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此去經年
左手的出現,是非常突然的。
下班後,我和小卜一起去菜市場買了不少菜,小卜說要做一些泡菜儲備著,回到小區的時候,小卜還在跟我講他小時候有意思的事兒,我拎著菜,一邊笑著一邊聽小卜說。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很輕鬆也很愉快,我一直都以為小卜是沒有什麼幽默感的人,但是很出乎我的想象,小卜有時候講的笑話真的很幽默。
在小區單元門口,我放慢了腳步,我看見了左手,左手揹著吉他,破舊的牛仔褲**著膝蓋的部位,銀色的耳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頭髮亂亂的,一臉的疲憊,靠在小區門口的牆上,左手的腳邊兒,落了一地的菸蒂。左手看見我,從牆上直起身體,快速朝我走過來。小卜靠近我肩膀,疑惑的小聲問:十八,他,是誰?你朋友?
左手停頓了一下,看向小卜,放慢了走向我的腳步,等我走到左手面前,左手淡淡的看著我:十八,我回來了。
我笑著朝左手點點頭:好久不見,小諾和夭夭呢?
左手掐滅了煙,避開看著我的眼神:她們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我不想再在廣州等著了,先,回來了。
左手的目光轉向小卜:他是……
我笑著看小卜:左手,他是我男朋友,小卜,小卜,這是左手,我大學時候的朋友。
小卜友好的朝左手伸出手,左手看了我一下,又看了小卜一下,握了小卜的手一下,點頭:你好。
小卜忙著做飯,左手雙手抱在胸前,在我的房間裡面走來走去,我看著左手破舊的牛仔褲,笑:哎,你一直都是這個品味?
左手轉頭,表情遲疑的看著我:十八,你和他,是不是太快了?
我搖頭:不知道,感情的事情說不清楚,也許碰到誰就是誰了……
左手點了支菸,撓撓頭髮,疲憊的看著我,好一會兒左手才說:挺好的,這樣也挺好的。
左手停頓了一下,吐了一口煙,淡淡的笑:我第一個從廣州回來,第一個知道你的訊息,挺好的,真的。
小卜熱情的留左手吃飯,左手拒絕了,揹著他的吉他要走,我把左手送到公交車站,左手一路上低著頭,時不時的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左手的頭髮也長了,低著頭的時候,能擋住眼睛。我有一年多沒有看見左手了,左手的滄桑感越發的濃重,較之左手之前在大學時候的冷漠而言,滄桑感更讓人感到磨礪感,象銼刀摩擦面板的感覺。
公交車一輛一輛的過去,左手一直沒有上車,只是不停的吸著煙,失神的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我沒話找話的看著左手笑:哎,你看上去跟在大學的時候,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