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但我仍託著電話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讓蔣茹蘭哭泣不難，但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卻是我從來沒有想象過的。
她是個永遠不會犯錯的好女人，在回到家鄉jq市之前一直都是。
為什麼會說對不起？我絕不會認為是收購失敗。商場上的成敗是常事，即便是犯了錯也沒有必要哭泣著道歉。
電話又再響起，這次是黃盈君。“茹蘭姐已經向總部遞交了辭呈，詳細情況我等下再跟你彙報。”
“辭職？為什麼要辭職？喂……”黃盈君這鬼丫頭說話不著邊際，我待要追問，她卻早已掛上了電話。
辭呈，我不會批准的。問題是蔣茹蘭為什麼要辭職？我心裡急的如有貓爪撓，卻一點也抓不著頭緒。唯一可以聯想到的是一定跟今天jq市召開的招標磋商會有關係。
蔣茹蘭在會上犯了大錯，以至於引咎辭職？不可能！
公司打來電話，是我的祕書任冠宇。
電話中，我獲悉了jq市zhèng fu今天出臺的，關於鳳翔煤礦破產拍賣的新政策。鳳翔煤礦拍賣後，五年內買家必須保持鳳翔煤礦現今的狀況。不得轉賣；不得任意裁減職工；不得降低職工現有收入與福利……
成功奪標的買家在其奪標金額外還必須交納1380萬×5的保證金，相當於原先國家五年內補貼給原鳳翔煤礦的虧損金。jq市zhèng fu會在五年內退還，每年1380萬。
“蔣副總髮來的傳真中還有她的辭職信。”任冠宇最後說。
新政策令我明白了很多東西。這樣的政策下，大部分‘拆家’會選擇放棄。‘拆家’做的是短線投資，五年的時間太長，即便它的利益會超過五億以上。
我也會放棄的，畢竟有五年的變化時間，靠上政治這個不確定因素，我更不可能投入超過三億的資金進去。所以我明白了蔣茹蘭辭職的原因，她不想放棄鳳翔煤礦，從一開始就不想放棄。是我逼的她辭職，是我同意她回到家鄉觸發了她的鄉情；是我作出讓她放手收購由白羿偉來接替的任命；是我過於樂觀的估計了她的理智，沒有在發現不妥的最開始就徹底的消泯隱患……
唯一的問題是，到底是誰給了她辭職的力量？辭職肯定是為了繼續鳳翔煤礦的收購，但她本人根本沒有這個能力與資金。這背後肯定有一雙暗中伸過來的髒手在攛掇我最得力的助手。是誰？！
民育集團還是jq市電力公司？有能力左右zhèng fu決策的，又絲毫不受政策影響的只有這兩家競爭對手。“冠宇，幫我定一張飛往jq市的機票。”我撥通了公司的電話，通知任冠宇幫我準備好前往jq市的一切。至於最近我的交通工具恐懼症倒被拋到了一邊。蔣茹蘭，我最得力的助手，我怎麼可能放任她被別人挖走。
耍這樣的手段，還把手伸到了我的頭上，花少可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若婕……”我轉過身，這次發現穆若婕一直站在我身後。“出了什麼事嗎？看你垂頭喪氣的樣子，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嗎？”穆若婕問。
“沒什麼？”生意上的事我不想告訴別人，並且，我現在煩躁的很，更沒心情跟人長篇大論。
“說吧，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自己就會好受點。”穆若婕是熱心的，是善良的，我只好撒了個謊：“我朋友被謀殺了，直到現在仍找不到凶手。”
“哈！”穆若婕拍了我一把。“你算找對人了，我是幹什麼的？公安大學的高才生。有我在，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走。”穆若婕拖著我往秀士莊內跑去。“今天下午跟我去放鬆一下，明天我帶人幫你把殺害你朋友的凶手抓捕歸案。”
穆若婕說的極有信心，彷彿破案這樣的事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我當然知道這是在安慰我，不過我很享受穆若婕的熱心，這讓我暫時忘卻了煩惱，因此我很樂意陪著她歡鬧一下午。
不過，在五分鐘之後，我卻必須離開了。任冠宇打來電話，機票已經定好了，下午三點的班機，我原本還以為要明天才能成行的。
“公司有事，我不能陪你們了。”我向穆若婕一夥人抱歉。“晚上已經預訂了全牛宴，如果你們有好胃口的話，不妨吃上兩處。”
開上我的mercedes離開，現在是1點23，我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