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幾秒,秦以洛急忙給對方回去了個電話。
話筒裡嘟了兩聲,很快的就被接通了。
“以洛,你錄完節目了?”
“怎麼是你?年昔呢?”
“啊,她在醫院……”
醫院?
繳完費辦理好住院手續的沈經紀人從長龍隊中退開,午時的醫院人來人往,沈經紀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重新將手機靠到耳朵上,沒絲毫準備的神經節被秦以洛的吼聲刺激的耳膜嗡嗡作響。
移開手機,沈經紀人掏了掏耳朵,示意讓秦以洛淡定,才繼續說起了:“她昏倒在路上,我正好路過看見帶了回來。醫生說是飲食和奔波過度的問題導致的急性盲腸炎。”
“那她現在還好嗎?”
“恩,醫生說等麻醉過去了,她就會醒來。”
沈經紀人看了眼腕錶,快到凌年昔醒來的時間了。他轉身向電梯處走去,嘴裡解釋著凌年昔的狀況。
說著說著,沈經紀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在錄製節目嗎?你怎麼有空打電話?”
“這件事等會我再給你解釋。”
說起節目,秦以洛就頭疼。
“你可又給我惹出什麼破事,不然杜學又要朝我噴火了。”
“得,你在那家醫院,我立刻過去。”
“XX醫院五樓轉角501。”
結束通話了電話,秦以洛讓張助理轉路線先送他醫院,之後讓張助理先行回公司告訴杜學今天錄節目許青蓮出現的事。
來到醫院後已是半小時的事了,平時秦以洛趕通告車內會備著墨鏡和帽子,接過張助理遞來的錢夾,扣上帽子和墨鏡,秦以洛推開車門下了車,快速地在醫院大廳走過。
乘坐電梯上了五樓,電梯門敞開,一群大約是大學生年紀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走出了電梯,站在最角落的秦以洛鬆了口氣。
夏日坐電梯,尤其是人多時空氣中泛著汗臭味就罷了,還熱的跟蒸爐似得。
扯著衣領散氣,秦以洛來到了501號病房。
他推開門,靜寂的病房凌年昔躺著**沉睡,他掃視了一圈,暖色調的光從洗手間的門隙中滲出,想必沈經紀人應該在裡邊。
關上房門,秦以洛輕手輕腳來
到床邊,他微俯身,凝視著睡夢中呼吸平穩的少女,平日裡睜著靈動大眼的少女,此刻安靜的像只娃娃般,讓人看了忍不住去憐惜。
“還痛嗎?”
本來用十分鐘就可以趕到醫院,路上車堵,耗費了他半小時的時間。這半小時內,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凌年昔看到他後的模樣。
是不去理會他,是難過,是逞能努力朝他笑,秦以洛都想過。
現在的凌年昔,偽裝的面具在潛意識裡被脫下,睡夢中連眉頭都是緊鎖。
不知為何,秦以洛忽然感到心臟彷彿被一雙大手緊緊的掐住,痛苦萬分。連呼吸的聲音也粗了一分。
生病的人是凌年昔,為什麼他的心口會痛?
秦以洛伸出手來,輕輕地在凌年昔的眉宇間輕撫,他喜歡看著少女嫣然淺笑的笑臉,不願意看到她皺眉,不願意看到她哭泣,不願意看到她離開自己……
“離開我?”
秦以洛被自己的心思嚇了一跳,在少女眉宇間輕撫的指腹用上了分力氣,睡夢中感受到痛意的凌年昔呢喃的哼了聲, 秦以洛趕忙收回了手,緊抿著雙脣往後退了兩步。
為什麼他會有不願凌年昔離開的想法?她對於他,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少女罷了,不應該的……
千思萬緒湧上心頭,秦以洛迷茫的來回踱步。突然瞥見門上的玻璃視窗聚集了幾雙眼睛,他雙腿一顫,差點癱軟在地。
不是秦以洛膽小,而是沒有絲毫防備地看到幾雙眼睛,眨也不眨的透過玻璃窗盯著自己,也難免秦以洛會被嚇得。
解決了生理問題的沈經紀人從洗手間內走出,看見秦以洛愣在一邊,詢問了句:“什麼時候過來的?”
秦以洛:……
被嚇到還沒回過神來。
“你在看什麼呢?”
見秦以洛遲遲不迴應他,沈經紀人邁步上前檢視。在看到那幾雙眼睛後,他非常慫的雙腿一軟,臂膀搭上秦以洛的肩膀才不以至於倒下。
“這什麼鬼?”
秦以洛移開視線,拭去額角的汗,迎上沈經紀人的視線輕聲說道:“應該是我之前遇到的女大學生,你去應付下。別讓媒體知道年昔住院的訊息。”
在乘坐電梯時,秦以洛隔著肉牆隱約聽到那群女人似
乎是認出了他。他著急凌年昔的情況也沒去理會,他的無心倒是被她們抓了個正著空隙。
“唔。”
聽秦以洛一說,沈經紀人清了清嗓子,走出去和她們商談了起來。
沈經紀人在外面與她們談了幾分鐘,開門對秦以洛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然後領著那群女生去公司拿秦以洛的簽名照當做封口費。
身後傳來一陣細小的摩擦聲,秦以洛轉身看去,只見凌年昔一隻腳踩在地上,正努力的挪動另一條腿。
沈經紀人說過,凌年昔剛進行了治療,這幾日最好是躺在**別動。一見凌年昔要下床,秦以洛急忙迎了上去,伸著手不知該往哪放,著急的說道:“你要做什麼跟我說,你躺著別亂動。”
凌年昔:……
繼續挪動著左腿,待雙腳都踩在地上,她撐起身來就想往前走。可她的身體太過虛弱,剛邁開步伐,使不上力氣的她重心不穩往前倒去。
秦以洛接過凌年昔,摟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回**,凌年昔不願,極力地推著秦以洛的胸膛,蒼白的雙脣張開,話道:“放開我……”
“之前的事是我錯了,你別跟我再鬧了行嗎?”
秦以洛忍住不快,軟下音湊近凌年昔的耳垂處,道起歉來了:“你可以繼續生氣,但不能不顧忌自己身體的狀況。你現在不適合下床走動,聽我的話,乖乖躺在**。想做什麼,想要什麼,你告訴我,我幫你搞定。”
活了三十年,除去沈玫外,也就凌年昔能讓秦以洛能降下姿態了。
“我XXXX……”
“你說什麼?大聲點,我沒聽到。”
凌年昔垂下眼角,抿著脣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上廁所。”
“額……”
在一個異性面前說出生理上的事,凌年昔羞得連耳垂都紅了。她微抬眼角,望著秦以洛,呢喃道:“所以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額,好。”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著幫她搞定一切,不過幾秒鐘就被打臉啪啪響的秦以洛笑的一臉尬尷。攙扶著凌年昔進了洗手間,秦以洛背靠牆壁,無力感蹭蹭蹭地湧上。
這個道理告訴他,不是任何人都能裝的一手好比,隨時會被打臉!
還是特響亮的那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