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萌萌心疼狗蛋,但也不能白白的讓陸恆算計,她想了想辦法,最後決定在陸恆上班的時間裡去驪山帶狗蛋走。
這樣的算計在她的生命裡沒出現過幾次,她滿意於自己腦子越來越靈光的時候,剛好站在大門門口處,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一件事情。
她沒鑰匙了,那天離開的時候她就給扔了。
所以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弱智,心灰意冷的鄭萌萌正打算轉身走,房門打開了。
她驚恐的看著房間裡站著的陸恆,她以前開始對陸恆的愛就參雜了崇拜,可她沒想到陸恆還能有這樣的本事,料到她要來,還能在這一刻開門。
關於陸恆能有這般本事的原因,她並不知情。
如果一個人從一開始就在門口處站著等,像個偏執狂一樣盯著貓眼看,誰都能跟陸恆一樣。
陸恆就這樣站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在賭自己對鄭萌萌的瞭解度,他甚至推了一天的工作在做一件曾經被自己諷刺為無聊的事情。
可他現在做的理所當然,沒有覺得任何的不對。
鄭萌萌見到陸恆就想逃,她轉身要走被陸恆扣住了手臂,鄭萌萌抽不出來,帶了警告的語氣,看著陸恆道:“你耍賴。”
陸恆 挑眉:“我怎麼耍賴了。”
“你為什麼不去上班。”
應該是他上班的時間點,曾經在這樣的時間裡,鄭萌萌就沒見過陸恆幾次,他永遠是坐在辦工作前對著一大堆檔案批閱的人,他掌握了一個公司的生死。
現在卻在家裡,跟她玩無聊的追逐遊戲。
鄭萌萌覺得陸恆瘋了, 陸恆自己覺得也是。
“不餵狗了?”陸恆沒正面回答鄭萌萌的問題,他已經從鄭萌萌的眼睛裡看到了逃離,鄭萌萌的掙扎也讓陸恆不悅,他這麼提了一句,鄭萌萌有所鬆懈。
她差點就忘了,自己是來帶狗蛋走的,她沒拿任何東西過來,只想帶著狗蛋一起走,她傻了才會想每天來這裡餵它,一次性解決,無後顧之憂。
可現在第一步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沒帶東西?”陸恆眼神往鄭萌萌的手上停了停,是什麼都沒拿,空著雙手就來了,猜想的沒錯,陸恆對鄭萌萌的瞭解度讓他自己非常滿意。
“嗯,忘了。”鄭萌萌移開視線,雖然知道陸恆明白自己的企圖,可讓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點難度。
“行,走吧。”陸恆走出房門,拎著歡脫的狗蛋,隨手把門關上。
鄭萌萌很震驚:“你要幹嘛。”
“家裡沒吃的。”就算讓鄭萌萌進去,狗蛋也該餓著,陸恆一隻手拎著鄭萌萌,另一隻手拎著狗蛋就往外走。
活像是在溜兩種動物。
鄭萌萌半推半就的跟著陸恆往車上走,他在她沒有在的時間裡又換了一個車,甲殼蟲?
鄭萌萌有點震驚,她沒想到陸恆會買甲殼蟲,以前她很喜歡的時候對陸恆提了提這車 她很喜歡,可是陸恆嗤之以鼻,態度堅決的回答她。
“鄭萌萌,你要這車也可以,自己去把駕照考了,或者買車放車庫裡吃灰塵也可以。”
鄭萌萌反駁:“你為什麼不開?”
“我不喜歡幼稚的東西。”
可幼稚的鄭萌萌待了陸恆身邊這麼多年,見他嫌棄,也沒見他扔過。
也不知道陸恆這一次的轉變,是誰造成的,她以前還能甜蜜的想著是不是自己,現在想想,罷了,越想越心涼。
上了車,鄭萌萌也是一句話不說,陸恆斜眼看了她幾次,也沒得來鄭萌萌的任何反應。
常理來說,鄭萌萌見了什麼歡喜的東西,嘴上的笑容根本合不攏,可她現在涼薄的態度,讓陸恆看了不是滋味。
鄭萌萌由著陸恆也只有一個原因,她要等見了狗蛋吃東西再走,雖然她瞧見歡脫的狗蛋沒有任何捱餓的跡象,反而長大了不少。
但之前沒有養過狗的她,不知道狗捱餓究竟是什麼樣子,會不會現在舔她的手其實在幻想是根肉骨頭?
她要是知道,陸恆開車帶她來陸宅,她死活都不會上車,現在整個車都開到大門口處的時候,她想逃跑都難。
陸宅這荒山野嶺的,沒跑到大馬路上就能累死。
她坐在這裡,氣憤的看著旁邊的陸恆,咬牙切齒:“陸恆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以前覺得陸恆是個無賴,現在更甚,無人能超越。
“回家吃飯。”陸恆也沒下車,從容的看著鄭萌萌,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她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看上去沒犯任何錯。
可鄭萌萌氣炸了,她現在進退不能,乾坐在車裡也不現實,她看到遠處慢慢走來的林敏如,知道自己又被陸恆算計了。
十個鄭萌萌都抵不上一個陸恆,他腦子就能快速運轉到輕而易舉的玩弄一個鄭萌萌。
無奈之下,鄭萌萌只好下車,等她下車之後,陸恆也走了下來,林敏如剛好走到鄭萌萌面前,拉著鄭萌萌的手,眼睛裡全是喜悅:“聽陸恆說你要過來吃飯,我高興的一個晚上都沒睡,特地叫阿姨做了你愛吃的,你來嚐嚐。”
林敏如對鄭萌萌是真心的好,所以鄭萌萌對林敏如有很深的愧疚感,聽林敏如這麼說之後,心情非常複雜。
她讓林敏如為自己擔心了,她一點沒有考慮到林敏如的感受,就連這次來,都是被陸恆欺騙過來了,林敏如的意思是陸恆昨天就說了這件事情?
可她明明是今天才決定要偷偷看狗蛋的,斜看一眼身邊的當事人,陸恆一副淡定的樣子,她差不多明白了,十幾年積累下來的不僅僅是感情,還有對彼此的瞭解。
那種透徹度,是設定一個情景之後,就會浮現對方該有的樣子,至少在大體方向上,陸恆知道鄭萌萌的決斷,可他並不知道,鄭萌萌說的離開,是真的要離開。
一如從前,她堅決的要留在陸恆身邊,現在她想逃,也是下了死心要逃。
不知是鄭萌萌的堅決表現的並不明顯,還是有些人選擇性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