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兒失蹤一案塵埃落定,讓夢如一顆搖擺不定的心終於是落在了實處,她漸漸將目光放在了宮中其他女人身上,這之後,她同季憫的合作越來越默契了,往往是一個將人弄來,一個享用完後便將屍體處理了,奇蹟的是,那幾個女人的死並沒有讓人引起任何的懷疑。
這樣過了幾個月後,出外遊歷的樂官季白同九殿下穆沉意,終於要回宮了。
這日穆沉淵下了早朝,便帶著陳展徑直來了慈寧宮。扶疏還未來得及行禮,便叫陳展一把抓住拉著往外拖,“小意兒點名要你去接駕,快,快來不及了。”
他這般越過穆沉淵對扶疏動手動腳,穆沉淵也不說話,只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也開口道,“恩,小意點名要你去,誰都可以不要,就只要你。”
他說這話時,聲音極其溫柔,就那麼定定看著你,虔誠而又專注的像是在表白,而非是在替人傳話。
扶疏不知怎麼的就有些臉熱。
於是,前頭是陳展拉著扶疏急匆匆的走,後邊是穆沉淵帶著李明遠慢條斯理的跟著。
幾人到了城外的石柳坡,才等了不過片刻,原處便有一輛裝飾極為簡單的馬車慢慢駛來,坐著不停甩著鞭子的車伕是穆沉淵特地撥給兩人在明面上保護的侍衛甲一,遠遠見到石柳坡上等著的幾人,不由笑著轉頭對馬車裡的人道,“殿下,大人,小的看到皇上他們了。”
他話音才落,裡頭就響起穆沉意活潑的過了份的聲音,“什麼什麼,看到扶疏,有看到扶疏了嗎?”他小小的身子幾乎興奮的快要從馬車裡躥出來。
正說話間,那馬車已經在石柳坡前緩緩停落下來。
此刻穆沉意歡快的從車裡奔了下來,那速度快的扶疏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聽著他歡快的叫著扶疏,慌忙伸手去接。
少年的身體已經有了重量,一徑兒的摔入她懷裡,那力道撞的她站立不穩,下意識就踉蹌著往後退去,她擔心摔倒
會傷到穆沉意,只好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少年,認命般閉上了眼,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久等不到,反而是等到了一個寬闊熨帖的懷抱。
穆沉淵將她和穆沉意攬在懷中,肖想了很久的人此刻就在懷中,那白皙瑩潤的耳垂就近在咫尺,他幾乎就能看清那上面小巧可愛的絨毛,然後他便看到那可愛的耳垂在近可明見的速度下緩緩變紅。
實在可愛,他心中腹誹,嘴上卻聰明的沒有開口,甚至沒有貪戀攬著扶疏腰時那不盈一握的觸感,很是自然的放開了手,壓低了聲啞然道,“小心些。”
扶疏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慌亂的點點頭算是應了,旋即抱著穆沉意在角落裡站好,低聲訓道,“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動作,萬一摔疼了怎麼辦?”
少年白玉似的臉上是信任而又明亮的笑容,“我知道扶疏能接住我,扶疏不就接住我了嗎?”
“……”扶疏,實在是無言以對。
季白就倚在馬車上看著他們笑,見他們鬧的差不多了才施施然下了馬車,他拉過在一旁角落當隱形人的陳展,挑著雙波光瀲灩的鳳目低聲道,“咱們的陳大將軍這是怎麼了?”
陳展頗有些鬱悶的黑著臉瞅他一眼,動動腳步就想從他邊上離開,卻被季白一把拖住了。
“三哥動作也慢了些,到現在都沒搞定。”他說這話時,舔著嘴脣,一臉看穆沉淵不起的模樣。
陳展臉不由更黑了些,“他倆不合適。”
“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季白簡直都要笑出聲,“簡直愚蠢憨厚的像個要被人搶走妹妹的傻大哥。”
陳展的拳頭都要捏緊了,這傢伙就不能繼續出去遊歷嗎?
季白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般嗤笑了聲,搖晃著朝穆沉淵走去,他雖在外,可那訊息卻還是靈通的很,早知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是以對扶疏身著女裝並不意外,只是在扶疏向他行禮時意味深長的嘖嘖兩聲,弄的扶疏臉不由的
臊的更紅。
“三哥,這外頭的世界實在新奇的很,三哥也該找個時間出去走走。”他說話間湊近穆沉淵,在一個什麼方向都看不到的角度裡,將一樣東西放入了穆沉淵懷中,旋即笑著拍拍他的胸口。穆沉淵回他一個你知我知的眼神,回以淡淡一笑,“確實,被你說的,朕都想抽時間出去走走。”
幾人說話間便上了各自的馬車,行事低調的往宮中走。
不過片刻,那石柳坡隱蔽處便出來些人影,又四散而去,不過半日的功夫,燁城各大派系的官員都收到了訊息,搖光帝帶著人匆匆出宮去見的,原來是樂官季白和九殿下穆沉意回來了。
言官那裡,還有人特地描述了樂官季白和搖光帝之間的接觸,將兩人對話、動作、神態等等無一不細,直把言官驚的恨不得立刻上書,要請搖光帝儘快廣納後宮,斷袖之癖可是不利大鄢千秋萬代。
自然,這些扶疏都無從得知。
自從穆沉意回來後,她身後就跟了條甩不脫的小尾巴,她走到哪,他便跟到哪。
穆沉意還是同原先那樣,對寶珠看不大上眼,兩個人三天兩頭上演你爭我奪的戲碼,扶疏有時候覺得自己養了一兒一女,天天想著怎麼教育這兩個。
但是看她如此忙碌和忙亂,太后和鄭嬤嬤倒是看的高興了些,扶疏還敏銳的發現原本總是愁容滿面的太后如今都有些笑容,看起來愈加年輕和愜意了。
然而這樣的日子,在某個人終於看不下去後結束又很快的開始。
劉太妃可受不了穆沉意整天跟在一個宮女身後,她特地召見了穆沉意,將他壓在永春宮訓斥了一個時辰,只可惜將人放出去後,他便跟一隻快樂的小鳥般飛著去了扶疏身邊,把劉太妃恨的快背過氣去。
她心中尋思的要武力鎮壓,可惜穆沉意和扶疏的身後是穆沉淵,自劉方稱病不朝,她覺得被她養大的搖光帝在漸漸教會她一個事實……在大鄢,權大不過皇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