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他說不要夢到前生
下午,阿瑟過來拖著我去了小米的公寓,小麥參加新東方的英語補習已經半個月了,我無精打采的翻著小米吧檯的上日曆牌,時間真是快,已經六月末了,北京已經是夏天了,可是我還是感覺到冷
小麥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從嘴裡嘣著英語和小米進行口語交流,小米能聽得懂小麥說什麼,小麥還是聽不懂小米在說什麼,小米告訴我再有兩天天學校就開畢業典禮了,一個系的學生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都要離開學校了,至於以後在社會上會不會見面還能不能認出對方,都是可憐的未知數,我也嘆息,認識也好不認識也好,有什麼用呢?能多一份兒開心還是少一份兒俗套,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一下子老了很多年,師姐知道小**出事之後給我打電話時候說:十八,小**沒有福氣啊,娶不了你。
我苦笑:師姐,你怎麼就知道是小**沒有福氣呢?是我沒有福氣才對,我嫁不成小**。
阿瑟辭了工作之後突然變得很懶,連最喜歡的女人也不願意約了,就是在房間裡面發呆,開始經常回家,開始經常給父母打電話,說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有自己買了什麼樣子的衣服和什麼樣子的鞋子,有時候沒有什麼事情就是問一下家裡好嗎?阿瑟的媽媽對阿瑟的這個變化很不習慣,還來過小米公寓看過我們,小心的問小麥阿瑟是不是最近有了什麼事情了。
我象一隻上了歲數的貓一樣趴在吧檯上一動不動,阿瑟遞給我煙,我搖頭,阿瑟轉著打火機,幽幽的嘆氣:這件事兒我感觸太大了,好好的人,說沒有就沒有了,連傷心都來不及了,人生這個玩意兒太讓人摸不到頭腦。
我看著自己左手心的疤痕,有點兒想傻笑,人這個物種還有這個傷口可以慢慢的功能?是身體求生的慾望還是靈魂作用下的求生慾望,還是隻不過是血液中的一種自發功能而已?
阿瑟寥落的看著我:十八,之前打過你一巴掌,你會不會記恨我?如果不舒服就還回來,你打我幾下,多了算作利息。
我苦笑:兄弟之間怎麼會有記恨呢?我不會記恨,但是我會記住。
阿瑟吐了一口煙:要是不打的話,以後可不見得有機會了,我和小麥去澳洲的手續已經申請了,順利的話也就是八月末九月初就該走了,之後真是不能保證什麼時候還會再見面,北京就剩下你和小米了,小米說是明年六月份也會移民了。
阿瑟頓了一下,看著我:哎,十八,你說我犯賤不犯賤?我可想讓你揍我一頓了。
我笑,沒有說話,臉部肌肉有點兒發緊,多久沒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