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瀾停止了哭泣,有些喘不過氣來,然而眼角依然有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縱橫在頰上。她抬手懷抱住他,迴應著對方,熱烈而絕望。
“你才想把我逼瘋。”激烈的喘息聲中,月將影鬆開了她,雙手捧著女子的臉頰,眼神熾熱。
“我會盡我所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抬手擦乾女子臉上縱橫的淚水,動作溫柔而憐惜,“我怎麼會比娘子早死呢。不過如果娘子萬一不幸比為夫早死,為夫立刻後腳跟上來,婦唱夫隨。”
然而這次,君瀾卻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笑靨綻現,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嬉笑的男子。
“我想,如果夫君死了,我大概很快就會跟上你的腳步吧?”靜了許久,君瀾忽然擁住了他,眼裡帶著某種絕決的表情,“所以……你千萬不要死。月將影死了,我便也死了。”
“說什麼傻話。”月將影微微一怔,亦緊緊擁住了她,將臉靠在女子的肩上。
“我說的是真的。”君瀾將臉貼上了男子的胸口,單薄的白衣下,他的胸膛冰冷如鐵,“你知道的,我從來不說假話。”
男子的臉色驀然白了一白,擁著女子的雙臂緊了緊,卻再也無法說出令她信服的承諾和安慰的話來。
明知自己是將死之人,怎能再次給她不存在的承諾?
微風漂浮在空氣裡,帶來馥郁的芬芳。廊下百花旋轉,碧燈搖曳,映在一湖碧池裡,絢麗天姿,空幻如夢。
極遠處,站在階下的黑衣少年看著相擁的兩人,眼睛亮如冰雪。翻騰在心底的殺氣和怒意洶湧了許久,最終抬手一按心口,似是終於被剋制住,眼底漸漸冷漠如冰,凌厲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