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把巧克力嚥下去,意識模糊的盯著小卜:那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喜歡我?
小卜緊張的看著我:可是,十八,我沒有錢的,我賺得很少,你知道的。
小卜說到後來,聲音低低的,開始侷促的搓著手,我平靜的看著小卜,苦笑:我會爭取少吃的,少吃一些東西,把飯量變小,我發誓。
小卜擺手,著急的看著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吃飯的問題,我是說,我沒有錢買房子,更沒有錢買車子。
我還是安靜的看著小卜:大家都在租房子住,我也沒有錢買房子,只要不去露天宿營就可以,就算露天宿營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多帶一些衣服或者被子,滿大街都是公交車,大家都在坐公交車。
小卜泯了泯嘴脣,戰戰兢兢的看著我:十八,沒有錢,真的沒有關係嗎?我真的……
我接著苦笑:我也沒有錢,窮的就剩下了自己,你會介意嗎?
小卜搖頭:不介意。
我沒有告訴小卜,在和他說這些的時候,我一直把他當成小**,我真的,無法分清小卜的背影是不是小卜,還是小**,小卜切菜時候乾淨的手指和完美的刀功,還有順手遞給我半根黃瓜的瞬間,我真的沒有分清,是小**還是小卜。
我想起最悲慘的那段日子中,小米說她為我祈禱上帝的,阿瑟對著天空憤怒的大喊:上帝呢?他媽的,上帝到底去哪兒了?
我沒有告訴小卜,我被自己這段生命中的亂七八糟的變故打擊的沒有了最初的鬥志,沒有了支撐的希望,我真的想抓到能讓我安心靠著的什麼東西,跟錢沒有關係,跟感情也可以沒有關係,只要能讓我感覺到有個支撐點,只要能讓我感覺到還能活下去,就好,我的要求就這麼多而已。
小卜,就是我能抓住的可以安心靠著的那一棵稻草,在跟小卜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送給了自己一句話,一句徐志摩說過的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小卜安靜的坐在我的對面,電視裡面是遊戲停止的音樂聲音,我看著巧克力的包裝紙,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著小卜:其實,你和小**在很多地方象,我不想騙你。
小卜低著頭,小聲的說:這個我知道,你跟我說過他,我能感覺出來。
小卜快速的抬頭看了我一眼:十八,我們有沒有不象的地方?
我笑了一下:有,你的牙齒不白,你沒有酒窩,你不是長頭髮,你個子不高,你不抽菸,喝酒也不行,你不喜歡穿牛仔褲所以沒有洗的發白的牛仔褲……
小卜呆呆用手指頭一個一個的記著,吃驚的看著我:還有這麼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