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沒有立即關門,我的影子影影綽綽的落在門廳的牆壁上,被拉的很長,因為門廳燈光黯淡,影子也由此變得暗淡無光了,我保持自己戒心的距離,木羽的手輕輕放在牆上,慢慢的移動著,幾秒鐘過去,我開始意識到曖昧的流動,木羽的手,撫摸的位置,是我落在牆壁上的影子,我看到的位置正好是我側面的臉部的影子,我心跳的後退了一下,影子也隨之後退,原來的位置,剩餘了牆壁單薄的蒼白,慌亂的後退中,我看見木羽眼神中溫和的笑容,象一潭看不見底兒的水,沒有漣漪,沒有流動,只有安靜和深度。我接著後退了兩步,不想讓他看見我的慌亂和氣息,我低聲說:把門帶上就行了。
然後我聽到了很輕的關門聲,我鬆了一口氣,剛準備轉身走,又響起了敲門聲,我遲疑著把門開啟一條縫,還是木羽,他笑,聲音不大:忘了說了,十八小姐,今晚,你表現的很不錯,記住,有時候,順應比逆反的力量更大。
木羽嘴角挑了挑,接著笑:還有就是,我想跟你說晚安。
我關上門,倚著門考了一會兒,拿手摸口袋裡面的錢,還在,那就說明剛才不是做夢了?對了,還有師兄。
我敲師兄的房門,好一會兒師兄才開門,看見我,黑著臉,沒好氣的問:什麼事兒?
我模仿著武俠小說裡面的腔調兒:這位兄臺,能否借一步說話?
師兄阿瑟瞪了我一眼:懶得理你。
說著要關門,我趕緊拿身體擋住:哎,師兄,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總的讓我說出過四五六吧……
小麥在裡面岔話:麼事麼事,就是就是。
阿瑟回身就是一拖鞋,小麥誇張的慘叫了一下。師兄趿拉著拖鞋,慢慢悠悠的和我晃盪到吧檯邊上,彈出一支菸遞給我,皺著眉:你吃飯了嗎?
我搖頭,師兄開始喊小麥:小麥,你去幫十八弄點兒吃的去,把火腿切切就行。
小麥哼唧著去廚房,沒一會兒就喊:十八,有魚罐頭和火腿,你吃什麼?
我喊:兩個都吃。
小麥又喊:切成什麼樣子的。
我喊:隨便,只要能吃就行。
師兄把打火機扔給我:哎,沒完了,小麥不是小**,他會做個屁啊,喊了也白喊。
我點上煙,對阿瑟陪著笑,師兄小聲問我:你,最近缺錢嗎,要是缺的話,我和小麥小米都有,還不至於讓你淪落到那個份上,大家兄弟一場,你不需要這麼作賤你自己的尊嚴吧,小**知道了,該多傷心啊,真是沒法說你了。
我開始感動,朋友之間的這種情感是永遠沒有別的東西可以代替的,我把打火機還給師兄,笑:我不缺錢,真的不缺,我並不認為我作賤自己的尊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