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男人們奪權爭霸,到頭來,葬送的卻是女人的性命。”她不由想到皇帝賜婚的口諭,輕聲自語,“總是這樣,男人們自顧自地爭奪來去,最後卻還是要讓女人來平息。”
君瀾從蘭湯中起身,順手取過掛在銀屏上的衣服。
外面夜色沉沉如鐵,微露寒冷如冰。
哥舒如同疾風般在黑夜裡穿行,落在了一處門前。房內隱約有著水聲,便靜靜地靠在了門旁,卻聽到房中女子低聲自語,他眼中的光閃爍了幾下。
直到房中再無水聲,他毫無預警地推開了房門,驚嚇了正在穿衣的君瀾。
“啊!誰?”君瀾驚撥出聲,迅速披上外袍。
“是我。”哥舒輕聲道。
“哥舒?”她吃了一驚,原本上前的腳步頓時止住,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哥舒眼裡有了笑容,定定地望著她:“看來,璧塵對比本王記憶猶新啊。”他上前幾步,向她靠近。
許是剛出浴的緣故,眼前的女子捲翹的睫毛上迷濛著水霧,目若秋波,溼漉漉的髮絲垂落在雲紋織錦的白袍上,流淌而下的水珠沾溼了白袍,黯淡的燭光掩飾不了逼人而來的清靈氣質,神女一樣的容光似乎可以把整個房間照亮。那一瞬間,令人窒息的美讓哥舒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只隔他幾步之遙的女子,目眩神迷。
“哥舒王子一向喜歡玩弄別人於鼓掌之心嗎?”君瀾有些怒意,冷聲說道。
哥舒猛然清醒,看著她,眼裡有了深深的笑容,笑容裡帶著幾分猛獸般的狂野:“本王喜歡璧塵,並沒有捉弄你的意思。”
聽到此話,她更是惱怒,眸光冷然:“難道北夜國的人都是這般寡廉鮮恥麼?”
“呵呵,”哥舒不在意地笑笑,“我們北夜的人敢愛敢恨,璧塵認為這是寡廉鮮恥麼?”談笑間,他已經掠到了君瀾的跟前,眼底流露著不容忽視的溫柔,定定地凝視著她。
君瀾有些失措,不自然地別開了臉——這個人知道她所有的事!他說得果然
不是虛言!
閨房裡,氤氳的溫熱水霧縈繞,昏暗的燭光漫舞閃爍,一股曖昧的氣流開始在房裡瀰漫,包圍了兩人。
她聽到了哥舒在她耳邊吐出了一聲輕喃:“今晚,本王來是想告訴你。”
君瀾轉臉,在轉臉的瞬間,與他咫尺的脣瓣輕擦而過,她驚懼地後退了幾步。
墨綠色的眼裡也在那刻剎那放出了興奮而歡喜的光芒,發出了像寶石一樣的光亮。哥舒稍稍掠近她,不容她後退半分,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極輕極輕地在她耳畔說道:“你將會是北夜最尊貴、最美麗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