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承燁現在不過十八歲,做了十年的癱子,屋裡有三個人侍妾,其中最為年長,進府最早的便是王玉蓉。
和雪蜜、庭芳不同,王玉蓉是宣承燁年滿十六歲後由元方帝親賜下來的女人,進太子府的時間最長,封了個昭儀,位份比雪蜜、庭芳高了一階。
她相貌放在太子府裡,只能算是中等,但好在一身肌膚雪白,性格也最是溫和,加之又是元方帝親賜,在府裡的時間最長,所以宣承燁對她多多少少有幾分印象。
但是這些印象實在是一般般,這些印象和宣承燁對自己書房裡的那對石獅子鎮紙的印象也差不了多少,僅僅停留在知道有那麼一個女人住在那裡,姓甚名誰的地步。
宣承燁一直過著禁慾清心的生活,他時刻提醒著自己,勿以小欲壞了大事!所以他雖然年滿十八歲,又貴為太子,卻一直是處男之身。
他對這些事情原本也不甚上心,男子當以天下事為重,女人什麼的呆在後宅,好看地便當成一盆花養,不好看的,便當成一株草對待,那裡需要費心去琢磨?
只有蘇小小不同,她居然,居然在自己即將登基的這一刻,主動提出要離開自己而去!
她的舉動,提醒了宣承燁,原來女人也是有思想的,女人也有心,她們不是一盆花,一盆草,她們有手有腳有思想,如果不能得到她的心,即使是得到她的人,也沒有意義!
所以宣承燁是抱著研究的心態來到醉荷軒的。他想看看同樣作為女人的王玉蓉和蘇小小有什麼不同,又有什麼相同。
在得到大齊的江山後,宣承燁給自己定下的下一個目標是蘇小小的心!
他正在志得意滿之時,那裡知道有時候得到一顆女人的心,甚至會比得到天下更難上千倍。
遠遠地看見一個婀娜的身影跪在醉荷軒前,醉荷軒前掛著紅色的燈籠灑下柔和的光芒,顯得王玉蓉臉色嬌豔如桃花,把她一張容長的臉蛋上增添了幾份嬌媚之色。
王玉蓉被元方帝賜進太子府裡後,有兩年的時間之久了,卻連一次寵幸也沒有過!
從前大家都知道太子的身子不好,從來不近女色,所以王玉蓉雖然心裡暗自埋怨自己的命苦,卻也從來未做過他想。
誰知道現在太子爺身體才好了,除了太子妃外,第一個被宣侍寢的人居然是自己,王玉蓉不由得在心裡想起,從前在家裡的時候,就有個算命先生給自己算過命,說自己的命運貴不可言,現在看起來,竟然是要做貴妃娘娘的命麼?
如此想來,後院的雪蜜和庭芳比起自己來雖然貌美狐媚,但是顯然太子殿下是個端方的人,更重視女子的才德吧!顯然知道自己是由元方帝賜進府裡的來的,所以第一個便宣了自己侍寢!
明天早上一定要去給太子妃請個安,謝謝她照應,還要去芳菲院和玉蕈院看看那兩位,想到此處,王玉蓉的臉上綻開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王玉蓉臉上的笑
容還未完全散去,宣承燁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站住。
王玉蓉深深地俯下身去:“爺!您來了!”王玉蓉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忐忑,看著眼前長身玉立英俊不凡的男子,暈生雙頰:這便是自己這一世的依靠呢,是自己的天!
“嗯!”宣承燁點點頭:“平身免禮!”
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玉蓉,宣承燁只覺得一陣膩味,他的心底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是蘇小小多半不會跪得這麼久!小小生平最恨跪人!即使是見元方帝,多半也跪得歪歪扭扭,不肯讓自己的膝蓋受一點罪!
“爺可用過膳了?”王玉蓉站起來,她跪了小半個時辰,膝蓋早已痠痛不已,不過她可不敢在宣承燁面前表現出來,太子爺多半是個重規距的人,自己可不能逾距。
王玉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四十五度仰望宣承燁,她曾經在銅鏡裡多次試過,這個角度可以極好地掩飾自己臉長的缺陷,顯出十分嬌柔嫵媚。
太子殿下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自己和他在一起能做些什麼?她雖然早就打探過,無奈,這些問題宣承燁身邊的人也只能回答個大概,所以王玉蓉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他相處。
“沒有!”聽見王玉蓉這麼一問,宣承燁才想起自己在蘇小小處大鬧一場後,連晚飯也沒有吃!
“那奴家讓人布膳!”王玉蓉站起身來,轉身吩咐自己身邊的大丫環綠萼去傳膳!
宣承燁陰沉著臉點點頭,他走進醉荷軒裡,這還是兩年來宣承燁第二次踏進這間宮室,第一次便是王玉蓉被賜進府裡的那天,也就是她被封為昭儀的那天。
醉荷軒裡點著濃郁的薰香,宣承燁幾不可見地皺皺眉頭,他突然有些思念瑞雪堂裡蘇小小身上那股似藥非藥似花非藥的香氣,淡雅怡人!
不一會兒,下人們拎著食盒走了進來,在宣承燁面前擺起滿桌佳餚。
王玉蓉站在宣承燁身旁,準備用銀筷給他試菜,佈菜。
“放下吧,我自己來!”宣承燁不耐煩地低哼一聲,他和蘇小小一起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麼多的繁文縟節!自己有手有腳,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喜歡這樣被伺候的感覺。
想起蘇小小,宣承燁的心裡咯噔一聲,情緒突然變得極差,今天和蘇小小在**的一番廝磨,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想起她蒼白的臉和脣,宣承燁恨死了自己。
想起那個夾雜著血腥味的吻,宣承燁覺得身體突然燥熱起來,他草草地填了些東西進肚子裡,說:“王昭儀,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安置吧!”
王玉蓉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宣承燁看來倒有幾分急不可待的模樣,這是好事吧!可是想起那事來,她又有些羞澀,而且嬤嬤們也說過,第一次會有些痛苦呢!
不等王玉蓉從心事中清醒過來,早有嬤嬤們抬進一隻大木桶來,準備給兩位主子沐浴。
王玉蓉看了一眼宣承燁,只見他臉色沉重地坐在房間
的一側,英俊的臉隱藏在陰影裡,沒有半分笑意。
她原本還想同宣承燁調笑一番,此刻也收起了這份心思,衝著宣承燁福了福,走過去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爺,讓婢妾侍候您更衣?”
宣承燁身體一僵,壓抑住自己想揮手開啟王玉蓉的想法,重重一擺手:“我自己來!你一邊等著!”說著,他走到浴桶邊,除去衣服,脫了精光,跳進水裡。
第一次看見男子光裸的身體,王玉蓉的臉變得象火燒一般,她卻不想,宣承燁從小到大身邊的侍女多得不計其數,對他而言在下人面前更衣,被人服侍洗浴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燭光下宣承燁的身體精瘦,寬肩細腰,線條輪廓彷彿刀刻一般,面板在男子中算是白皙,王玉蓉垂下頭,從眼角瞟了兩眼,便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宣承燁泡在水裡,心裡卻越來越煩悶,自己好端端地幹嘛要跑到這個女人的房裡來洗澡?
王玉蓉本想上前幫忙,宣承燁卻擺擺手,喚了二子進來,三下五除二便洗好了,換了一件白色的中衣,走到床前躺下來。
二子請了安退了出去,屋子裡的氣氛冷到冰點以下,王玉蓉匆匆洗完走到床旁,宣承燁身上裹了一床薄被,平平地躺在**,闔著雙眼。
“爺!”王玉蓉低聲喚了一聲宣承燁。
下一步該怎麼做,和做什麼,宮裡的教習嬤嬤早就教導過王玉蓉,可是,可是看著宣承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王玉蓉心裡咯噔一聲,敲起了小鼓!
他是個男人,一點都不主動,總不能自己全程主導,甚至強,上他吧!
宣承燁聽到王玉蓉的那聲婉轉嬌柔的“爺!”長眉一掀,也不睜眼,轉身翻了個身說:“爺今天累了,安置吧!”
“是!”王玉蓉吹熄了蠟燭。爬上床,規規距距地平躺在宣承燁身邊,她兩眼望著自己的床帳,粉紅色的帳頂繡著淡淡的粉梅花,一瓣一瓣好象自己心裡的委屈。
如果今天夜裡過後,自己還是處子,那什麼貴妃之位,什麼貴不可言的未來,全都是一場泡影!
在後宮的女人,唯一能傍身的不過是自己身旁躺的這個男人,他的寵愛,他的子嗣方能保得自己一生的榮華富貴!
王玉蓉思前想後,終於下定決心,教習嬤嬤說過,如果男人不願意主動,那也就只有女人來主動了!
“爺累了,要不玉蓉給您捏捏背吧!”王玉蓉從**支起身體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褻衣,鬆鬆地繫著,裡面露出一點桃紅色的肚兜。
宣承燁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王玉蓉壯起膽子,將前胸靠在宣承燁的後背,兩隻手捏著他的胳膊,輕輕地按摩起來。她按得極賣力,前胸顫顫地靠在他的後背上,一陣酥麻的感覺傳遍王玉蓉的全身。
“爺的胳膊好硬!”王玉蓉按了一會兒,便覺得手發酸。
宣承燁冷冷地說:“不想按,就別按了!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