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老染是聽他說話聽得太艱難了,氣得也顧不上打我了,回頭一巴掌就甩在了甄全禹臉上,那小子一個沒站穩“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體特幾個小子緊接著為了上去,對著甄全禹一通猛踹……
我差點兒哭出來,心說你小子本來就結巴,還他媽裝什麼逼啊你!你直接打就行了唄!
正這時候,門口圍觀的人群上方忽然出現一把來回晃動的笤帚,我心說這又他媽誰唱的哪一齣兒啊?
正想著呢,就看見高二美2的大班長王炳良“王四爺……”一手握著一把笤帚從人群裡鑽了進來……
“1班的兄弟們別怕,哥救你們來啦!”
王四爺一聲怒吼,帶著跟過來的五六個高二美2的兄弟立刻加入了戰局。
還真別說,別看這小子平時吊兒郎當的,關鍵時候還真像個老大的樣子,手裡兩把笤揮得跟雙刀似的,“噼裡啪啦……”照著體特的人的臉上、屁股上就是一通亂打,打得那幫小子“嗷嗷……”直叫喚……
雖說高二美2突然來援,可人數上我們美特還是明顯吃虧,不過王四爺和甄裝逼的到來,無疑讓我們兄弟幾個士氣大振,趁著體特的人分神的機會,我們趕緊都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們宿舍是大宿舍,平時看起來都挺“遼闊……”的,結果今天完全已經被堵得連腳都伸不開了,人挨著人、人擠著人,打得那叫一個亂。
幾乎我們手邊所有能抓得到的東西,現在都成了武器,什麼枕頭、被子、晒在窗臺上的破布鞋、扔在牆旮旯的破笤帚疙瘩、櫥櫃上娘炮二人組的洗面奶、洗髮水,塞在床底下的洗腳盆子,總之能用的全都給用上了。
甚至猴兒哥直接把他塞在床底下一個多月沒洗的臭襪子、破褲衩都一把抓了出來,拼了命的往身邊體特的人臉上抹。
我心說猴兒哥你他媽的太機智了,連“生化武器……”都敢用,也不怕聯合國制約你?
不過即便打得再猛,但終歸是雙拳難敵四手,不一會兒我們就又被對方給完全壓制住了。
而體特這幫孫子真心都不是省油的燈,估計一個個的都沒少打架,不單打的挺猛,而且竟然還他媽的會用戰術,一看我們宿舍裡擠不進來那麼多人,於是就先進來一小半兒,打得差不多之後就一邊打一邊往外退人,等在外面的人在擠進來,這種車輪戰的節奏我們哪兒受得了啊……
眼看著大家都已經還不上手了,這時忽然聽見一聲怒吼從宿舍裡側的牆角傳來,轉瞬之間,一個身高馬大的黑巨人突然從人群中出現,仔細一看,原來是班長大黑驢從**立了起來。
之前我們打了這麼半天,他和娘炮二人組三個人中,明顯他是最吃虧的一個,娘炮二人組的床鋪都是上鋪,因此不管我們下邊怎麼打,他們都不會受到多大影響,而大黑驢的床鋪是下鋪,而且正好在宿舍最裡面的牆角兒處,我們突然一打起來,大黑驢直接就給困在**下不去了。
所以他只能一直蒙著被子躲在牆角里,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們打架,而這小子天生長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窩在被窩裡也沒動手,於是體特的人也就都沒搭理他……
看來,班長看我們要支援不住,終於也看不下去了,怒吼時一把就抱住了眼前一個體特小子的腰,直接往旁邊一掄,那小子還沒等明白過來呢,“啪……”一聲就撞到了雙層床鋪的鐵架子上……
大黑驢剛把那小子扔地上,緊接著又採住了前面正圍著我踹的小子的頭髮,根本沒看出他用多大勁兒來,只是輕輕往後一拉,那倆小子立刻就倒了,我也趁機解了圍。
一直深藏不漏的大班長都出手了,我們的事情頓時更加高昂了起來,甚至連躲在上鋪觀望的娘炮二人組都開始拼命地給我們喊起了加油,喊聲那叫一個振奮!
不過我他媽越聽越不對勁兒,一琢磨,你倆有他媽的喊加油的空,還不如下來給幫把手兒呢,女孩不都會揪頭髮、踹肚子、扇嘴巴嗎?你們倆大娘炮就不能也表現表現?
不過,似乎就算他們想表現也沒有表現的機會了,因為整個場面似乎都已經被“大黑驢……”高雄和“甄裝逼……”甄全禹這兩個人給控制了住。
甄全禹不愧是我們高二美特的第一打手,確實有兩下子,別看長得瘦瘦小小的,身手確實有一套,倆體特大高個兒擋在他面前對他拳打腳踢,他理都不理,手腳並用一通招呼,就他媽跟得了瘋狗病似的,嚇得那倆大高個兒邊打邊退,哪兒還敢接近他……
而相比之下我們班大黑驢倒是步步為營打得步伐穩健、紮紮實實,雖說他從到這學校開始就沒打過架,不過那一身蠻力可是高中生裡極為罕見的,渾身肌肉緊繃得跟鐵塊似的,三五個小子圍著他踹了半天愣是打不動他,可大黑驢一拳頭保準能撂倒一個,趴地上半天都他媽別想爬起來……
有他倆打頭陣,再加上王四爺帶著人全力配合,我們兄弟幾個捱打了大半天,也總算是能休息一會兒了。
不過,老染看到不會給我休息的機會,一看見我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當時就讓他身邊的幾個兄弟都過來打我,我心說你他媽的還想擒賊擒王?誰他媽的不會啊?
於是我沒等站穩呢,直接朝著兄弟們一聲怒吼:“別管別人,打老染……”
兄弟幾個剛剛爬起來還都沒等緩過神來了,聽我一喊直接都朝老染撲了過去,就見個子最高的劉斌從背後撲上去、壓著老染的肩膀狠狠一按,立刻把老染給按在了地上,霍爺起腳就踹,猴兒哥也一手按著老染脖子,另一手拿著團成一一團的破褲衩兒就往老染臉上蹭……
別看猴兒哥這招兒攻擊力不強,不過效果倒是不錯,因為畢竟它還帶著“毒……”屬性呢,褲衩兒往老染臉上一抹,嚇得老染趕緊屏住呼吸,想給賈劍光他們傳口號兒都沒辦法了,因為他不敢張嘴,一張嘴估計猴兒哥一個多月沒洗的褲衩子就直接堵進他嘴裡了……
可兄弟們撲向老染的功夫,老染手底下幾個小子也朝著我撲了過來,我夾在宿舍當中,背後緊緊貼著我們宿舍中間那張床的床欄杆,根本跑都沒法跑,只能乖乖等死。
這時候,對面先撲上來的倆小子已經幾乎同時抬起腳來踹向了我,而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把左手抬起來,免得被他們踹個正著,媽的,老子左手腕還骨折著呢……
可就在這時,班長大黑驢竟然從旁邊一下兒撲了過來,張開手就護在了我的身前,當時只聽見“砰、砰……”兩聲悶響,那兩個小子的腳已經結結實實踹在了大黑驢的肚子上……
看大黑驢竟然用身體來保護我,我當時差點兒感動得哭出來,於是心裡暗暗發誓,如果打完架之後大黑驢想睡了我,我他媽的眼都不眨一下,直接脫褲子翹屁股坐等被幹!
大黑驢,你太他媽的夠意思了!
而剛被踹了兩腳的大黑驢竟然紋絲未動,就跟一點兒事兒沒有一樣,掄圓了一個大嘴巴就朝那倆小子抽了過去,“啪、啪……”又是兩聲脆響,跟串糖葫蘆串兒似的,一嘴巴下去對面倆小子直接全讓大黑驢給幹倒下了……
我他媽心潮更澎湃了,忍不住一拍大黑驢後背,挑了個大拇哥說:“班長,你他媽的戰神轉世啊,太他媽牛逼了!”
不過大黑驢可沒功夫搭理我,剛一回頭看我,好幾個體特的人就已經朝他壓了上來,又是抱手又是抱腳就把大黑驢給困了住,沒等大黑驢反抗呢,抱著大黑驢雙腿的兩個小子直接一拉,大黑驢立刻“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當時我們一個宿舍都正亂戰呢,這麼大的動靜誰也顧不上誰,倒下想再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而我雖然就在大黑驢的身邊,不過還沒等幫他呢,剛抬腳要踹,自己屁股上卻先捱了一腳,結果我身子一晃也直接倒下了,根本就是自身難保……
而就在這時,宿舍外面卻忽然又傳來了一聲吶喊:“幹他媽什麼呢?都給我停手!”
那聲音不像是學生,蒼勁有力,我一聽就知道是傻逼老王被驚動了,心裡立刻又燃起了希望,趕緊趴在地上隔著人逢喊了起來:“傻逼老王,你他媽快點兒進來啊……”
這話剛說完我就後悔了,我操,我怎麼能管王大爺叫傻逼老王呢?扯****蛋,一著急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我這不是作死嗎!
果然,老王剛推開堵在門口的人群走進來,直接臉就白了,立在門口一看我們宿舍被折騰得亂七八糟的,扯著嗓子就罵:“你們都上夠了是不是?媽了個逼的都給我停!”
當時我們宿舍裡至少堵了有三十多號人,擠得跟公交車末班車廂似的,都已經打急眼了,亂亂哄哄的誰有空聽他廢話啊,於是該打的打、該罵的罵、該叫喚的叫喚,根本就沒人搭理老王。
老王立在門口臉更白了,看地上有隻不知道誰打架時候甩飛出去的破布鞋,拿起來“啪嚓……”一聲就把我們宿舍門的門玻璃給拍碎了。
玻璃一碎,嚇得我們當時就都愣了住,誰都顧不上繼續打了,不過猴兒哥可能反映比較遲鈍,手裡攥著破褲叉子還騎在老染身上往他臉上蹭呢,把老染的臉給蹭得血紅血紅的,都他媽吐露皮了……
立在旁邊的劉斌一看猴兒哥還沒醒過悶兒來呢,趕緊偷偷拽了猴兒哥一把,猴兒哥正收拾老染收拾得過癮呢,哪兒有空搭理他啊,索性一甩胳膊就把劉斌的手給甩了開,不過……
不過一不小心手裡團成一團的破褲衩子也甩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已經一臉慘白的傻逼老王臉上。
猴兒哥回頭一看,這才主要到老王正怒氣衝衝立在宿舍門口瞪著他呢,那眼神兒,就跟恨不得從裡面射出兩把刀子來把猴兒哥直接大卸八塊了一樣,猴兒哥嚇得渾身一哆嗦,腳一軟,“噗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