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忠人之事
丁薇薇都變得如此的不正常了,衛虛還在一邊站著,在那裡傻笑,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表示。
“你倒是拿點兒動靜出來啊!”
見衛虛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我自然只能主動提醒他一句嘛!
“謀定而後動。”衛虛淡淡地道。
“怎麼謀定而後動啊?”我一臉無語地問。
“現在的丁薇薇,不是剛才的丁薇薇。”衛虛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說:“小道我得先把她給弄清楚了,才好想對應之策啊!”
“什麼意思?”感覺衛虛肯定是想要對我提什麼非分的要求,因此我問了他這麼一句。
“還能有什麼意思?”衛虛嘿嘿地笑了笑,道:“當然是想讓你給她看看相啊!這是你擅長的,肯定沒問題。”
“是給丁薇薇看,還是給上她身的那東西看?”
丁薇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是被什麼東西給上身了嘛!正是因此,我才有了這一問。
“這還用小道我說嗎?當然是給上她身的那東西看啊!”衛虛說。
也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了我要給她看相還是怎麼的,剛才還在笑的丁薇薇,臉上的表情,突然之間就凝住了。
表情一凝固,那就是沒有表情。
人一旦沒有表情,看相那是很難看準的。更何況,現在我要看的,還不是個人,而是藏在人身體裡的鬼。
看這架勢,藏在丁薇薇身體裡的那位,是準備給我出難題啊!
上節高眉寸有餘,下生箭羽沒垂珠。祖父田園家萬頃,終須破敗走東西。
雖然丁薇薇的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但她那耳朵,在上她身的那位的影響之下,明顯是有了變化。
耳上部高出眉毛一寸多,耳下部非常尖,還沒有耳垂珠。這樣的耳朵,在我們相術上面,被稱為箭羽耳。
有箭羽耳的人,一般是先盈後窮。
上丁薇薇身的那位,祖業應該是相當豐厚的,只是後來被敗光了而已。
**紋生眼角,必定為娼妓。
從丁薇薇眼角那若隱若現的**紋來看,上她身的那位,在家產敗完之後,應該是做了娼妓。
柳花巷這裡是煙花之地,娼妓什麼的,自然是不會少的。鬼這東西,在哪兒死的,就容易在哪兒生根。
“上她身的應該是隻女鬼,在家產破敗之後成了娼妓。”我把自己看出來的,大致跟衛虛講了一下。
“煙花之地生的厲鬼,不是嫖客,就是娼妓。”衛虛淡淡地道。
“如此說來,你早就猜到了?”
我白了衛虛一眼,問:“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幹嗎還讓我給她看相啊?這不是折騰人嗎?”
“用猜是鬥不過老天爺的。”衛虛嘆了口氣,說:“事關一條人命,小道我必須得小心謹慎一點兒。”
“丁忠生還有救嗎?”
我掃了一眼棺材裡躺著的丁忠生,發現他的死相已經很明顯了,就算是神仙,估計都救他不回來了。
“自己作死之人,誰也救不了。”
衛虛在說完了這句之後,看向了丁薇薇,道:“老天爺有個很不好的習慣,喜歡搞什麼父債子償。有些債,父債子償那是沒問題的。但命債,如果還是生搬硬套的搞父債子償,那就是濫殺無辜了。”
小牛鼻子這麼一說,我趕緊細細的打量起了丁薇薇的臉。
之前我沒注意,這一看我傻眼了。
這小丫頭片子,有性命之災啊!她這災禍,是因父而生的。
“你答應跟著丁薇薇來找她爸,是為了救她?”恍然大悟的我,問了衛虛這麼一句。
“之前丁忠生來找我們,我們都沒搭理他。不該救的人,誰來小道我都是不會救的。”
衛虛嘆了口氣,說:“至於丁薇薇,是個好女孩,心地還是比較善良的,也沒做過什麼惡事。不能因為丁忠生幹了那些事,就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給牽連進去了。”
“替丁薇薇消災,怎麼要跑到這裡來啊?”我有些好奇地問衛虛。
“丁忠生是救不活的,不過在他死硬之前,看他能不能有點兒良心。就算是一點兒良心都沒有,那至少也得有一點兒對自己親生女兒的愛吧!”
衛虛接過了話,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丁忠生願意自己把自己造的孽給扛了,我們在幫丁薇薇擋劫的時候,就會容易很多。”
“如果他執迷不悟,不知悔改呢?丁薇薇還有救嗎?”我比較擔心這個。
能**人之妻,禍人之女的人,那人品,我確實是不太敢相信的。
“如果丁忠生還有哪怕半點兒的良心,以小道我的本事,保丁薇薇一條性命,並不是大問題。”
衛虛頓了頓,道:“倘若他真的一點兒人性都沒有了,小道我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
“你這小道士,居然敢在我這裡打這樣的主意。”慕兀天又說話了。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小道我既然來了這裡,肯定是得把丁忠生帶走的。活的帶不走,屍體也得帶走。”衛虛說。
“哈哈哈……”
慕兀天在那裡大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他說:“從我慕兀天手裡奪屍,你還真是夠有自信的啊!一對母女屍煞,如果再來一對父女雙屍,那就完美了。”
“害死了當爹的還不夠,你還想把女兒也害死?”我問。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慕兀天接過了話,說:“在道上混了幾十年,只要是我答應了別人的事,就沒有食言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守信用。丁薇薇的屍體,我本來是準備過些時日,自己去取的。既然你們主動把她帶到了這裡來,我就免得再白跑一趟了。”
“胡亂害人性命也能稱為忠人之事?”我有些無語地問。
“每條道上都有每條道上的規矩,**人之妻,禍人之女,就算是把他丁忠生千刀萬剮,那也不為過。”慕兀天說。
“就算丁忠生再惡,與他女兒又有何關係?”我問。
“一命換一命,他害了兩條性命,自然得用兩條命來賠。自己的命只有一條,不夠賠,那就加上他女兒的。”
慕兀天說的這個,放在封建社會,那還是有些道理的。畢竟那個年代,確實是講究一命換一命的,甚至那時候的皇帝生氣了,都是可以把別人誅九族的嘛!
但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隨著時代的進步,有些不合理的規矩,那是應該改掉的。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自己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就算是再親的至親,也不能胡亂去牽連。所以,慕兀天的這個觀點,我是不會贊同的。
“丁忠生是道上的人,你們按照道上的規矩把他辦了,我沒意見。但是,丁薇薇不是,她就是一個學生,跟你們道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沒有任何關係。因此,我是不會讓你動她的。”我態度十分堅定地道。
“你不讓我動她?”
慕兀天在那裡哈哈大笑了起來,聽他這猖狂的笑聲,就好像剛才我講了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似的。
“笑得這麼開心,我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我問。
“有!”慕兀天接過了話,說:“不僅是好笑,簡直是可笑至極。”
這個慕兀天,居然說我可笑至極,他是不是有點兒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啊?
“叮鈴鈴……叮鈴鈴……”
那鈴鐺聲又傳了出來,一聽到這鈴鐺聲,丁薇薇立馬就變得不那麼安靜了。
丁薇薇要幹嗎?她居然猛地伸出了手,冷不丁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這丫頭,是想要把我活活掐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