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辦?是否要馬上做掉這個孩子?
張巧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她曾經做過一次人流,醫生告訴她,如果再次懷孕,務必要保住。因為她的子宮天生後置,很不容易懷上。而且,懷上的機率很小。可是,就這麼小的機率,她竟然也懷上了。天意,這真的是天意。
如果,她做掉了這個孩子,以後再也懷不上了怎麼辦?沒有孩子的婚姻,是無法長久維持的。更何況胡悅的父母傳統觀念那麼強,是不可能容忍她生不出孩子的。
但,轉念一想,自己應該不會偏偏就那麼倒黴吧。她跟劉小峰也沒發生過幾次關係,就懷上了,或許,那個醫生只是危言聳聽罷了。
不行,這個孩子一定不能留!即便是以後生不出孩子她也不能留!張巧在心裡暗暗地下了決定。
她拭了拭眼角的淚,緩緩起身,準備立馬就去做手術。
“怎麼?有孩子了,不是該高興嗎?”一轉身,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
張巧眉心微蹙,
“是你?你怎麼也在這兒?難道?”
劉雅婷笑笑,
“我是陪朋友來的,剛好看到你在這兒,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怎麼偏偏就碰到她了,張巧的心裡七上八下的。如果她知道了,那麼胡悅肯定也就瞞不住了。
“呵呵,我是點兒婦科問題,剛去給醫生檢查了,醫生說沒什麼毛病,吃點兒藥就會好的。”她儘量使自己表現得淡定自然。“時間不早了,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她逃也似的想要離開。
劉雅婷笑笑:看你能瞞得了多久?
“聽我句勸,聽說,做人流很痛的,還傷子宮。”她衝著張巧的背影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張巧一聽,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她剛剛不是解釋過了嗎?怎麼還這麼說!
她駐足,又重新折回去,
“請你不要胡說八道!說出來的話是要負責任的!”她氣憤難耐地漲紅了臉。
哼!嘴還真夠硬的,事實都擺在眼
前了,還狡辯!劉雅婷歪了歪嘴角,
“我不負責任,有人會對你負責任的。”
兩人正冷言冷語,明嘲暗諷時,胡悅匆匆趕到,
“什麼負責任不負責任的,你們在說什麼!”他走到兩人中間,看了看劉雅婷,“你怎麼還在這兒?”又看了看張巧,“你身體不舒服,來看病,好歹跟我說一聲啊,打電不接,真不知道你在鬧什麼。”
張巧的臉更加紅了,此時此刻,她只想找個地方躲躲。她沒辦法面對胡悅,更沒辦法面對更多的人。
劉雅婷微微挑眉,抱著雙臂,緩緩走近胡悅,
“我說學長,你這個男朋友可是當得糊塗啊,你女朋友懷孕了你都不知道?”
胡悅腦袋嗡的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劉雅婷,半天說不出話來。
“雅婷,你別胡說啊,巧兒還是單身。”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張巧那腥紅的臉,“巧兒,你檢查了嗎?醫生怎麼說?”
張巧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臉憋得通紅,卻回答不出半個字。劉雅婷微微搖了搖頭,何必呢?她眼珠滴溜溜地一轉,一個跨步,走到張巧身邊,趁她心神不寧,心不在蔫,一把奪過她還未來得及裝進包裡的孕檢單子,
“不用問了,看這個就明白了。”
胡悅訝異,拿過劉雅婷遞到他面前的單子,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道:宮內早孕。
“巧兒,你懷孕了?”他清楚的記得他們從未發生過關係,孩子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孩子的爸爸是誰?”
劉雅婷眯縫著眼睛看著張巧,她倒是要看看她怎麼面對胡悅,怎麼回答他!她不經意地揚了揚脣角,等著看場她親自導演的好戲。
沉默了半晌的張巧忽然抬起頭,紅著眶眼,雙脣顫抖地看著胡悅,
“你不要問了好嗎?”
胡悅驟然皺緊了眉頭,
“你被人欺負了?”張巧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流淚,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快說呀,巧兒?是誰,我去跟你討回公道,讓他負責!”他抓著她的雙臂,
怒其不爭地搖晃著。
“求你了,別問了好嗎?”張巧抬眸,狠狠地推開他的雙手,哭著跑開了。
她越是這樣,胡悅越是放心不下,便趕緊追了出去。
看著他們那一個想知道,一個就是不敢說的樣子,劉雅婷微微嘆了口氣,
“哎呀,好戲還在後頭呢!”
走出醫院的兩人,各自上了一輛計程車。一個在前跑,一個在後追。
“甩掉後面那輛計程車!”張巧對正在開車的計程車司機說,計程車司機一愣,但只是片刻,他便反應過來,頓時加足了油門,“一會付雙倍的車費。”那司機立馬扭動方向盤,像蛇一樣穿行在行駛的車輛之間。一會兒就把胡悅搭乘的那輛計程車給甩掉了......
這麼多年的煎熬,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堅強,看淡了一切。傷心也罷,快樂也好,都只是短暫的。生活還要繼續,一味的沉浸,就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對於那天晚上的事,儘管差點兒送命,也給她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陰影與負擔,可是她自我過濾的能力還是很強的。現在想想,也不那麼害怕了。吃一塹,長一智,最起碼自己不會再大意了。看著郵箱內,兒童文學雜誌社編輯給她的留言,唐婉怡高興極了。
她的兒童文學雜誌專欄故事被選中,要單獨出版成冊了。具體事宜,還要面談。撇開稿費不談,能有這麼點成就,她真的很高興。也算是留給孩子們,留給女兒一筆精神財富了。
跟丟了張巧的胡悅,讓司機直接掉頭,直奔張巧家。他就不信,她今晚不回家了。她有心避他,連手機都關了機,他找是找不到她的。
甩掉了胡悅的張巧,直攔去了那天跟劉小峰約會的西餐廳旁的六星酒店。就算是打算說這個謊,她也一定不能有什麼紕漏。在走進安保辦公室的那一刻,她心裡難過極了:胡悅,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對你,可是我太愛你了,我不能失去你。
只是她卻不知道什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已經進了這個局,還能再出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