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夜池並沒有因為雲君若的原諒而感到任何的高興,而是更加的鬱悶沮喪。想她這麼多年來在慕容方哲手下做事,開頭十幾年都是為了生存而不得不不停的殺人,這麼多年來也早已習慣了這樣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而到了現在,殺人都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她幾乎每天都要抓上一兩個人在自己手中玩上一段時間,再將他們一刀一刀凌遲,似乎只有這樣她才可以得到一絲絲的解脫,忘記自己還有血海深仇。她手上已經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就算雲君若原諒了她小時候的錯誤,她也不能原諒自己。
為了報仇,她付出了這麼多。有時候,她都自問是不是放下所有仇恨,放下要報仇的心的話,她會過的比現在好很多很多?
她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有丈夫、有公婆更有一個天真可愛的女兒或聰明伶俐的兒子。每天過著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慢慢變老。老的時候,兒孫簇擁在膝前嬉鬧。
這的確是美好的生活,不過都是美好的憧憬罷了。
猶記得當初父母死時的慘狀,身上以及臉上那觸目驚心的流著鮮血的傷口,他們睜著猙獰的雙目無時不刻的在自己眼前出現。他們似乎在跟自己說一定要為他們報仇,一定要報仇。
所以為了報仇,就算是自己受再大的苦,再大的痛,也要緊咬牙關挺過去。等幫父母報完仇後,了卻了這世上最後一件事情,就找爹孃在地下相會。順便把自己欠下的那麼多筆債,一一的還清。
雲君若默默的看著沉浸在悲傷中的夜池,心中不免為她感慨。她是個擁有悲傷過去的人,只有那樣的人才會擁有那雙哀傷的眼眸。此刻她心中一定是想起了那悲傷的過往了吧!
雲君若在為夜池擔憂著,而夜池也緩緩的從悲傷回到了現實中。就算再怎麼悲傷也無濟於事,過去的已經成為了過去,你想要改變也根本就是空談。
她轉過頭抹去了那滴眼角的淚珠,這才回過頭來對雲君若道:“那我就先在這裡感謝逸王您了。那麼咱們就開始說一下有關暗夜樓的一切吧。”
“好。”雲君若皺著眉,依然擔心著夜池。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關心對她來說是微不足道也起不上多大的作用。若是要讓她想開一些的話,還是要依靠她自身,別人是無法走進她的心,讓她敞開心扉的。
不過,興許顏顏可以。以顏顏的親和力,相信只要她願意,就算是再頑固的頑石在她面前都會自動變成繞指柔。希望還來得及,來得及將夜池從泥沼中及時拉出來,不然的話,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朵鮮花就此凋零了。
夜池並沒有在意雲君若的失神,她只是徑自走向前方的書桌邊,將暗夜樓的大致地圖畫了下來,並且還畫下了暗夜樓的五行使者以及暗夜使者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