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了我一眼,也不說話,只是笑著應付阿瑟伸過來的拳頭。忘記了當時,是誰提議說大家唱歌吧,於是一幫人又開始忙活穿衣服,然後一幫人熱熱鬧鬧的出了門,因為是聖誕節,好多歌房都沒有了位置,最後好容易才在朝陽門的麥樂迪找到了一個不大的房間,易名和阿瑟一個勁兒的讓小**先唱,小**在大學的時候就很會唱歌,他聲線好,很多女生都喜歡聽他唱歌,小**只是笑,最後被逼著去選歌,是黃品源的那首:海浪。我和師姐坐在一起,師姐不斷看著我的反映,看得我的心裡都發毛了,小**唱歌的時候,我看著他唱,雖然房間裡面光線黯淡,但是我還是看著他,聽著他的聲音。這首歌我也很喜歡聽,當年是,現在也是:
鎖了門關了窗熄了燈閉了眼什麼正走掉
看不見聽不著想不成夢不到兩個人的依靠
一個人一隻狗一杯酒一夜一下子變老愛怎麼能消失掉
床底下書桌上抽屜裡記憶底拼了命的找
一點點一小時一公里一世人相愛過的一秒
公路上城市中人行道向前不停的奔跑
痛追來了甩不掉
我聽見海浪的聲音站在城市的最中央
我想起眼淚的決心你說願意的那天起後來怎麼消失去
再也沒有任何音訊我是怎麼能讓你死心離去
……
捲起海浪的生命刺穿我發燙的身體
象一個刺青永遠抹不掉
阿瑟和小麥開始還不停的鼓掌叫好,可是唱到最後,小**的聲音變得嗚咽,他試了幾次,但是再也無法唱出聲音,師姐招呼大家出去買東西吃,房間裡面只有我和小**兩個,還有黃品源的海浪這首歌的音樂聲音,我慢慢走近小**,他拿手抹了一下臉,回頭看我:嗓子這幾天不好,看樣子是感冒了。
我們這樣對視著,終於小**還是張開雙臂抱住我,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我聽到他嗚咽的聲音:十八,這幾年,我都是這樣過的,很辛苦,我曾經想,當年你的那一個耳光為什麼不能再狠一些,狠到讓我忘記你,讓我永遠不再想起你,或者狠到讓我恨你,可是我還是無法忘記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快樂就像是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你說你不喜歡微積分的無窮極限,我也不喜歡,因為我不知道會在哪個極限的數字裡面找到你,也或者一輩子都找不到……
我的眼淚也是不自覺的流下,淌在小**的外衣上,我何嘗不是一樣的難過,畢業以後的兩三年我從來不去問小**的訊息,我以為自己忘記了,在這一刻,我好希望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一動也不動,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