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睡得晚，吃了一回宵夜，現在還不餓，爸您吃吧，我知道爸您喜歡下圍棋，我去準備，等呆會兒我們來幾盤……”
聽到圍棋，葉偉承一口答應了，兒子還是那麼瞭解他，知道他喜歡幹什麼。
葉嘉寧終於得空出來，從電視下面的抽屜裡翻出圍棋，還有棋盤。
曾經父親教哥哥下圍棋的時候，自己就在一邊兒看著，偷偷的學。哥哥很聰明，只學了兩個月就偶爾能贏得過父親，而自己就笨多了，甚至從來都沒與父親打過平手。
葉嘉寧為自己找的理由就是：下棋要看天分的，姑且這樣想吧！
擺好棋盤，分好子。
葉嘉寧便坐沙發上，抱著抱枕墊在胃上。
他明白藥不能多吃，容易出問題。早上已經吃過，再這樣明顯捱不過七天，只能儘量的不吃。
外面的天變得陰暗，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房間裡開始暗下來，周圍的空氣也壓抑的厲害，總覺得胸口被賭了一層什麼，喘氣都要張大嘴巴，而張大嘴巴用力的呼吸就會扯動的胃裡更難受。
老天終於沒辜負這麼大的陣勢，沒過多久大雨便從天而瀉。天氣變得很涼。
有了這鬼天氣，倒了落了好，整天葉嘉寧不用出門，都陪著父親下棋，還是一如既往的輸。
大概都忘了時間，中午棋癮上來也只是隨便吃了些東西。這可幫了葉嘉寧的大忙，他此時確實沒胃口。
“真的趕上孔夫子搬家了。”
葉嘉寧打個玩笑。胃疼的心煩意亂，這樣也轉移下注意力吧。可棋卻是越下越不好了。
葉偉承呵呵一笑。
“輸就輸了，彆著急，這東西可都是練的，怎麼這麼冷的天兒出了這麼多汗？別太緊張。”
“還不是爸您太厲害了，每次挑戰我都輸。”
父親一邊收拾著棋子，一邊露出慈祥的微笑，有時望著棋盤發呆。葉嘉寧知道，他是想哥哥了，那個很有天分卻命比紙薄的人。
一天沒吃藥葉嘉寧早有些熬不住，晚上又不得不在一個房間，沈之娢洗完澡推門進去就見葉嘉寧閉著眼睛，蜷在**，**有翻滾過的痕跡，此刻想必是沒力氣了吧？
這個樣子，虧他還敢晚上陪自己爸喝酒。
沈之娢也不知說什麼，換到沒結婚前，這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叫他對自己產生好感，可現在，這些都不需要了。
就在她剛轉過身要走的那一刻，聽到了後面很小卻很清楚的聲音。
“如果我們從來都不認識還會是這樣嗎？”
“什麼？”沈之娢沒有聽懂這句話。
葉嘉寧支撐著身體坐在床邊，無可掩飾的一手壓在胃上。調整了下呼吸，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沒什麼，你不用出去，我只是說，如果我們從來都是陌生人，你會不會放下一些你的仇恨，去開始接受新的生活？”我們之間的問題，只是那個仇恨而已是嗎？
沈之娢沒心思跟他講這些如果，因為世上沒有如果，假如有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無可奈何。
“如果我們是陌生人，那我永遠也不會認識你，也不想去認識你。你叫住我，就是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嗎？你知道，我們不可能是陌生人，從來都不是，而且我不出去的話，和你睡一起？”
葉嘉寧拿了枕頭還有一床被子放到地上。
“你睡**，我在地上湊合下就可以了，如果我們分開，你知道我爸，他會亂想的。”
“可是……”
沈之娢還沒說什麼，葉嘉寧就開始在地上鋪東西。把一床被子鋪上，又從廚裡拿出一床來蓋，然後躺了上去，閉上眼睛。
他實在太累了，好想馬上就睡一覺，睡著了會舒服很多。
沈之娢看著他一氣呵成的動作欲言又止：今天剛下了一天的雨，現在還在下。本來就冷的很，再說他又胃疼的厲害，即使睡沙發也要強很多的。
可如今只能在一個屋裡睡，倘若叫他睡床的話難道自己睡地上嗎？對於這個害死沈元的仇人，沈之娢還沒有那麼偉大。
說多了也是無用，恐怕還會被他誤會成是關心他，那就索性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