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宣承燁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沒有溫度,絲毫也看不出新婚的喜悅。
“揭蓋頭了!”不知道從那裡鑽出來數名喜娘,簇擁著宣承燁的輪椅推向前。
花生,蓮子,桂圓一捧一捧地被拋上床來。
一隻細長的烏木雕花鑲玉筷被托盤託著捧到宣承燁的面前。
宣承燁拿起烏木筷凝望著坐在床邊一身紅衣,微微垂著頭的蘇小小,一向冰冷的眼底竟然有了一絲暖意:這便是自己的妻子了嗎?
他在前院已經喝了不少酒,雖然一直拿著身體不好做託辭,但是岳丈大人,和孫將軍的酒卻不能不喝,他平素甚少飲酒,今晚一連飲了不少,就覺得有些不勝酒力。
宣承燁示意金魄推著自己往前走去,然後在距離蘇小小不遠處停了下來。
周圍的喜娘們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著宣承燁的下一步動作。
蘇小小兩眼凝視著蓋頭下踏在輪椅上的潔白的朝靴底,她心裡有一分小小的激動,終於可以揭蓋頭了嗎?然後就可以把這個討厭沉重的金鈿摘下來了!
等得比蘇小小預想的時間要久了許多,烏木筷伸進蓋頭來,有些猶豫,始終沒有用力。蘇小小再也不想等,她握住蓋頭一借勢,將蓋頭掀了起來:終於摘下來了!
抬起頭來,燭火下,宣承燁的臉竟然和蘇小小的臉隔得如此近,彼此能看見對方眼眸中的自己,一對脣幾乎要觸碰在一起。
蘇小小一怔,宣承燁的眼神竟然如此深邃,黑如夜空,中間有萬千星火閃爍其間。
“啪!”一聲響,一把花生從頭落下來,把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兩人打醒開來,蘇小小一驚,退後半步。
“早生貴子,大吉大利,百年好合!”伴隨著一把把的蓮子,花生和桂圓被拋到身上,蘇小小和宣承燁算是正式成了親。
喜娘們都退了場,蘇小小對碧桃點點頭:“夜深了!你也去歇著吧!”
“是!小姐!”碧桃小心地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紅燭高照的婚房裡,宣承燁和蘇小小面面相覷。
“啪!”一聲響,紅燭心輕輕爆開,蘇小小朝宣承燁走過去:“夜深了,太子殿下早些安歇!”
宣承燁挪到床旁,蘇小小看著他用雙臂在床旁一撐,身體便躺在了**。
他做慣了這個動作,此刻做起來,只覺得行雲流水一般,倒也不令人覺得他的殘疾。
“過來!”宣承燁臉上恢復了冷冰冰的表情,用命令一般的口吻對蘇小小說道:“給我更衣!”
“啊!”蘇小小一驚,這才想起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他行動不便,給他更衣是自己份內的責任。
蘇小小站起身來,先把頭上沉甸甸的花鈿取了下來,她看了一眼宣承燁,雖然這個人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了,蘇小小卻還是無法坦然地面對他的身體。
“太子殿下平素裡都是誰來服侍?小小喚此人來給太子更衣好不好?”蘇小小垂著眼瞼,用她最溫柔的聲音低聲問道。
“蘇姑娘就這樣嫌棄我是個癱子嗎?”宣承燁的聲音冷得象冰,果然這個女人還是同天下其它的女人一樣,因為自己身體殘疾,
就看不起自已!
原本以為她會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想不到也不過如此,不能免俗,宣承燁心時一聲謂嘆,雙手緊握成拳,只覺得又一次失望!又一次心被搗得粉碎的感覺!
蘇小小卻不知道宣承燁此刻的心情,她只當他因為自己的拒絕而生氣,蘇小小嘆口氣站起來,心道:醫者父母心,就算是照顧一個病人好了!前世自己在醫院裡實習的時候,不也見過男病人的身體嗎?再多見一個也無妨!
她站起身來:“太子殿下,小小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小小手腳粗笨,恐怕會讓太子覺得不舒服!所以才會主提議讓平素服侍太子的人來,既然太子殿下不嫌棄小小,那就讓小小為您更衣吧!”
宣承燁躺在**,蘇小小站在床邊,這床甚是寬大,蘇小小的手雖然能夠觸到宣承燁的身體,卻半點也使不上力氣。
蘇小小想把宣承燁往床邊挪一點,卻發現宣承燁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半頭,她的力氣用在宣承燁身上,好象蚍蜉撼樹一般不能將他挪動半分。
宣承燁看著她一張小臉在燭光下漲得通紅,心裡的不快好象打開了一個缺口,象山洪水奔流一般,流得乾乾淨淨。
他只覺得她這副模樣既可愛又可笑,索性兩隻手臂墊在腦後,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看蘇小小如何給自己更衣。
蘇小小使了半天勁,也不過把宣承燁的上半身的外袍給褪了一半,露出裡面潔白的中衣,和大半個胸膛。
到了腰帶處,她卻根本抽不動那條紫玉腰帶,宣承燁的身體穿上衣服的時候看上去瘦削精幹,脫了衣服,露出大塊精壯的肌肉,又沉又硬象塊石頭。
蘇小小在心裡腹誹:媽蛋的,這還是個殘廢呢,真是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無法,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去抽那條紫玉帶。
宣承燁心裡暗笑,一股氣往下一沉,身體與床板之間便沒了距離,紫玉帶被深深地壓進厚厚的被褥裡面。
蘇小小用盡全身力氣,也抽不動那條用紫色玉牌連成的手掌寬的腰帶。
“唔!你這樣硬抽,若是把我這條紫玉帶抽壞了可不得了!”宣承燁悠悠地說:“一來,這玉帶是皇上親賜,平日裡我都捨不得圍一下!二來,別人會傳,太子妃是何等飢渴,迫不及待地想脫太子的衣服,居然把他的腰帶都抽斷了!”
“什麼!”蘇小小瞪大眼睛,一張臉漲得緋紅:“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來?真不要臉!”
她放開腰帶又去脫宣承燁的外褲。外褲另用一條絲帶繫住,蘇小小又不好意思低頭去看,只能用手去摸索,她心想:反正你是個殘疾,下半身應該沒有感覺,摸一摸你也不吃虧,要是看一看,那我可就會長針眼!
她的手伸進宣承燁的外袍下面,沿著宣承燁的腿間往他腰間摸去。
“你做什麼?”
蘇小小的臉紅得象一朵玫瑰,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圈陰影!這副模樣讓宣承燁心中一蕩。
“給你更衣啊!”蘇小小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她低著頭,垂著眼,手一陣**,終於在宣承燁的鼻血滑落之前摸到了那條絲帶:“是了!就是它!”
蘇小小
逮住絲絛的一端,猛地一抽:“好了!”
宣承燁還沒有反應過來,下身一陣涼,外褲竟然被蘇小小脫了下來。蘇小小用兩隻手指拈住褲腿,用力地扔到一旁。
蘇小小喘口粗氣,只是脫了條褲子而已,宣承燁和自己都累得面紅氣粗。而且,而且,他怎麼會有感覺,照理說癱子不是應該不能人事嗎?
那元帕還要不要見個紅什麼的?如果不見紅,明天早上又拿什麼去給皇上交差。
不過,蘇小小想了一想又放下心來,癱子也分很多種,從宣承燁的情況來看,他應該不是那種完全不能人事的癱子,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元帕還是得見紅,不然的話明天自己也交不了差!
蘇小小打定了主意,她擦擦額頭的汗說:“還要更衣嗎?不如就這樣將就吧!”
宣承燁恨恨地瞪著他,目光象刀,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吞下腹中。
“哦!好!繼續更!”蘇小小心道:更!我今天不把你扒成光豬,讓你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提“更衣”兩個字,我就不是蘇小小!
身上的喜服寬袍大袖,很不利於行動,蘇小小索性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屏風後,三下兩下把自己的婚服剝下來,僅著白色的中衣走出來。
燭光下,蘇小小的嬌小美好的身材被白色的中衣勾勒得清清楚楚,她披散著黑色的長髮,模樣看起來甜美而清純。
宣承燁望著她的身影,只覺得口乾舌燥至極,一股火在體內燒起來,越燒越旺。他平素所修煉的心法此刻竟然全都失效,所有的血液彷彿都化作了慾望在體內奔流。
宣承燁咬住下脣,只怕自己一出聲就會變成呻吟聲,或者變成哀求!
這次蘇小小變得直接利落,她走到床邊,一翻身騎到宣承燁的身上,她決心先把那條紫玉腰帶解下來。
天色已不早,她要速戰速決,別忘了,還有一道重要的程式一定要完成!
她騎上宣承燁的腰間,宣承燁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啞的囈語:“別!別!”
酒意加上心動,他覺得自己象沸點上的油,只要半點火星就要爆炸!
“我想要你……”這句話已在宣承燁的脣邊,他用盡全身力氣吞了回來。
他不能,他必須要忍,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是被人發現了自己的祕密,十八年來的含辛茹苦便要白廢,這不僅僅關係到自己的性命前途,這還關係到數十名忠誠死士的性命!
宣承燁閉上眼睛,索性不去看蘇小小,腦海裡背誦起清心訣來,他放鬆身體,讓腰部和床板間多出幾分間隙,只覺得蘇小小的雙手用力一抽,便將腰帶抽了出來,身體上一陣涼意,外袍也被她扒了下來。
清心訣在起作用,宣承燁覺得彷彿一股涼氣從小腹裡升騰起來,剛才叫囂著狂亂不已即將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
衣服更完,蘇小小從宣承燁身上騰地跳下地,宣承燁聽見她朝著屋角走去,從屋角傳來箱籠被開啟的聲音,然後又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蘇小小又走了過來。
突然他的腿上一痛!“嘶!”一聲,宣承燁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痛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