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紫君和樊榮、曉萌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含糊不清了起來,唯獨張君坐在一邊兒,一邊兒喝酒一邊兒暗地裡嘿嘿傻笑著,不時用眼睛賊溜溜的掃視向三個正聊天聊得火熱的女孩兒。
我躲在夾層裡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不過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畢竟抓賊要抓髒、抓姦要抓雙,現在出去,只會被張君反扣上一盆子狗屎……
四個人圍坐在桌旁差不多已經吃飽喝足了,而紫君的臉色越發地緋紅了起來,雖然還在跟樊榮和曉萌談笑風生,但因為酒醉的關係,似乎連坐都不能坐得筆直了,漸漸地就用雙手拄在了桌面上,把下巴壓了下去,一雙原本烏黑烏黑的大眼睛也開始逐漸下垂,越發地迷離了起來……
而這時候,張君那小子似乎終於按耐不住心底的了,見紫君已經有點兒神志不清了,於是從桌子底下偷偷把胳膊伸了過去,伸向了紫君挺拔、傲人的胸部……
時機終於到了,我心裡忍不住翻騰了起來,雖然幾度想要從夾層裡衝出去,但還不到時候,他才剛剛把手伸出去而已,如果現在就衝出去抓姦,他隨時隨地就能把手再撤回去……
紫君,對不起你了……
我心裡這麼想著,於是強壓著性子,眼睜睜望著張君的手,等待著他的手心觸控紫君胸部的那一刻,那一刻,就是我把張君那個王八蛋打個半死的時刻……
眼看著張君的手馬上就要抓到紫君的胸部上,我的心裡已經是烈焰沖天了,終於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頭就把擋在夾層外面的擋板給打飛了出去……
一時間,正有說有笑的張君、紫君等四個人都愣了住,尤其嚇得紫君直接從桌子前立了起來,差點兒叫出聲音來,我也顧不上別的了,衝過去就一把踩住了張君的頭髮,這時候,傑總也瞪著眼睛凶神惡煞般從夾層裡跟著我鑽了出來……
“張君,我可算是抓住你了!”
我也顧不上看別人,拽著張君的頭髮直接一聲怒吼:“你小子倒是繼續裝啊?怎麼,裝不下去了?想對紫君動手了?”
我這麼一吼,甚至連外面的服務員都忍不住開門進來看,可剛一露頭就立刻被我給趕了出去……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這時,紫君立刻在旁邊朝著我驚呼道:“你躲在這兒幹嘛?誰……誰讓你過來的?”
我和傑總的從天而降,似乎把眼前的四人都給嚇傻了,於是我冷笑了一聲,轉頭朝著紫君說:“紫君,你可真傻啊,你跟張君長期黏在一起,就是養虎為患你知不知道?剛才我親眼看見張君伸手要抓你胸部?”
“你……你胡說什麼?”聽我說完,紫君的臉色更紅了,趕緊朝著張君望了過去,但是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乾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胡說什麼啊你?我們就是吃個飯給紫君過個生日而已,我幹嘛摸她胸部?”
“你還狡辯?我剛剛都看見了,就差那麼一點兒點兒你就摸到了,你個……你個臭流氓……”
我越說越氣,說話時抬起手來就想一巴掌掄過去,然而這時張君卻忽然一抬手,仔細一看,手裡竟然捏著一根長頭髮……
“我剛剛是朝著紫君伸手了沒錯兒,我承認,可我不是要摸她啊?我看她衣服上有根兒頭髮,我這不幫他給摘下來……”
“你還狡辯個屁啊,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看清楚什麼了你?”
我正要打張君,但紫君卻在旁邊狠狠推了我一下,朝我瞪著眼怒吼道:“你以為我真喝多了怎麼著?如果他真摸我我還能感覺不到啊?我看你就是誠心來鬧事的!”
“我—我鬧事?我鬧什麼事?”
“對,就是你鬧事,你簡直無理取鬧!”紫君氣沖沖的瞪著我,抬手就指著我的鼻子又說:“我們就出來吃個飯,給我過個生日而已,我們惹你什麼了?哦,你們竟然還藏起來偷窺我們,你倆是不是變態啊?”
“我們不是倆人……”傑總一愣,立刻又衝到我們剛剛鑽出來的夾層前,往裡面狠狠踹了一腳……
緊接著就聽見一聲慘叫,猴兒哥隨後揉著眼睛從裡面慢吞吞鑽了出來,一邊兒鑽一邊兒嘟囔道:“媽的,睡著了,昨晚沒睡好……”
“你們三個是不是神經病啊?信不信我報警?”然而這時紫君更加暴怒了起來,“你們……你們才是流氓,臭流氓!變態!”
被個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痛罵加冤枉,我哪兒能承受得住?畢竟我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藏進夾層裡為了什麼啊?我可是為了她著想,我是怕她被紫君那個混蛋小子佔了便宜而已……
火氣一上來,我更加壓制不住了,狠狠一把就甩開了她的手,激動地說:“姚紫君你別得寸進尺,我是救你你他媽的還冤枉我?我圖什麼啊?我他媽還不是為了保護你!我喜歡你才想保護你!我他媽要是不喜歡你,我管你啊……”
“你少跟我罵罵咧咧的,你沒資格喜歡我!”
“我憑什麼沒資格啊?我就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姚紫君,我愛你……”
我話一出口,整個包間裡的氣氛就像是瞬間凝聚了一樣,我的話音戛然而止,紫君臉上也立刻露出一陣錯愕,周圍圍觀的其他人,也全部都愣了住……
我總覺得,我似乎忘了點兒什麼,可忘掉那東西,卻又根本不想想起來……
一陣沉默,我自己也愣了住,心裡感覺就像正有一把刻刀,正從上到下慢慢地劃下來,血流不止……
我緩慢地轉頭朝著樊榮所坐的位置望了過去,樊榮很平靜,平靜地坐在那裡,左手拿著勺子,右手拿著筷子,繼續吃東西,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然而就在這時,沒等我的目光移開,眼淚卻已經從她的眼中滑落了出來……
“樊—樊榮……我……”
“別!別說!”我剛一開口,樊榮忽然像觸了電一樣扔掉手裡的勺子和筷子,“嗖”地一聲站了起來,空洞的雙眼,直勾勾地望向了我……
“我求你了……求求你……別說話行嗎?我……我不想聽……”
她搖了搖頭,話語聲最終變成了哽咽聲,轉身就想朝著包間門口跑去……
我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把她一把給抱了住,然而樊榮卻還是在我懷裡拼命地掙扎了起來……
“你放開我,我求你了你放開我行嗎,你讓我走吧……讓我走吧……”
“樊榮,對不起,我……我剛才說的其實……我……”
“你他媽給我閉嘴啊!”樊榮一聲尖叫,緊接著一個嘴巴就扇在了我臉上,一瞬間,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你要解釋什麼啊?不需要的,真的……”這時,她含著眼淚笑了起來:“今天是紫君姐姐的生日,是個好日子,我求你了,你別把這麼高興的氣氛毀了行嗎?是因為我們沒有請你吃蛋糕你才這樣的嗎?別難過,蛋糕還很多啊……”
樊榮面無表情地說著話,忽然轉身又走到了桌子旁邊,端起桌上那個剛切了一小部分的碩大奶油蛋糕來,直接就朝著我的臉上扣了下去……
“這下你開心了沒?啊?還不開心的話,我把送給紫君姐姐的禮物也送你好了,好不好?”
她忽然又抱起放在包間角落裡的那個巨大的棕熊布娃娃來,強行塞進了我的手裡,沒再說話,轉身就衝出了包間,一陣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