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錦騰沒有看他,眼睛定定地注視著窗前站立的女子,君瀾沒有行禮,方才短暫的吃驚已然消失,鎮定地直視他。許久,她才微微膝禮,淡淡地:“民女君瀾參見皇上。”
終於聽到她開口,卻在話落的一瞬間,龍錦騰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一分分僵冷,然而他依然只是一笑,眼神卻森林:“這裡沒有君瀾,再也沒有君瀾,只有彩璧塵,朕的塵妃娘娘!”
言畢,君瀾的臉色瞬忽蒼白,卻被掩蓋在了滿室的珠光之下。
“皇弟……”龍錦歌蹙眉看著他,恭謹的語聲裡帶著幾分不滿,“何必?皇上怎可如此強迫她?”
“哼,皇兄今晚來若塵宮,朕還沒有問罪呢,私自闖入皇帝宮妃的寢宮,又該當何罪?”龍錦騰對他冷然說著,卻是向著君瀾走了過來,嘴角浮出了冷笑,態度依然僵硬,“朕是東錦的皇帝,一切皆由我做主,哪輪得到你來管?”
“你!”從未料到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龍錦歌心中又是憤怒,又是失望,輕輕一拂袖,冷冷扔下了一句話,“你若執意強求,那麼萬事皆休,你準備一輩子痛苦吧!”言畢,便掀開厚厚的珠簾,有些惱怒地離開了。
珠簾銀屏一重又一重地響過,不知道在第幾重,終於落下了帷幕,遊廊裡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在走到窗前的時候,腳步卻微微頓了片刻,便又離去了。
龍錦歌穿過遊廊,在轉折處停了下來,望了望那棵巨大的老槐樹,眼裡有了不解和複雜的神色——早在他來到若塵宮的時候,楚天斂就已在那棵老槐樹上,也不知停了多久?
在兩人一同去找皇兄的那日後,除了上早朝,他便整日不見人影,竟是日日夜夜在槐樹上望著若塵宮裡的她麼?!這個名震東錦的第一將軍和瀾又是到底怎麼一回事?然而從剛才和瀾的談話中,瀾根本沒有提到過與他任何過往的蛛絲馬跡。
龍錦歌也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半晌,也不見槐樹上的那人下來,他無聲地嘆了一息,搖了搖頭,身影一轉便消失在寂長的迴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