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倚木而立
任睿被衛虛引過去了,周佳這邊自然就解脫了。
“走不走?”我趕緊跑了過去,問。
“他並沒把我怎麼。”
這個周佳,當真是有些執迷不悟。
衛虛那邊只能拖半柱香的時間,我沒空跟這丫頭扯淡,還是霸王硬上弓,直接抱吧!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在衛虛正聲如洪鐘地念咒語的時候,我一個公主抱,便把周佳給抱了起來。
“你幹嗎?”
周佳在掙扎,她想從我的懷裡掙脫出去。
“救你的命,給我安靜點!”
我吼了周佳一聲,然後飛叉叉地開始往任睿的反方向跑。
才跑了幾步,我的肩膀上傳來了一陣劇痛。周佳這死丫頭,居然咬我!痛得我“哎喲”的慘叫了一聲,抱著她的手,自然也鬆開了。
“幹嗎啊你?”我很無語,還很生氣。
“命是我自己的,不要你管!”周佳歇斯底里地吼道。
“小道我玩不過這東西,別管她了,你趕緊跑。”
衛虛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在見強行抱走周佳這招行不通之後,他自然就沒再跟被鬼上了身的任睿鬥了。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能想的招也已經想了。既然周佳自己非要如此,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被鬼上了身的任睿力氣很大,他像拎小雞一樣,一把便將周佳拎了起來。
周佳沒有掙扎,不過她的眼角流出了淚。
“若憑著眼淚能感化這東西,還要我們道士幹什麼?”衛虛很無語地說。
“反正與我們無關了,管她呢!”我道。
任睿把周佳拎到了一棵大槐樹底下,“嘩啦”一聲撕開了她的衣服。
“你看得下去?”
見衛虛看得津津有味的,我問了他一聲。
“不管看不看得下去,該發生的都會發生。”衛虛淡淡地說。
“轟隆!”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一道驚雷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那棵大槐樹上。
“啊!”
槐樹下面傳來了一聲慘叫,是周佳發出來的。
除了衣衫已經被撕爛之外,有些被嚇住了之外,周佳似乎並沒有別的什麼事。壓在她身上的任睿,應該是被那道天雷給劈中了,黑乎乎的,變成了一具焦炭。
屍體成了焦炭,附在屍體上的那東西的魂魄,自然是沒法逃脫的。衛虛說,那傢伙肯定是魂飛魄散了。
我倆把周佳送回了家,至於任睿那被雷劈了的屍體,沒有去管。
衛虛說,這種天打雷劈的人,是犯了天怒的,最好離遠一點兒。誰要去給他收屍,誰就得倒黴。
“倚木而立?你卜的那一卦,居然準了?”回到酒店之後,衛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說。
“你請神幫了忙,我卜卦窺了天。本不該乾的事,我倆先後都幹了。你那神一年才送得走,窺天這事,應該怎麼了,我還不知道。”我道。
“呂先念沒給你講過?”衛虛問我。
“沒有。”我說。
“那你回去問他啊!”衛虛道。
算命的本事是呂先念教我的,卜卦窺天這事,我也是從他給我的古書裡依葫蘆畫瓢學來的。既然他能教我本事,用了之後該怎麼收場,呂先念肯定知道。
上次給他買的茅臺,還在房間裡,索性就找個給他送酒回去的藉口,問問那老東西,讓他給出個招。
衛虛說龍崗場不如渝都好玩,我給呂先念送酒回去,他就不陪我了。
想到一回去,肯定得挨呂先念的罵。為了稍微晚一點兒到龍崗場,我去坐的中巴車。
“師父挺悠閒的啊!”
一走到家門口,見呂先念正端著茶杯在那裡喝茶,我便笑呵呵地來了一句。
“回來幹嗎啊?”呂先念問我。
“上次給你買的酒,你沒拿,我這不有空,就給你送回來了嗎?當然,最主要的是,我想回來看看師父你。”我嬉皮笑臉地道。
“看我?我看你是闖禍了,要老子給你擦屁股吧!”師父就是師父,我這都還沒開口呢,他居然就看出來了。
“我卜了一卦。”我試探著說。
“爬都沒學會,你就要學跑?”呂先念很無語地白了我一眼,道:“是不是卜得狗屁不通,門都沒找著啊?跟你說,你師父我火了大半輩子,一共就卜過三卦。對了兩次,錯了一次。你這麼大點兒,卜個屁卦!”
“可我卜準了。”我說。
“卜準了?”呂先念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問:“你確定是卜準的,而不是蒙對的?”
“應該是卜準的吧!那事沒法蒙。”我道。
“你卜的什麼事?”呂先念問。
“有個叫周佳的女孩,交了個男朋友,叫任睿……”
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跟呂先念講了一遍。
“你狗日的小小年紀就敢窺天?”呂先念“啪”地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是不是想步你那兩個師哥的後塵?”
“我就隨意卜了一下,沒想到能卜準啊!”我怯怯地說。
“老子上輩子不知道是欠了什麼債,這輩子收了三個徒弟,一個比一個膽子大。你前兩個師哥,就窺天借了一下運,便把小命給出脫了。你小子更牛逼,居然敢窺天偷命!”呂先念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那兩個師哥,是在窺天之後,隔了多久沒的?”我問。
“還用隔多久,當場就被天收了。”這話剛一出口,呂先念突然就像瘋了一樣,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什麼啊?為什麼師父你突然變得這麼開心了呢?”我有些不解。
“窺天老天爺不可能不知道,那道天雷都把任睿的屍體劈成焦炭了,卻沒有劈你,那是說明,天不收你啊!”呂先念一高興,“啪”地又給了我腦門一下,說:“天都喜歡你,你狗日的上輩子也不知道是修了什麼福。”
“師父你的意思是,我下次還可以卜卦?”我問。
“卜你個頭!這次不收,誰能保證下次不收?老天爺的心思,誰都摸不透。”呂先念又要打我,還好我機智地躲開了,讓他打了一把空氣。
“那意思是,我什麼都不用做了是嗎?”我問。
“老天爺不收你,有可能是喜歡你,也有可能是沒注意到你。總之,為了穩妥起見,你最好是躲一段時間,不要再去招惹這種生死之事了。”呂先念說。
“去哪兒躲啊?”我問。
“歐陽楚楚不是要給你複習功課嗎?你複習得怎麼樣了?”呂先念突然扯到了這個。
“是你安排的?”我問。
“歐陽老狗安排的,我只是沒有拒絕而已。”呂先念笑了笑,說:“那個歐陽楚楚吧,命格不錯,你跟她在一塊兒呢,可以帶來好運。剛行了窺天之事,我奉勸你最好還是跟她走近一點兒。老老實實的,每天去她那裡補課。”
“我現在不想上高中了。”我道。
“必須得上。”呂先念說這話的時候,是命令的語氣。
“為什麼啊?”我問。
“歐陽家祖墳那報應,最有可能落在歐陽楚楚身上。師父我也沒有別的招了,只能讓你每天盯著她。一旦她有什麼不對,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呂先念嘿嘿笑了笑,說:“老子跟歐陽老狗是一輩的,雖然年紀比你大,但按照輩分來算,她可是你侄女。”
侄女?歐陽楚楚居然是我侄女?那我去五中上學之後,到底是該喊她歐陽老師,還是叫她歐陽侄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