的腦門，嬌嗔道：“你又開玩笑了，哪有這麼誇張啊，說的我好像天上有，地下無似的，你也就會說些好聽的，來哄我。”
“哪裡哦，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我是捨不得騙我們家小紅的。”
趙凱一臉正經的樣子，惹得我開懷大笑，我撲到他懷裡，小手輕輕地敲打著他結實的胸肌，口中嘟囔著：“就算有人那樣，你也會保護我的，是不是。”
趙凱抱我抱得更緊了，他也舉起我的左手，輕輕落下一吻，咬住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輕輕說到：“你是我的天，若有人敢欺負你，哪隻手碰你，我剁他哪隻手，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我被他吹得直癢癢，但是心裡卻是甜蜜蜜的，他的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一直當成是他對我許下的諾言，是諾言，就一輩子不會改變的。
那天，果然不出所料，我一出場，就豔驚四座，我那天就穿了一條粉色蕾絲邊連衣裙，帶了一串小小的珍珠項鍊，挎了一個淡黃色的小坤包，顯得甜美可人。
我出彩的不是我的性感嫵媚、也不是我的曲意迎奉、更不是我的暗送秋波，用他們經理的話就是說，我們這場子好久沒有開出這麼可人的嬌花了。
我那天壓了所有小姐、舞女的風頭，我看得出，趙凱很高興，頻頻與客人們舉杯，喝得著實不少。
許多客人和貴賓都來和我敬酒，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急忙躲到了趙凱的身後，那些酒也都由趙凱照單全收，今天的酒他是一杯都沒有拒絕，誰會拒絕誇讚你女朋友的敬酒呢，何況，他趙凱還是這個場子的看場，活絡氣氛，也是他的職責之一。
我在場子裡還看到另外一個算是熟人吧，就是那天堵我的女孩子，我眼光掃過，她還是很不善意地盯著我，那種凶光，沒有半點減少的意思。
她今天穿的沒有那天那麼過火，但是她已經完全被我壓下去了，她也許做夢都不會想到，之前那個被她譏諷為醜小鴨的鄉下丫頭，此刻居然會成為夜場的焦點，那種待遇，她可是從來不敢想的，她只會想如何用暴力和誇張來獲取別人的關注，而這一點，我也是從來不敢想的。
我還看到一個人，就是南三爺，他還是那麼冷峻，面無表情，要不是他那次替我們解圍，我們不知道會遭受什麼非人折磨呢，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之一吧。我腦子一熱，舉起酒杯就迎了上去，他此刻正在和一位客人舉杯聊天，看樣子，聊得很開心。
我不懂夜場的規矩，也不懂他們圈子裡的邏輯，按照我這種資格，是遠沒有和南三爺碰杯的機會的，但我我那天固執地想敬他一杯酒，因此，壞了規矩。
我剛走到南三爺身邊，就被他旁邊的隨從攔住了，趙凱似乎看到了這裡的狀況，嚇得一身冷汗，趕緊跑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外扯，然後頻頻對南三爺說：“三爺，對不起，她不懂規矩，喝多了。”
南三爺這才注意到我們，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來回打量著我，臉上的笑容沒有散去，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各位好，他擺擺手，輕咳一聲，那名侍從就退了回去，南三爺開口了：“難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要敬我酒，我豈是不解風情的人，來，我們乾杯。”
南三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倒置，示意他已經喝完了。我當然不會遲疑，也是舉起酒杯，倒頭就喝，入口很烈，這不是啤酒，是洋酒，洋酒後勁大，入口凶烈，不太適合女孩子飲用。
但我姿態已經擺出來了，還能自己打自己臉嘛，我強撐著喝完了，然後舉空杯示意南三爺，我也喝完了。
相鄰的幾座客人和南三爺身旁的貴客都拍手叫好，他們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女子，居然也能將純洋酒，沒有摻任何軟飲的洋酒，就這麼一口氣喝光了。他們都在好奇，這個女孩子是哪裡冒出來的，沒想過這麼有膽色和漂亮的女孩子啊。
我餘光瞥向趙凱，他臉上陰晴不定，似乎是喝多了酒的緣故吧，沒有之前那麼開心了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