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酒,李大人也知道,我向來一杯就醉。”君瀾伸手推脫了遞過來的酒樽,微微皺眉,“我們還是商量正事吧。”
李維的眼睛微微一變,臉上卻仍是笑著:“下官知道您一杯就醉,所以就特別準備了水酒。”
君瀾不想在喝酒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一聽是水酒,於是從他手裡接過酒樽,沉浮宦海多年,她早已習慣警惕所有的人和事,於是只微微抿了一口,放下,抬眼有些急切地問道:“李大人,還是說說你查到了哪些蛛絲馬跡。”
她抬頭之時正好仰臉對著燭光,那一瞬間迸發的豔色彷彿閃電,剎那照徹了燭光暗淡的大廳,令人不敢逼視。李維身體猛然一顫,強自恢復了神色,一張老臉上勉強露出了恭敬的笑:“君相,這幾天您為了太尉之事肯定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您也得為自己的身子著想啊,您就邊吃邊聽。”
“這樣也好。”聽他這麼一說,君瀾贊同地點點頭,拿起了筷子。
在她嚥下菜的那刻,李維的眼睛劇烈地變幻,直直地看著她,臉上卻是始終笑著,因為心中的激動,下巴上的贅肉有些哆嗦,邊看著她的神色,邊緩緩道來:“今日下官去了太尉府,把府上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在太尉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封已燒了大半的書信,信上只有一個‘瀾’字,下官想,興許是太尉留給您的,所以——”
“咚!”話還沒有到尾聲,君瀾便昏倒在了桌子上,軟綿無力。
“君相?君相?”見她昏迷,李維立馬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到她的身側,俯身低低喚著,語聲裡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狂喜,“君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