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娢腳上畢竟有傷,路走多了,自然吃不消,到了一個廣場邊兒就再跑不動,葉嘉寧依舊跟在後邊兒,此時看到沈之娢在面前,那陣擔心好了點兒,又開始後怕,怕她真如自己猜測的那樣要怎麼辦?由於累極,他只能一手扶著旁邊的電線杆兒緩緩。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
看到還在試圖跑掉的沈之娢,葉嘉寧心裡已經要急瘋了。
“沈之娢,你昨天……一晚上沒回去,不知道給我一句話嗎?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啊!你這樣任性……”
“我任性?你讓你擔心了?我看你今兒早上挺開心的。”
還真是虛偽呢!我怎麼沒有看到我的離開對你的心情有任何影響呢?開口就是教訓的口氣,我有義務告訴你什麼嗎?
“你……”
沈之娢突然嗔怒反問的話叫葉嘉寧突然氣結於心,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自己的心她看不到,看到的只是表象,可人們也就是透過表象來看什麼而已,葉嘉寧試圖好好的跟沈之娢說,離開電線杆開始靠近沈之娢。
“之娢,你誤會了,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
“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已經早就跟你說清楚了,你好像沒有權力干涉我要去哪裡吧?那是我的自由。”
“可你至少還是我老婆!我就有權力,這是你自己選擇的!”
沈之娢不想再與這個人理論,想走,腳又不給力,情急之下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晃了一下。
“你腳上有傷!”葉嘉寧上前幾步伸手扶住沈之娢。
“那是我的事!”沈之娢推開葉嘉寧,到路邊兒攔了輛車,很快坐了進去。
剛剛的一陣追趕已經耗盡了葉嘉寧的所有,被沈之娢猛然一下沒防備驟然彎下腰去。身子剛剛直起,胃裡便是一陣刺痛,喉嚨立刻一陣甜腥,極力的將那些咽回去,他只知道沈之娢帶著傷,帶著對自己的誤會這樣一個人跑他不放心。努力緊跟著撐到路邊兒攔下一輛車,跟著沈之娢。
坐到車裡輕鬆了些,一手撫著胃慢慢揉著好減輕點兒痛,可似乎沒什麼用。
司機也是個年輕男人,剛剛發生的他看到了,見這架勢玩笑了句。
“追老婆?”
葉嘉寧扯出一絲笑,點著頭承認了。
“沒問題,我這技術你放心,哥們兒我也幹過這事兒,保準給你跟上。”
男人的笑很憨厚,很叫人放心,葉嘉寧微笑了下,點頭:“謝了,拜託。”
胃裡尖銳的疼一直在升級,他怕自己再出口便是呻吟,便不敢說再多。
本來以為裴含煙腕上的那個手鍊是沈之娢的,沈之娢有個一模一樣的,是沈元送的,說是逝去的母親傳下來讓兒子留給準老婆的。觀察這麼久葉嘉寧能很清楚的記得那樣子,款式。沈之娢一直很寶貴,假如沒有什麼事,不會離身,而剛剛看到她的手鍊還在,原來是自己誤會了。不過他很慶幸只是個誤會而已。
手機提示有短訊息,葉嘉寧知道是裴含煙如約傳送來的手鍊來歷,雖然已經不重要,但還是下意識的點開了,也好轉移下痛感。
這一點開不要緊,看到上面說的地址跟人名,自己都很熟悉,葉嘉寧確實嚇了一跳。
“喬宇江?”
葉嘉寧仔細核實了下,沒錯確實是這幾個字。
怎麼會和喬院長兒子同名?位置又是離以前醫院不遠的一個酒吧,看來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大!
而這些他還來不及想,就被胃裡再一次的撕扯打斷,現在這也不是重點。
葉嘉寧收起手機,將拿手機的那隻手也抵進胃裡,瞬間有些保持不住正常的坐姿,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到了腿上。
司機瞥見旁邊的人身體彎到不能再彎的程度,心知他是難受到極點了。
“唉!我說,咱們還跟不跟?要不先去醫院吧?”
聽到醫院兩個字,葉嘉寧再次努力直起身子。
“不……用了,跟上……”
他不知道沈之娢這一走還能去哪兒只是怕了她的失蹤,很怕很怕。
她可以明確的說,她不再想要這段婚姻,那麼葉嘉寧想,他會放棄,會將那顆心收的乾乾淨淨,不在她面前露出一點殘渣,因為她不想要的,自己再硬塞也不能叫她快樂。
可她一天沒說出口,只要她還是妻子的角色,不管她是什麼原因也好,葉嘉寧就會將丈夫該給的愛統統毫無保留,因為這才是最真實的,這才是自己最想的……這也是,自己欠她的,欠沈元的。
當初答應的沈元,幫他度過難關,可自己食言了,沈元就這樣從手心裡溜走了,一去不回。
回想起自己勸他手術的時候曾經跟他坦白的聊過,他將一條生命交到自己手上,那種信任是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的,可自己呢?
那種食言的感覺至今回想起來都是深深的遺憾,一輩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