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參問："為什麼？"
王莽不想提起那些不愉快的私事，就說："我現在有兩個專業，得抓緊時間學習，希望畢業後找到一份好工作幫襯家裡。我不想虛度時光，以後一事無成，成為一個庸庸碌碌的人。我堂兄王涉是一個十分貪玩的人，長安的酒吧、夜總會和桑拿浴室都被他跑遍了。他背誦長安小姐的名單比背誦《木蘭詩》還流利哩，可以正背，倒背，也可以隨手拈來著背。如果這次沒有拒絕，給了堂兄的面子，那下次給不給呢？OK，如果下次給了他面子，那再下一次呢？是的，堂兄是要面子的人，可是給了他面子，最後很可能丟的是我的面子，是陳教授你的面子，是我母親的面子，甚至……"
陳參皺起眉頭，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我不是在和你說繞口令！不過你說的倒也沒錯兒。可是，我還聽到其他很多閒言碎語，不光是你那個背小姐名單比背《木蘭詩》還流利的堂兄王涉，你和其他同學關係也不好，這怎麼講啊？"
王莽沉吟著，作痛苦狀："這個……陳教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我業餘時間太少了，就和他們疏遠了。"
他頓了一下，又說："我也不喜歡和他們在一起。他們的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吃喝玩樂，談戀愛，有的甚至還經常深夜在外面賭博。我覺得他們在浪費時間。"
說到這裡，王莽突然微微漲紅了臉，大聲說："其實，我知道，他們根本看不起我。他們中的很多人家裡都很有錢，去的地方消費都很高，我根本負擔不起。所以，我就不想跟他們在一起了，他們也不願意讓我跟他們在一起……"
陳參揮**斷王莽的話，嘆了一口氣，說，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小故事。
【青蛙與蜘蛛的對話】
水田裡有一隻老青蛙，每天蹦蹦跳跳地在尋找飛蟲。水田旁的樹上有一個蜘蛛掛在網中央，網製得精巧而規矩，八卦形地張開。
一天，青蛙對樹上的蜘蛛說："蜘蛛老弟啊，為了生活，我每天都在辛苦地工作，蹦來跳去，到處找飛蟲，即使在夜裡也不敢休息，儘管這樣，我也只能勉強餬口啊。你可好，整天掛在樹上，動都很少動，每日三餐都能得到保證。而且，你現在捕獲到飛蟲的數量遠遠大於我了。哎喲喲，瞧你的網上，都是飛蟲，再瞧瞧你的塊頭，越來越胖嘍！"
蜘蛛聽完青蛙的話，嘆了一口氣，說："蛙兄啊蛙兄，你小時候還是蝌蚪的時候，天天成群結伴地在水裡游泳嘻鬧，而我已開始積聚精氣了；當你變成青蛙時，整天還是自由自在，呼吸清新的空氣，到處瀏覽大自然的風光，而我已開始辛苦地吐絲織網了。另外啊，蛙兄，我不明白，你小時候有那麼多小夥伴，為何現在變成孤家寡人了？"
蜘蛛最後說："今天，我們的區別是，你在用你的身體作為生存的資本，而我在用我的網路！"
講完故事，陳參盯著沉思中的王莽，問："看起來，你今後想成為那隻青蛙嘍？"
王莽紅了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陳參說："我想跟你講一些人際關係方面的道理。你明白這個故事的意思嗎？"
"呃--"王莽到底天資聰明，略一沉吟，就回答："我想，這個故事是說，如果一個人只強調個人能力，而忽視團體和網路的力量，那麼這個人的事業無論如何也很難做大，甚至連生存都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