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破碎之心可修復
又不知過了多久,馮倩薇才安靜下來,但是在我懷中的她仍是瑟瑟抖,我知道她心中的痛苦是難以言狀的。??W8?1COM所以,我現在能做的也不多,我只能抱著她,希望她不要亂來,生出事端來,這樣是最好的了。
我現在很明白馮倩薇的心情,但是我能做的真的不多,我想要安慰她,但是我開不了口,我想我現在講了,她也未必聽得進去。
哎,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看著昔日的好姐妹到這步田地,我心裡很難過,特別是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她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熟悉,因為我以前跟她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我只能不停地說:“倩薇,會過去的,會過去的,你冷靜一點。”我重複著這一句話,同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憤,眼淚也簌簌直流,我的好姐妹,我該怎麼幫你啊!
終於,她安靜下來了,她毫無徵兆地往沙一躺,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樣,又像是經歷了劇烈的運動一樣,現在她的顯得一點精神都沒有。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角無淚,想必她早已哭幹了。
我就這樣看著她,死死地盯著她,末了,她才蹦出一句話:“小紅,我真的不如去死了好,真的!”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一樣砸在我心間,很是難受,我上前抓住她的手,輕聲繼續安撫她,“倩薇,千萬不要這麼說,我們能再次相逢,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你放心,無論出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你一定要堅強起來啊!”
馮倩薇看著我,有氣無力地說道:“真的嗎?”
我抿著嘴,點點頭,我想起以前馮倩薇常常為我出頭的情景來,這份恩情,我是遲早要報的。別人對我的好,我會一輩子記在心間,因為真心待我的人實在是不多。
眼下,馮倩薇遇到了這麼大的難事,我一定要全力幫她走出來,就像當初陳辰她們幫我走出來一樣,其實這就是一個坎,邁過去就好了。
馮倩薇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些,又斷斷續續跟我講了她和海叔的事情,果不其然,是南星把馮倩薇讓出去的。據她講,海叔一直待她不錯,之前,他也沒有使什麼奸計,只能怪南星太無情。
她跟了海叔之後,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海叔很是疼她。但是我從她的眼神裡看得出來,她並不愛這個老男人,只是有時候這是一種無可奈何。她要想生存下去,必須得有一個倚靠,這時候,海叔就是她的倚靠,已經沒有愛情了,馮倩薇的心也死了。
日子過得很無趣,這是馮倩薇的原話,而且,沒有半點開心可言。海叔經常是晝伏夜出,生活極其不規律,這讓本就缺乏安全感的馮倩薇換上了輕度的精神抑鬱,她目前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所以才會出現剛剛情緒失控的一幕。
馮倩薇這樣回去,肯定會露餡的,我勸她到我家去住上一晚,等情緒穩定了再回去。馮倩薇想了一夥兒,才勉強點點頭,她可能本來就為這件事情愁呢。
“怎麼,不需要給海叔去個電話?”
“沒事兒,我個短訊給他就行了,他最近在忙一筆大生意,我們已經2天沒碰頭了。”
哦,大生意?
我掌握的情況來看,組織裡最近沒有什麼大動作啊,是不是雷響天哪方面私自的動作呢?馮倩薇的無心之言,倒是提醒了我,這方面,我可以下點功夫。
“現在能走嗎?還是在坐一夥兒,緩和一下情緒。”
馮倩薇冷笑一下,很無奈地說:“小紅,剛剛沒有嚇到你吧,我……”
“沒事的,其實,我已經也有這種痛徹心扉的事情,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沒有邁步過去的坎,你需要的是時間和朋友。”
馮倩薇聽完我這句話,眼眶又紅了,特別是我說到朋友的時候,她抓我的手就更緊了。其實我能明白馮倩薇的,她孤身一人在海叔那邊,肯定沒有半個知心朋友,陳何倆姐妹也就是一般朋友,很難掏心掏肺的。
馮倩薇是孤獨的,尤其是她的心。我比馮倩薇要幸運一些,我失魂落魄的時候,身邊至少還有陳辰她們,而馮倩薇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舔舐傷口,兀自流淚。
我幫馮倩薇整理一下,然後叫服務員進來買單,我還特意留心了一下那個被雜碎菸灰缸的價錢,足足2ooo元人民幣,倒不是我付不起這個錢,只是覺得這或許就是馮倩薇一個新的開始。
我囑咐服務員把那個破碎的菸灰缸拿個盒子裝起來,服務員很是驚詫,以為我是那種小氣巴拉的人,就是不願意折本,還要把打碎的物件給帶走,不肯吃虧。
不過服務員還是很識趣地退了下去,因為他知道,來這裡消費的每一位客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客人要求怎麼樣,他只能照辦。
2分鐘的時間,那個被打碎的菸灰缸就被包好放在桌子上來,我拿起那個盒子,遞給馮倩薇,馮倩薇一臉不解,問道:“小紅,你這是幹嘛?”
“這個打碎的菸灰缸,就是你新的開始,我借用一句俗語哈,歲歲平安,我希望啊,你的煩惱就像這個菸灰缸一樣,一去不復返了。”
“小紅!”
馮倩薇很是感動,她已經很少聽到這樣知冷知熱的話了,平時,海叔那幫手下“大嫂”長,“大嫂”短的,但有幾個人是出於真心的?馮倩薇要的不多,只是,他們都給不了她而已。
路上,我又和馮倩薇聊了很多,馮倩薇也問起我的情況,我說我的境遇比她好不了多少,她又是一陣感嘆,她說,為什麼我們都要遇到那麼多波折呢,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安安定定地過一輩子呢,為什麼我們不能遇到一個可以廝守一生的人呢?
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上來,因為這也是我以前一直想的問題,不過我現在不會去想了,我現在想的,是如何靠自己,去開闢屬於我自己的一番天地。
我在路上的時候,特意簡訊給韋青青了,她和馮倩薇也算是舊相識了,以前一起混吧的,馮倩薇那時候無故失蹤,我也找了她好多次,想探聽馮倩薇的下落,不過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她自然是一頭霧水。
韋青青激動地打電話過來,但是我不想讓馮倩薇現,我想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我特意壓低聲音跟韋青青說,是真的,等我們回家再說。
韋青青激動地在電話裡表示,她馬上就來,掛了電話,我心裡才算是稍微安定了。沒有什麼比老友重聚更值得高興了,特別是闊別多年的密友,而且還是那種值得珍惜一輩子的好朋友。
這一路上,我們從始至終手都是緊緊握在一起的,這一握,我想了那麼多年,我想馮倩薇也是盼了那麼多年。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身份重聚,想到此處,我不由地撲哧一聲笑出來。
馮倩薇見我笑得古怪,問我怎麼了。我回答她說:“小薇,想不到啊,以前兩個懵懂未知的小丫頭,現在一個是天河國際的大嫂,一個是組織的主舵人,想到這裡,我覺得好笑呢。”
馮倩薇也被我逗樂,莞爾一笑,接著我的話說下去:“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柳總啊,我可是你下屬的女人呢。”
“哈哈哈,倩薇,你又開我玩笑了,我永遠記得,那夥兒,在夜校,是你幫我出頭,我們之間,永遠只談姐妹,不論別的。”
這一番話,說的馮倩薇又是一陣唏噓,她又說道,她做夢也沒想到,我會成為整個城市,夜場的老大,她初見我時,以為是在做夢呢。
是啊,我也以為這是一場夢呢,可這真不是夢,我能走出來,馮倩薇,你也可以的,加油,我的好姐妹。
快到家的時候,馮倩薇又有些猶豫,她說,她會不會給我帶來麻煩。我知道他的意思,她是怕她海叔女人的身份給我帶來麻煩,因為我們畢竟不是一路的,她怕因為這件事情,給我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搖搖頭,對她說,放心,我現在已經是這個組織裡的主舵人了,我見自己朋友,邀請自己的朋友到家裡做客,這點自由都沒有的話,我還做什麼狗屁主舵人啊。
我這一番話說得馮倩薇安心了,開門的時候,韋青青一下子衝出來,緊緊地抱住馮倩薇,馮倩薇被她的舉動下了一跳,她剛想推開這個冒失鬼的時候,才現原來是韋青青,原來是自己以前的玩伴兒。
她也緊緊地抱住韋青青,享受著難得的歡樂,韋青青差點哭出來,她帶著哭腔說道:“薇薇,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紅姐找了你好久。剛剛我接到電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想到還真是你!”
我把她們都拉到屋裡,不然她們非得在門口就聊個不停,韋青青像是一挺機關槍一樣,不停地問馮倩薇問題,但是我看出來,馮倩薇是帶著微笑回答韋青青的,她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