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霧散鬼出
“拿酒碗來幹嗎?”艾小嬋有些好奇地問。
“香都已經敬了,接下來自然是應該敬酒了啊!”衛虛笑呵呵地說。
艾小嬋去取酒碗去了,我看了眼香爐裡插著的那炷香。這香燃得挺快的啊!才這麼一會兒功夫,便燃了差不多一半了。
“這香燃完了需要續嗎?”我問衛虛。
“當然。”那小牛鼻子回了我這麼兩個字,而後道:“不僅需要續,而且在續的時候,還得藉助你那一毛之力。因此,你真得感謝剛才艾小嬋的狠心,要不是她下手那麼狠,你還得多痛好幾次。”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我問。
“需要說嗎?女人都是這樣的。一旦有了小怨氣,就會利用各種機會報復你。小道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她就把事兒辦妥帖了。還把小怨氣也撒了,這是一舉兩得嘛!”
這小牛鼻子,之前沒看出來,原來他居然是這麼的有心機。
艾小嬋回來了。她的手上拿著三個土碗。
“香快燃完了,趕緊再點一炷吧!”在跟我說了這麼一句之後,衛虛看向了艾小嬋,道:“倒三碗酒。擺在香爐前面。”
不知道這壇是什麼酒,反正在艾小嬋開啟壇口那封皮的時候,頓時就有一股子醉人的酒香飄了出來。
“這酒少說也得有三十年了,真是香啊!”衛虛感嘆了一句。道:“如此好酒,卻拿來獻給鬼喝,真是可惜了。”
“要覺得可惜,你喝一碗唄!”艾小嬋一臉大方地說。
“鬼喝的酒。小道我喝不得。再則說了,小道我不好這一口。”
衛虛嘿嘿地笑了笑,然後從兜裡摸了一道符出來,夾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中間。
“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巨天猛獸,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所在之處,萬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在衛虛唸完這段咒語之後,他兩指之間夾著的那道符,突的一下子就竄出了火光,燃了起來。
“左為上。敬天;右為下,敬地;中燃符,人敬鬼。”衛虛把那用手指夾著的,燃著的符丟進了酒碗裡。
酒碗裡的酒,直接就給點燃了,燃出了淡藍色的火焰,很是有些好看。
“這符的陽氣還不夠重,需要你添一把陽火。”衛虛看向了我,道:“把你手上剩的那幾根,全都丟進去吧!”
“丟這麼多,會不會太浪費了啊?一會兒不會再拔了吧?”
已經拔下來的毛,我是不會吝嗇的。我唯一擔心的,就是衛虛這小牛鼻子,一會兒還拔我的毛。
“多多益善。”衛虛淡淡地回了我這麼四個字。
小牛鼻子都叫我多多益善了,我還能說什麼啊?自然只能把手裡拿著的這幾根毛,全都丟進去了啊!
“哧…;…;哧…;…;”
除了這刺耳的聲音之外,我彷彿還聞到了一股子糊味兒。
中間那碗酒裡面的火滅掉了,原本是清澈透明的酒也給搞成了黑糊糊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兒噁心。
“既然是敬人,這碗酒得艾家人喝。”
衛虛指了指那碗酒,一臉認真地對著艾小嬋說道。
“你讓我喝這玩意兒?那麼噁心?燒了符在裡面不說,還燒了陳希夷的那東西,噁心死了。”對於衛虛的這個提議,艾小嬋當然是拒絕的啊!
說實話。別說喝了,光是看著那一碗黑乎乎的玩意兒,我都會打幹嘔。
“如果你實在是不願意喝,那就只有用另一個辦法了。”衛虛笑呵呵地看向了艾小嬋,道:“你借了陳希夷一毛之力,也讓他借你一毛之力,如此方可陰陽互補。”
“你什麼意思?”艾小嬋紅著臉問。
“響鼓不用重錘。”衛虛這小牛鼻子,又把身子給轉了過去。
我怎麼越來越感覺。我和艾小嬋是被那小牛鼻子給套路了啊?他這麼牽著我們的鼻子,一步一步地就把我倆引到他提前預設好的圈套裡去了。
紅著臉的艾小嬋,已經把眼睛給閉上了。
一想著要借她一毛之力,我這小心臟。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在讓自己稍稍地平靜了那麼一會兒之後,我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手給伸了過去。
因為太激動了,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感覺到。
“啊!”
在艾小嬋發出這聲慘烈的尖叫之後,我發現自己成功了。因為太激動,我好像一次扯了好幾根下來。
“你個王八蛋!”
艾小嬋幹嗎罵我啊?罵我也就罷了,她還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好像我剛才對她做了多麼大逆不道的事兒似的。
“燒在中間那酒碗裡。”
衛虛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把身子轉過來,他是背對著我們說的。
這小牛鼻子,還真是挺會避嫌的。
“哧…;…;哧…;…;”
雖然陰陽有別,但這聲音聽上去,好像跟我的是一樣的啊!
“燒完了,接下來怎麼搞啊?”我問衛虛。
“倒在地上。”衛虛把身子轉了過來,往左前方指了指,道:“倒在這裡就是了。”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在把那碗燒得黑糊糊的玩意兒倒到地上之後,立馬就有一股子白煙,從地面升騰了起來。
這白煙的量還挺大的,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把整個院子,搞得有些煙霧繚繞的了。
“什麼情況?”我一臉懵逼地看向了衛虛,問。
“遁甲三奇乙丙丁,隨奇祿馬與通行。就中三局三山配,識者何曾用得精。”衛虛唸了這麼一句,然後擺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霧散之後,其鬼必出。”
霧散鬼出?我看這白霧。一直在變濃,沒有半點兒要消散的意思。
“多久能散?”我有些好奇地問。
“那得看你們倆那一毛之力,到底是有多大的力道?”
衛虛嘿嘿地笑了笑,道:“最好的情況。是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散;如果情況不好,就算守到天亮,也不一定會散。如果天都亮了,這霧還沒散。那鬼自然就出來不了了。”
“出來不了不就白忙活了嗎?”艾小嬋露出了一臉的鬱悶,問。
“盡人事知天命。”
衛虛頓了頓,道:“小道我把該做的都做了,至於最後能不能成功。那還得看上天的意思。如果上天不想讓我們見到那鬼,我也沒辦法。畢竟,天意不可違嘛!”
起風了,應該是起風了。雖然這風並不大,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說,我確實感受到了周遭的空氣在流動。
“是不是起風了啊?”我問衛虛。
“風起霧散,好兆頭。”衛虛道。
剛開始的時候,只有一股子微弱的氣流在流動。現在,我彷彿能聽到,耳邊好像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瀰漫在半空中的白霧開始打轉了,轉著轉著,它們慢慢地便升上了天。
散了,白霧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層。整個院子,雖然還是有些朦朧,但基本上是可以看到全景了。
“你不是說這白霧散了。那鬼就會出來嗎?”我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衛虛,說:“現在白霧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那厲鬼怎麼還是沒個影兒啊?”
“散得差不多,並不等於是散完了。”
衛虛嘿嘿地笑了笑,道:“等這院子裡的白霧,散得一絲都不剩之後,那厲鬼自會出來。”
一絲都不剩?那小牛鼻子居然說要院子裡的白霧散得一絲都不剩?現在風都已經停了,殘留著的白霧依舊漂浮著,在那裡晃來晃去的,根本就沒有哪怕半點兒要散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