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姑娘，你別頑固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乘沒人發現你之前離開吧，不然的話，你可就沒機會離開了。”從老人的言語中似乎在忌憚著些什麼，難道說這樓中住著一個高深莫測的人嗎？難道這個人就是讓小月卻步的原因嗎？
“不，大嬸，今天我若是沒有取到經的話，是不會輕易離開這裡的。嗚嗚，大嬸你想想我已經待在柳煙閣中三四年了，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花娘，若是再過幾年的話，等到自己年老體衰的時候，那就更沒有機會成為閣中的紅牌了。我得乘著還年輕拼一拼，所以大嬸你就別勸我了。”莫清顏邊說著邊佯裝垂首抹著似有若無的眼淚，還不忘抬眼偷覷著老人。
“我明白你的難處，可是...”老人為難著該不該把事實告訴莫清顏。
“可是什麼？”莫清顏聽出了老人話語中的猶豫，就猜出在老人的心中已經有些鬆動了
。她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臂，討好著老人。
“可是...”
就在老人猶豫萬分躊躇不前的時候，就聽樓中有人開口說話了。“桂榮，是不是有人來了。既然來了，就讓她進來吧。”清脆的聲音從樓中傳了出來，聽那聲音一點都不像是個年逾五六十的老人家，反倒似極了三四十歲是少婦。
被喚作桂榮的老人家一聽到樓中的說話聲，不知是何原因，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緊張了起來，“是，是，是。”
“姑娘，來吧。”老人家做出了個請的姿勢，就徑自帶著莫清顏走了進去。
兩人一走進房屋內，就見著深紅色華衣裹身，外披紗衣，露出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一支硃色的木簪子將三千銀髮盤起，一縷銀絲垂墜於胸前。
看著這樣子打扮的人的莫清顏生了幾絲疑問，這位老人家的打扮真可謂是走在了時尚前沿。她到底是何人？從剛剛帶自己進來的桂榮身上，自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桂榮的害怕。
眼前的老人家不過是讓人看了會產生肅然之色罷了，也別無其他呀。可是為何那個桂榮大嬸會如此懼怕於她？種種問題紛紛扣在了莫清顏的心上，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莫清顏在觀察著椅子上的人的時候，椅子上的人同樣也在觀察著莫清顏。
從這個丫頭進門的那刻起，就可以推斷出她並非是風塵中人，就算她的周遭充斥著濃厚的風塵味道，但是她身上卻獨獨缺了風塵味。想必她的身份並非如她所說的一樣是閣中的花娘吧？既然不是閣中的花娘，卻為何要以花娘的身份進秋霜樓來？她來這裡的目的又何在？
老人微眯雙眼，一雙犀利的雙目將莫清顏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評估著對方。
待到兩人評估完後，老人才開口問道：“你是閣中的姑娘？”
莫清顏沒有一絲扭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