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思妤為狐狸謀了份工作的同一天下午,返校的王振也到了方海。
臨返校的幾天裡,王振也忙得夠嗆,他可是比他老媽還有妹妹早了幾天回的桂城,隨後便忙得腳不沾地。
先是‘火燒赤壁’燒烤連鎖的總部,春節前馮文斌的父親便在南瓦區花了十幾萬租了一套不錯的小樓,三層的,王振去看的時候已經在裝修中了,這倒沒什麼問題。在燒烤連鎖真正壯大起來之前,這座佔地兩百平方的小樓足矣了。
隨後,便是一起挑選合作伙伴。有了盛哥的帶頭作用,跟風的人頓時就多了起來,一聽說幾個縣都被人包了牌子,一些手裡揣著錢觀望的人就坐不住了,紛紛找上了門來。
想要真正的保住自己的牌子,有選擇的情況下,對加盟門檻就稍稍提高了一些。比如說有沒有餐飲方面的經驗,資金有多少,盤下了門面了沒有,盤下的門面有多大之類的問題就接踵而至。
甄選合作伙伴是一回事,盛哥加盟了進來,一起包下週邊四個縣城七家店,還有其他地屬繁華的縣城也漸漸定了下來,這加盟店數量一舉就超過了王振他們自己辛苦一年的成績,完全說得上是呈爆炸式地發展。
算起來,直屬王振(馮家)手底下的算上剛剛開張的六分店,只佔瞭如今總數的三分之一。
這讓馮家一家子跟王振展望未來發展的時候心裡也直打突,數量的激增很容易造成質變,燒烤麼,都是給加班費初三晚上就開始營業了,因此在王振回到桂城之後,員工大會開了幾次,加盟店長的會議也開了無數次,最後拍板下來的是元宵一過,各加盟進來的店主就要一邊裝修店面,一邊蒐羅人手前來桂城進行集中培訓。
不只是手藝上的培訓,王振將員工甚至是加盟店長的思想培訓都加入了進來。之前妹妹跟他說的將老同學家那口子挖過來的事倒也沒忘記,便向丁松催了幾回。
“胖子,薪金休假不變,你就問劉霞姐是想做力揚集團旗下一家子公司的企化部長,還是想做未來‘火燒赤壁’連鎖航母的CEO就行了。”王振直接畫了個天大個餅。
於是劉霞表示元宵節過後幾天便來做這個未來的航母CEO。
這也是沒法子的辦法了,畢竟自己是太過年輕,人脈不廣,這要去大老遠的繼續學業也不能整天看著。獵頭公司找來的人,誰知道會不會貪汙?馮父幹了大半輩子路邊攤,就是自己手上把持的六家店就讓他忙得天昏地暗,更別說今後還有醬料作坊以及員工培訓需要他來主持,讓他來管理日漸壯大的連鎖店那真的是轟轟烈烈的來了,再轟轟烈烈地死了。
那就指望著劉霞在力揚集團幹了一年多積攢下來多少經驗吧……王振最後還是決定相信妹妹一回,反正思妤都正確了那麼長的時間了。
諸事安排妥當,王振這才喘了口氣放心地上了飛機,馮文斌前來送別的時候廢話還不少:“振哥你放心吧,有什麼事我第一時間告訴你。我會看著我爸的……”
王振有些不以為然,雖然說馮父比不得王國慶敢於打拼,但是在燒烤行業二十多年的經驗也不是蓋的,要輪到他兒子來看著他那可就真的慘了。
也不好挫了他的好意,拍了拍馮文斌的肩膀王振說道:“好好努力,等我大三的時候,爭取我們一起去上學。”
這就是最好的鼓勵了,馮文斌頭點點點點點,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答應了似的。
回到離開了一個月的宿舍,王振就發現宿舍裡已經有人了,而且看起來不是剛到了,宿舍中不是那種很久沒人住的灰塵味,而是男生宿舍特有的氣息……不形容也罷了,意會。
兩名舍友正兩眼冒光地盯住各自膝上型電腦,王振知道這兩位是出了名的擼友,也不理會,便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來。
“我擦,真尼瑪坑B啊!”當兩人的顯示器同時出現大紅字型的時候就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輔助不買眼就算了,還搶頭,坑老子ADC,擦!”另一人也圖了個嘴上痛快。
這兩人一開口,新時代大學生素質表露無疑。
“咦,你們兩個不是常說‘坑老子的人多了,他算老幾啊’之類的話麼?應該早習慣了吧?”王振調侃道。
兩擼友身子一轉,椅子嘩啦一聲對準王振,一人說道:“班長,你可算來了!說好的土特產呢?擼一天肚子老餓了,聽說您老人家今天來學校,我們倆是一天沒出門了。”
還真有精神,王振從行李中掏出一塑膠袋扔桌面上:“管好吃不管飽,實在餓得慌自己想辦法去……哎?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兩人開了塑膠袋抓起一把棉花糕就往嘴裡塞,這玩意可幹得慌,吃了幾口,一人哽著脖子說道:“……初十就到了……我們倆約好的……哎,乾死我了,有水沒?”
另一人將燒水的壺一遞說道:“我勒去,當初讀高中那會,老師老爸老媽親戚朋友天天在耳朵邊嘮叨,好好努力今後考個好大學之類的我就忍了!直接給報個天遠十八丈的學校,耳不聽心不煩……結果我都成了南大了學生了,一放假回去,還是有說法……”
之前那同學喝了水,揮了揮手道:“……是不是說咬定青山不放鬆之類的話呀?說什麼方海來人多,南大競爭大,想要出人頭地就要加倍努力……噼裡啪啦沒完沒了,真受不了。哎?班長你怎麼不說話啊?”
王振搖了搖頭失笑道:“你想讓我說什麼?我跟你們的觀點相反,要不是必須來讀書的話,我寧願多在家裡呆更長的時間。”
“靠,跟個戀家狂真說不到一起去。”一同學立馬下了定語。
王振笑了笑沒說什麼,他只暗暗告訴自己:這跟是不是戀家狂沒有關係,關鍵是家裡有一個深愛著、眷戀著、寵溺著……的妹妹,怎麼還會捨得早早的離家呢?
“可憐吶!可悲啊!”另一同學忽然作哀嘆狀,等成功的吸引了另兩人的注意力的時候才一副深惡痛絕的表情道:“話說咱們系的蘇媛妹紙今天都上門三次了,人家諸葛亮被三顧都跟著走了,咱們班長比諸葛亮強多了,我估摸著至少也得顧個七八回才行……”
“我說班長,你是不是打算始亂終棄了啊?蘇媛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啊,聽說你今天來,還特意提前一天來學校等你……”
“要是你打算跟人家分手,也要跟人說清楚吧?就這樣吊著人家你也忍心?我都快看不過去了。”
“……”
兩個傢伙你一言我一語地將王振批判得體無完膚,王振直接無視掉,摸出手機,原來是上飛機關掉的手機忘記打開了,怪不得蘇媛三番四次地找上門來,原來是聯絡不上難解思念啊。
開啟手機,頓時一陣震動抖到王振手心發麻,無數條簡訊一股腦地鑽了進來,王振一看,果然全是蘇媛發過來的,從“阿振,上飛機了嗎?幾點到,我去接你啊?”到“怎麼還是關機的,應該在飛機上了吧。”再到“都快六小時了,怎麼還沒到學校呢?是不是路上出什麼事了?”“阿振,我好擔心你。”……
王振注意到沒條簡訊的間隔時間都是十來二十分鐘,這傻姑娘真的是等得焦慮了。
看完了簡訊,王振瞄了還在使勁埋汰他的兩個損友一眼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我跟蘇媛的關係和跟你們的關係是一樣的,你們要是想搞基就承認,不然別在這沒完沒了的。蘇媛身體不大好,我是關心同學,懂嗎?”
“……”
“幹嘛直勾勾的看著我?難道你們兩個還真想?”王振調侃道,還做了個‘別非禮我’的保護姿勢來。
“咳咳……那啥,再打一盤怎麼樣?”一人先反應過來,衝他的擼啊擼好基友示意。
“那必須地!”
那人應了一聲,兩人居然徑自不理王振,轉身擺弄起遊戲來。
王振眉頭一皺,意識到身後有人的他一個轉身,頓時就愣住了。只見蘇媛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痴痴地看著自己,牙齒輕輕咬著嘴脣,眼眶紅紅的,好似受了什麼委屈一般。
“那什麼,我忘記開機了。”王振有些尷尬地揮了揮手機,之前的電話聯絡中還答應了她到了學校就告訴她一聲的。
“振,你可來了。”
蘇媛帶著哭腔輕呼一聲,忽然三步並作兩步撞進王振的懷裡:“我好想你……”
“咳咳咳咳……”王振一陣乾咳,渾身緊繃,兩手張開,卻是連擺在哪都忘記了,“媛……媛媛,你別這樣……”
好麼,剛才跟人還解釋了一通,這就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之前的解釋全都白瞎了嘛!
“哦!媛媛!”一對遊戲進行中的基友怪聲怪氣地重複了一道,異口同聲,隨即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的神色跟自己一模一樣,俱是滿臉揶揄……
冤啊!真冤啊!這有我什麼事啊?都是這丫頭一廂情願的好不好?要是被你們這倆貨傳得沸沸揚揚讓人信以為真,今後思妤來了我找誰說理去啊!
王振心中如何叫屈蘇媛可聽不見,她只在乎自己懷抱中的他讓自己整顆心都變得充實了起來,哪裡還顧得上旁人怎麼看呢?
“阿振……阿振……”她輕輕地用臉蛋在他的胸膛磨蹭,去感受他的心跳,他的溫度……
真本該是很浪漫的事,可王振為毛覺得自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