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錦歌說過,除了他,只有你會幫我。”女子依舊低著頭,輕輕撫著戒指,明珠戒在她手指的觸控下,螺細月圈顯得更加發亮。
“這也是逼不得已,我在自救,也在救我和龍錦騰僅剩的最後一點感情。”君瀾忽然抬起頭來,看著遠處,沒有任何表情,吐出的聲音卻是哀痛而嘲諷的,“他找我回來怎麼可能只是不想失去我那麼簡單,歷來紅顏薄命,只不過是諸國爭霸逐鹿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她笑了起來,如墨般的長髮在冷風中飄蕭,眼神黯淡——即使她是他口口聲聲的丫頭,有過什麼樣的深刻過往,在天下霸圖面前,她都是微不足道的,只是一枚拿來殉葬的棋子。
聽到此處,楚天斂心裡隱隱作痛,幾乎有了不顧一切拋下責任帶她遠走高飛的念頭。
“所以對不起,楚將軍,我只能利用你。”她回過頭來,看著對面面無表情的年輕將軍,“但我保證龍錦騰不會怪罪於將軍,反而更加重用將軍你,日後,將軍再寫一封休書給我便是。”
楚天斂終於抬起頭來,黑曜石的眼睛裡閃過了淒涼而宿命般的笑意——原來她並不知道他,大概早已忘記了曾經有一個任她欺負任她捉弄,卻處處愛護她的小少年了吧?他微笑著,看著她的眼眸——
“君姑娘不用自責,我這就回去通知下人準備,晚上再回歸塵保護你的安全。”
然後,他就那樣拂袖離開,淡淡離去。轉身走出夙鳶閣的門時,終於又頓住了腳步,回頭。夙鳶亭裡早已沒有了女子的身影,只有層層曼妙的簾幕在蕭索的冷風裡翻飛著。
如果這樣能保全她,就算被誅九族,他也是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