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裡就這麼幾個人,也沒有外人來呀?是誰在說話呢?聲音好好聽哪。
蘭梅首先看向旁邊不遠的那個躺著的女子,“啊!”的驚叫了一聲。其他人跟著看過去。都發出驚訝的聲音“咦”“啊”——
只見那個女子慢慢的從躺著的木板**撐起來坐好,又姿勢優美的慢慢下了床,站了起來。眼睛始終看著那個男病人。她站起來後就慢慢的走動著,其他人驚訝的讓開一條路。
我看見經常看到的那個女子站在我面前,她平靜的說:“我好象認識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我感覺很奇怪,也很特別。在內心深處好象見過她的,只是無法想起她來。我用勉強的微笑回答了一下。
郭伯伯首先恢復過來,說:“女娃娃,你是怎麼恢復的,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象是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了。只是身體疼痛慢慢恢復了。”
郭伯伯馬上又說:“你聽得見我們說話,恢復多久了?這男孩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願意為他做事情?你恢復完全了嗎?”一次性的提了著多問題。
那女子平靜的說:“這個人是誰我不知道,我的內心深處深深的記憶著他,好象認識他。在他被抬到這個房間裡時,我就恢復意識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見,我覺得他是我熟悉的人。我恢復了,願意為他做事情。”
蘭梅接過話說道:“真是太感動了,你好痴情呀。”
那女子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平靜的說:“我好象記憶中有你們的圖象。只是記不得了。郭伯伯,您教我怎麼幫助他按摩吧。”
房間裡的人都是驚奇的看著那個女子,不是她很漂亮,相反,她的臉上白的一塊黑的一塊,有的地方還脫落點“肉”結成“疤”。應該是他們對她的說話和舉動很驚奇吧。我也不知道。
郭伯伯看了一陣那女子說:“當時你們兩個在一起被救起的,可能內心深處還記得的。恩,這樣吧,我先教你點辦法,然後你得吃點飯補充補充這兩個多月消耗的體力吧。”
那女子點了點頭。接著是郭伯伯示範著輕輕的把我手臂抬一點又彎一下我的小臂,拉直又放下;將我的腳抬高三四釐米又用手彎動膝關節讓小腿自然下落,這個示範過程中,面板非常痛,我的臉上應該是出了汗水。
他們都愛憐的看著我受這個苦,不過這是沒有辦法的。接著是那女子照樣做了一遍,幾乎是一樣的動作。房間裡的其他人對這女子學習得這麼快非常驚訝——
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昨天還在下大雨,今天就晴了。我被他們抬到屋子外的屋簷下涼快和透氣,那女子先是按照昨天的辦法幫我運動了手和腳,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還不覺得累,讓旁邊照顧我的蘭梅大感驚訝。
運動一下手腳後需要休息三個小時,這是郭伯伯說的。蘭梅又問那女子會不會識字和看書,女子說“行”。蘭梅就拿出那本厚厚的書籍請那女子讀一點,還真的會讀呢,聲音特別好聽。
蘭梅很高興的說:“你真行。這樣吧,你每天給小兄弟讀一些吧,讓他了解新東西。我呢,等一會要去北京上班了。家裡的人都去做活了,你得多幫忙照顧好這個兄弟呀。”
那女子說:“你們家的人也夠辛苦了,謝謝你們。我現在還是覺得他是我認識的人,應該幫助他度過這段困難時間。蘭梅姐,等我們恢復了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蘭梅笑了笑說:“妹子不要這麼說,救人的事情在別人遇到也會做的。我們全家希望你們早點恢復身體健康,恢復記憶,早點找到家人團聚。”
那女子說:“謝謝。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恢復記憶時我也就恢復記憶了。”
我這時的想法有很多很多,是些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怎麼的決話來:“蘭——梅——姐姐,你好——善良,好——漂亮。”
蘭梅驚奇的看了看我,又宛然的笑了笑說:“你又能說話了,我很高興。我真的漂亮嗎?”說著說著臉色又黯淡下來:“漂亮又如何呢?人家還是看不起我的。”好象在自言自語的。我耳朵好象很靈的聽得見。
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也就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難堪的笑了一下,今天說話時沒有昨天那麼牽扯面板那麼痛得很了。
接近中午時分,蘭梅提著個旅行包出門去了,說是去上班,晚上就可以到達什麼汽車廠裡的。她走了,家裡就剩下我和那女子。她又開始為我讀那本書的內容——
後來的近半個月時間裡,蘭叔和郭阿姨以及我稱為哥哥嫂嫂的蘭家一家人教那女子如何餵我吃飯,如何拉扯手腳運動面板和骨骼,郭伯伯也來了兩次指導些細微之處。
郭阿姨還教那女子洗衣服,做飯,結果家裡的飯做得越來越好吃了。記得當初還把家裡的人鹹到了,有兩次鹽放得太多——
生活就是這麼過著,蘭姐姐這段時間沒有回來,打過一次電話說工作忙,休息沒有輪到。
我和那女子由蘭叔臨時取了個名字,我叫蘭虎,說希望我的身體象老虎一樣好,給那女子取了個名字叫蘭慧,蘭叔說她很賢惠。蘭叔叔也還說文化水平有限,只能這麼取個名字好叫到起,今後再恢復名字。
在這半個月裡,我在蘭慧的細心和不知道疲倦的照顧下,以驚人的速度恢復些肌肉和面板活動能力,說些話也不覺得痛了。小七還承擔起這個家裡的部分洗衣做飯,打掃屋子的任務,吃飯卻非常少。
這天郭伯伯出外看病回來順路來看了一次我和蘭慧,說:“你小子恢復得還真快,我看你可以訓練訓練下地走動走動了,將胸部和背部面板晒晒太陽——”
郭伯伯與蘭慧小心的扶著我站了起來,指導一些如何訓練走路的要領——
從此後,我告別了躺在**的枯燥和被人服侍的生活。
記得過了五六天,我能夠在蘭慧和蘭家四人的扶著的情況下在屋子裡走上幾大圈了,還能夠說話了。
這許多天裡,我和蘭慧從來沒有離開過家裡的小院牆,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情,只是蘭慧每天給我讀那本書而讓我知道不少東西,還能夠自己拿著書看點圖片了。我知道了什麼是交通工具,天上地下的都知道點,還有許多許多知識,只是沒有接觸過。
這天,郭阿姨做完活回到家裡高興的說:“小虎小慧呀,明天你梅姐要回家,還說帶了個男朋友到家裡來看看呢。”
我說:“阿姨,這是個好事情呀,我們好想她回家來呀,蘭姐的男朋友喜歡她嗎?”
郭阿姨邊放下東西邊說:“我就不曉得了,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帶過男娃娃來家裡看看呢。我著磨著這次該成了吧。哎,都二十五六的人了還不成個家也夠累的了。”
我說:“阿姨,我和蘭慧是不是暫時到外面去,不然讓蘭姐的男朋友看到不好的。”
郭阿姨說:“你們出去幹什麼,就在家裡養病就成了。我們家再差也是靠勞動掙錢生活的,那男娃娃看起咱家就算了。小梅說原來談了個男朋友,對方說她不漂亮,沒有錢買房子就算了。”她放下東西后隨便拉了條凳子坐下,接著說:“小梅也不容易,北京的生活很貴的,花了不少錢,年前她弟弟結婚,也是把所有積蓄都拿回來幫弟弟操辦婚事。現在的白眼狼多得很,找個婆娘不知道是要找家庭還是要找有錢的。想那二年我和你蘭叔結婚還不是很簡單,靠雙手把家給撐起的。哎。不曉得這次的男娃兒是要求什麼了。”
我現在對這些不懂,也不好說話。坐在那裡說:“明天我們都幫著做點飯吧。讓蘭姐的朋友少看見我們就成了。”
郭阿姨像是歇了口氣,站起來說:“現在的年輕人哪,耍點朋友真複雜。等會說,我去餵豬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蘭慧說:“阿姨,剛才我已經餵了豬食。”
郭阿姨笑了笑:“小慧真好,現在幫阿姨做不少的事情了。”說完就又說做什麼家務去了。反正阿姨一天到晚都在忙這忙那的,農村還有許多農活的。挺辛苦。
不一會兒,哥哥嫂嫂和蘭叔都回家了,蘭叔就搬弄些木料做起什麼木活了,嫂嫂去做飯,蘭慧也跟去了。
我坐在木凳子上輕輕轉動腦袋看著他們各做各的。
這蘭慧有種特別的氣質,我說不出來。總之,我好象對她有很深的印象卻記不起,而她呢,也是最先表達了對我有奇怪的認識感覺後就不說那些了。
我記得蘭慧每天除了扶我走動一陣就溫柔的叫我坐下,然後讀那本書的內容讓我聽,然後就是洗一家人的衣服和幫忙做飯,做飯是一起做的。我感覺她的時間觀念非常強,每天什麼時候讓我走動,什麼時候讀書,什麼時候洗衣服都非常準時。沒有什麼事情時就站在我坐的凳子附近,或者坐在凳子上不說話,有時平靜的看著我。
我現在可以自己慢慢的使用筷子吃飯了,讓他們都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