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御水
“你是說這房子裡有鬼？可現在是大白天啊！”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鬼一不能上天，二不能入地。夜裡出來，白天卻瞧不見，那是因為他們躲著的。”衛虛頓了頓，道：“躲在暗處，你瞧不見他，並不代表他看不到你。”
打完電話的羅總走了過來，他把我們請進了屋，泡了兩杯茶，還打開了電視讓我們看。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有一個穿著西裝的傢伙，提了一個皮箱來。
羅總大大方方地把那皮箱推到了衛虛跟前，說：“這是一百萬，有勞小真人了。”
“水入宮苑為御水。”衛虛一臉嚴肅地看向了羅總，道：“你既非帝王，亦非諸侯，只能住宅，那裡住得起宮？”
“你是說我這宅子的面積太大了？”羅總問。
“是不是宮，不在大小，而在格局。”衛虛頓了頓，問：“外四內九，誰給你設計的？”
“沒誰設計，我瞎想整出來的。”羅總說。
“瞎想能想著給自己造一座四九城，你這膽子，當真是大得可以包天啊！”
衛虛長嘆了一口氣，道：“四九城，聚四方氣，納九州精。不是帝王，哪裡鎮得住。四方之氣，九州之精，人喜歡，鬼也喜歡。花那麼大力氣，造了一座引鬼之宅，還敢在裡面住，你也真是夠不怕死的。”
一聽衛虛這話，羅總的臉，頓時就嚇得慘白慘白的了。
“我這宅子引鬼？”
“雖沒有成千上萬，但數百個隨便是有的。”衛虛說。
“小真人你一定要幫我啊！”羅總急了。
家裡有數百隻鬼，這事不管放誰身上，心裡都得發毛。
“心不甘，情不願，事難了。”衛虛看著羅總，問：“收你一百萬，現在還覺得貴嗎？”
“不貴！不貴！”
之前說不貴，羅總是口是心非。但此時說不貴，他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衛虛不會在這種事上說假話，他說有數百隻鬼，肯定就有數百隻。處理這麼多鬼，那是拿命在玩。收羅總一百萬，真心不貴。
“拿筆墨紙硯來，我列個單子，是需要準備的東西，你去準備好。”衛虛說。
羅總拿來了毛筆和宣紙，衛虛在上面龍飛蛇舞地寫了起來。寫完一張又一張，足足寫了十多張宣紙，他才算是寫完了。
“這麼多？”羅總給衛虛列的清單驚訝到了。
“那可是幾百只鬼，還是你用四方之氣，九州之精養出來的厲鬼。不把準備做充足，你死了倒是活該，殃及了小道我，豈不就虧大發了。”衛虛說。
“為什麼我是活該？”羅總對衛虛剛才那說法，好像有點兒不滿。
“這四九城是你弄的，自己作死把自己害死，不是活該是什麼？至於小道我，缺你這一百萬嗎？幫你是念在有緣，但你我的緣分，不值得捨命。”衛虛說。
念在有緣？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衛虛和羅總的緣分，就是一百萬。
“那你們二位在這裡休息，我這就去準備。”羅總笑呵呵地說。
“我們還得回去準備別的，你安排輛車送我們吧！你那悍馬，坐著還不錯。”衛虛這傢伙，還真是不客氣，點名道姓地要坐悍馬。
羅總現在是有求於他，坐什麼車這種小事，自然是能順著，就順著。
為了表示誠意，羅總開著悍馬，親自把我們送回了洲際酒店。
衛虛這傢伙不是說要準備東西嗎？怎麼一回到房間裡，他就在那裡看起電視來了啊？
“這就是你說的準備？”我問。
“養精蓄銳，就是準備啊！”衛虛笑呵呵地接過了話，說：“羅總那宅子雖然大，但裡面藏了好幾百只鬼。咱倆要是在那裡待一天，就算不滿身鬼氣，也得惹一身的晦氣。今天晚上，小道我可是要設壇做法的，帶著一身晦氣做法，那是找死。”
“那我們就不用再準備別的什麼了？”我問。
“昨日你跟唐詩黏了一天，有沒有聞到她身上有股子味道？”突然扯唐詩，衛虛這傢伙是要唱哪出啊？
“還能有什麼味道？女人味？香水味？”我說。
“瞧瞧你這心思，都想的些什麼啊？女人味？香水味？你是不是還想嚐嚐她的騷味啊？”衛虛白了我一眼。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兒嗎？”我一臉無語地看著衛虛，問：“你說的到底是什麼味？”
“血腥味。”衛虛道。
唐詩那相我是看了的，她沒有血光之災啊！哪裡來的血腥味？
“沒聞到。”我說。
“除了羅總準備的那些之外，我們確實還需要一樣東西，那便是天下至穢之物。”衛虛道。
“天下至穢之物？”我沒聽明白，於是問：“什麼鬼？”
“騎馬布。”衛虛給了我一個答案，但我還是不懂。
“沒聽過。”我說。
“唐詩不是住隔壁嗎？她那兒肯定有，你去找她拿。”衛虛道。
想都沒想，我直接就去敲了唐詩的門。
“有事嗎？”唐詩問我。
“找你借點兒東西。”我說。
“借什麼？”唐詩問。
“騎馬布。”我道。
“滾！”
唐詩怎麼臉紅了，還用枕頭丟我，而且丟了一個不夠，還丟倆。
“不就找你借一塊用來騎馬的布嗎？不借就不借，幹嗎砸我？”我很無辜，也很懵逼。不知道唐詩為什麼會臉紅，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用枕頭丟我。
“騎馬的布？”唐詩一臉羞紅地瞪著我，問：“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騎馬布？”
“衛虛叫我來的，他說你這裡有。”我道。
“給我滾！滾回去把衛虛那傢伙給我好好揍一頓，老孃就給你騎馬布。”唐詩插著腰說。
“那你能告訴我，什麼叫騎馬布嗎？”我很好奇，想弄明白這個。
“古代女人用的姨媽巾。”
唐詩這話一說，我頓時就愣住了。同時也明白，為什麼她剛才會用枕頭丟我了。
衛虛這小牛鼻子，居然耍我，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很生氣地回了3308，衛虛那傢伙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奧特曼。
“像這樣耍我，你有意思嗎？”我拿過遙控器，把電視給他關了。
“幹嗎關我電視？”衛虛那小表情，看上去有點兒懵。
“明知道騎馬布是什麼東西，還叫我去找唐詩拿，你安的什麼心？”我質問道。
“天下至穢之物啊！你難道不知？”衛虛不可思議地轉了轉他那大眼珠子，大笑道：“呂先念的徒弟居然如此無知，不知道騎馬布？笑死我了，哈哈哈…;…;”
一邊笑，他一邊還很誇張地在**翻滾了起來。
“夠了！”我吼了衛虛一聲，問：“騎馬布拿來幹什麼？”
“不都跟你說了嗎？那是天下至穢之物。我們今晚要面對的，可是數百隻厲鬼，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至穢克至邪，騎馬布那東西，在關鍵時刻，能用來保命。”衛虛一臉認真地說。
“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在唐詩那兒捱了臭。”我道。
“作為她的男朋友，找她拿塊用過的騎馬布，又不是多大點兒事。”衛虛說。
“騎馬布是古時候的女人用的，現在哪裡還有？”我問。
“找塊布很難嗎？”衛虛問我。
“不難。”我說。
“隔壁有個來了那什麼的唐詩，你去弄塊布來，讓她墊墊。現在離天黑還有大半天，就算現做一塊騎馬布，那也是來得及的嘛！”衛虛這傢伙，出的是個什麼主意啊？
雖然聽上去可行，可我能跟唐詩開這口嗎？她能幹嗎？
“這種自找沒趣的討打事，我可不去。”我說。
“不去算了，反正我有道家的真氣護體，你沒有。要不準備騎馬布，晚上被厲鬼上了身，我可幫不了你。”衛虛這是在威脅我。
我是不怕威脅的，但怕鬼。衛虛這話一說，在稍稍思考了那麼一會兒之後，我咬著牙，硬著頭皮，去了唐詩那兒。
“不是叫你過去揍衛虛嗎？我怎麼沒聽到聲音呢？”唐詩問我。
“這可是五星級酒店，隔音效果好。”我笑呵呵地說。
“哼！”唐詩斜了我一眼，問：“又來幹嗎？”
“今晚衛虛要去羅總家裡開壇做法，那地方有數百隻厲鬼，需要一張騎馬布。”我一臉不好意思地說。
“噁心。”唐詩賞了我這麼兩個字，而後道：“自己去廁所拿，垃圾桶裡有好幾張。”
“那個不行，得要布。”我說。
“什麼意思？”唐詩問我。
“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要不你幫個忙，給我整張騎馬布。就是不用那玩意兒，用布墊著，最好讓血把布浸得通透。”
這要求不是我提的，是衛虛那傢伙說的。
“不行！”唐詩一口拒絕了我。
“求求你了，看在我幫過你的份兒上，你就幫我一把吧！要不然，我會被厲鬼害死的。”我道。
“你幫我可是收了錢的，要我幫你，那也行，二十萬一張。”弄張騎馬布要我二十萬，唐詩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我哪有那麼多錢？”我很為難。
“你們不是在幫羅總做事嗎？你沒有，他有。”唐詩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