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如哈哈大笑起來了,現在她聽到扶疏這樣的話,居然覺得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一樣,“爹”這個稱謂現在已經不適合她來叫了。
“柳扶疏,我需要跟你強調兩點:第一,柳餘年是我爹,而不是你爹,第二,蕭會是蕭寶珠的爹,也不是你爹,麻煩你下次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些,否則會讓人分不清楚的。”
扶疏的臉色變了變,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柳餘年把她養了這麼大,她是真心尊重他的,而蕭會畢竟是她的親爹,哪怕是看在死去的娘份上,她也會叫他一生爹的,為什麼在柳夢如的眼中,她像是兩人都拋棄的人一樣呢?
“我不跟你爭論這些問題,既然你這樣說了,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要見柳餘年。”
柳夢如低頭掩飾住了她的算計,果然跟爹說的一樣,扶疏在這幾天肯定會要求要見他的,現在她是那麼鮮活的一顆棋子,有了她,他們的棋盤就可以真正活起來了。
只是姐姐她終歸是自詡聰明,卻不知道她早已經是爹在二十年前就埋下的伏筆了,她的一生註定是要以悲劇結束的,她不能著急,她要慢慢等著,等著柳扶疏最後悽慘的下場!這是一種恨到極致的感覺,只有柳夢如自己知道。
“可以,我讓人傳話過去,你先回去等訊息吧。”
扶疏不知道柳夢如的真正意思,上次她去見柳餘年的時候,還知道他是生活在一起密室當中,如果現在他能自由的在帝都或是避暑山莊活動的話,她就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距離他們完成大事已經不遠了呢?
“好,我有急事,你快一點。”
相比於避暑山莊裡扶疏的著急,此刻悠閒的在七星山谷中的穆沉淵要平靜的多,陳展一直在陪著他下棋,都快下了一整個晚上了,卻一次都沒贏過,很是沒意思。
“皇上,你能告訴我,你把自己裝扮成這個鬼樣子到底想要做什麼嗎?”
穆沉淵嘴角浮現出一絲邪魅的笑容,側著頭看著陳展,“你不覺得我這樣更加帥氣了嗎?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有沒有?”
陳展一臉無奈的看著越來越自戀的皇帝,他看到的是他的臉白的不像話,脣瓣卻紅的像火,整個人看起來特別妖,所以只能說很符合他的身份,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只不過這句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可不敢說出來。
“你在心裡罵我是不是?”穆沉淵是什麼人啊,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陳展又是個藏不住祕密的人,所有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陳展就知道自己瞞不過三哥,他只是想到自己該想的,想必這也是所有人都想說的話吧,只是大家都被北辰強大的武功和變態的殺人手法給鎮壓了,畢竟誰也不希望將來的自己死的那麼難看了,這個北辰在穆沉淵的努力營造之下,已經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人見人怕的變態了!
“三哥說笑了,我哪裡敢啊?”
穆沉
淵也只是笑了笑,陳展為人比較耿直,在自己面前也會實話實說,但是前提是,他可不會吧編排自己的話都給說了,他是真的不介意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樣子,反正北辰的行事風格也是他喜歡的,狠辣,決絕,任意妄為,隨心所欲的生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然,除了他是太監的身份之外,畢竟他可還是想和扶疏一起幸福生活,生兒育女呢。
“你要是不敢,估計這天底下就再也沒人敢編排朕的不是了……廢話不多說,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陳展也就不敢再跟他瞎胡鬧了,談到正事的時候,他的表情很嚴肅也很緊張,這次的事情雖然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在之中,但是也出了點小意外,他們和平的解決掉了。
“這次派來刺殺的人主要還是燕國那面的,柳餘年肯定還是儲存實力的,這招引蛇出洞雖然起到作用,不過好像並沒有那麼有用,蕭會越獄的事情你並沒有告訴扶疏吧?”
穆沉淵靜靜的沉思著,按理說這次的事情是柳餘年一個絕佳的機會,他不可能會那麼輕易收手的,更何況明明他們之前查到埋伏的實際人馬比最終出動的人馬少了一半,這其中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再或許就是有人提前洩露了訊息。
“查到是誰暗中幫助柳餘年的嗎?”
陳展搖搖頭,他派出去的人能查到的訊息很有限,應該是有一部分被消掉了,他懷疑宮中有人接應他們,而這個人對宮中之熟悉,絕對不是柳夢如這一個女人能夠達到的。
“我們從小在宮中長大,但是皇宮這潭水已經深到了連我們都沒有徹底弄清,真不知道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麼樣的大魚?”
穆沉淵聽得懂他的意思,這次柳餘年能夠沉住氣,想必是宮裡有人提前給了訊息,而這個人比他更熟悉皇宮,想到這裡,穆沉淵突然警覺了一下,如果柳餘年想要不動聲色就能逼宮,那麼最直接也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經過宮裡的地下密道,本來他還以為這個密道只有歷代皇上才會知道,但是他卻從密道里發現了季貴妃,她能無聲無息的在裡面養大阿鬼,足可以知道這個密道是四通八達的,至少在宮裡她想去什麼地方就可以去什麼地方,如果密道聯通外界的話,宮裡怕是不安全了。
“宮裡的大魚比你我想象中要多的多,凡是不要掉以輕心,哪怕是冷宮裡一個平淡無奇的老人家,有可能就是隱藏至深的高手,這個皇宮已經有了數百年的歷史了,不會那麼簡單的。”
陳展剛開始或許還有些擔心了,但是聽到穆沉淵這樣說,反而放心了,他既然知道宮裡水深,肯定早就有了對策,對於這個三哥,他心裡一項都很信服的。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了,正事聊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陳展最近只要沒事,肯定是要回帝都的,雖然來回都要浪費掉一兩個時辰,但是一想到帝都裡有人痴痴的在為他等門,他突然
覺得心裡暖暖的,想要儘快回到那個家就好。
穆沉淵揮揮手讓他離開了,以前覺得有個人能讓阿展定下來也不錯,但是現在怎麼看到他這張笑顏如花的臉就那麼討厭呢?他心心念念奔著他的小女人去了,而他卻只能和扶疏分隔兩地,哪怕是最近的距離,也只能裝作沒看見。
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你沒有愛人,而是愛而不得,顯然他現在就屬於這個狀態了,“暗影,今天有傳來扶疏的訊息嗎?”
暗影點頭,剛才主子一直和陳將軍在聊天,他也就沒打擾,這個時候把紙條遞了過來,扶疏的所有訊息都是他們用飛鴿傳書傳古來的,這樣主子就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了。
穆沉淵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時,臉色漸漸變得很陰沉,他是清楚知道扶疏的,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她不會主動去找柳夢如的,那肯定是出事了,白天看到她一個人躲著傷心的模樣已經夠讓他心疼的,他到底拿她怎麼辦才好啊……
“如妃那面有什麼動靜?”
暗影只是說如妃派人聯絡了柳餘年,至於之後的訊息,他就不知道了,穆沉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證明扶疏要找柳餘年,難道扶疏還天真的以為柳餘年會聽她的勸導嗎?
穆沉淵不能讓扶疏傻傻的去冒險,她很在乎柳餘年,他是知道的,同樣,他也清楚的知道柳餘年有多不在乎扶疏,其實從柳餘年開始收養扶疏怕就是個局吧,他到底想用扶疏換取什麼呢?
食指悄悄的在椅背上敲打著,穆沉淵沉思了好久才得到了一個可怕的結論,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扶疏現在就是危在旦夕!他不能讓扶疏出事,快速的在紙上寫下了注意事項。
“暗影,這封信是我給扶疏的,你親自交到她手中,明白嗎?”
暗影拿著信很快就消失了,穆沉淵也快速的用武功離開,而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用信鴿幫他傳遞另外幾封有用的信了。
沉寂的夜晚靜悄悄的過去了,穆沉淵一整夜都沒能好好的休息,他看著桌子上自己練習的百忍圖,心也慢慢平靜下來了,這個時候他必須保持鎮定,如果他也亂了,那他們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暗影,東西送到了嗎?”
暗影閃身而過,東西送到了,扶疏姑娘也看了,而是她看過之後並沒有任何回信要帶回來的,只是讓他轉告主子,她一切都好,讓他不必擔心。
穆沉淵聽到這樣的話,不自覺的笑了出來,明明他該生氣的,這個扶疏壓根沒打算跟自己說實話,但是他卻莫名的覺得暖心,他的扶疏原來也是想要保護他的,雖然這智商並沒有跟他在一個水平線上,但是他還是很開心。
怕是扶疏今天已經見到柳餘年了吧,暫且看看柳餘年到底有什麼動作,他們心裡都清楚,扶疏手裡有蕭家的寶藏,只要這個寶藏一天沒暴露,扶疏一天都是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