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後,一凡就放了寒假,他開開心心的去了繪畫班,而我開始忙碌我的新專案,這個新專案是我元旦之前出差一週獲得的新成果。
我的組員在我的帶領下工作積極性都非常高,而這幾年他們的收入也不菲,在蘇城都買了屬於自己的房子,沒有父母的資助,這對於剛畢業今年的大學生來說是非常值得驕傲的。
我非常喜歡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年輕人,他們有著出生牛犢不怕虎的膽量,只要有前輩稍加指導,工作起來幹勁十足,他們不計較得失往往卻得到很多。不像三十幾歲的人滑頭的很,整天算計卻不知道最終得到了什麼。
我的一聲號令,組員們就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因為我許諾他們如果儘早結束專案報告,春節就給他們放個長假,回家好好陪陪父母。
他們總是說“孝孝姐,總是有辦法刺激我們的神經,努力之後還想更努力工作。她就像神一樣知道我們大家此時此刻需要的是什麼。”
我們組一共6個人,除了我和老李之外其他四人都是不滿三十歲,幹勁十足,不到十天,一份涵蓋了三大行業,字數超過20萬的報告就已經交到了客戶手中。
客戶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先不看內容就已經被我們的效率征服了,
“彭經理的工作能力我們都有耳聞,可是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我還是很吃驚。”
“沒什麼,組員們都想趕緊完成工作回家過年。”
“你把這件事情說的太容易了,一般人急於回家過年都無心工作,而你的組員還能把工作完成的這麼好,我很敬佩。”
“您過獎了,不過為了滿足我們組員回家過年的心情,您是不是也能有所表示?”
“你是指?”
“抓緊看報告,給我們時間去修改呀。您不忍心看到孩子們無法和父母團聚吧。”
“彭經理說的是,今天我就組織人看報告,三天後給你答覆。”
“真的是太感謝您了,等您的答覆。”
走出客戶的辦公室,我心情非常好,一是因為我對我們做的報告很有信心,二是春節就要到了,可以回東北過個好年了。爸媽已經先回去了,準備年貨。可是我能滿足一凡的心願,帶王保一起回去嗎?
想想我的工作在過去幾年裡有了突飛猛進的上升,還記得幾年前那次封閉式工作,那時的我還是周前組裡的一個小組員,經過那次工作,凱對我有了很好的印象,他對我的工作能力和態度都非常認可,從完成那次的報告到得到客戶認可後,他就建議周前把我提升為一組的副組長。
那個時候我認為自己的能力還不夠擔當副組長,但是有凱的提攜和周前的幫忙,我進步還是很快,在接下來的兩年裡我配合周前又拿下了幾個大的專案,公司的業績在經濟不太景氣的情況下依然強勢上升。
在公司上層和凱看來,我功不可沒。我不知道自己交了什麼好運氣,又過了兩年他們居然提議成立專案三組,由我擔任三組組長,理由是“公司拓展新的工作領域,需要更多的人來完成。”
我成為組長的時候我35歲,我急於想要證明自己,甚至和周前成為了競爭對手,雖然有時候我覺得我不該這樣做,可是職場就是這樣,機會只屬於一個人。
那一次凱給我們三個組出了一個題,針對一個潛在客戶分別出一份報告,經過一週的準備,我們三個組分別把報告給了凱,之後的討論會上,凱對我們組的報告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而對周前組的報告提出了很多不足,也許我和周前的樑子就是那個時候結下的。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想這麼多年的工作經歷,又想了想王保,我虧欠他的太多了,可是如今我要怎麼和他說春節一起回東北呢?
面對工作我可以毫無顧慮,可是面對生活我怎麼就這麼猶豫不決呢,難道王保不是我老公嗎,和我回東北過年有什麼不可以呢,想著就到家了,我決定今晚就和他說。
走進家門,王保已經把一凡接回來了。
“最近怎麼那麼忙?一凡見你去接他肯定開心死了。”
“最近公司有些事情比較棘手,所以就比較忙。是啊,好久沒有陪你和一凡吃頓飯了。”
“公司怎麼了?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目前還好,等需要老婆幫忙的時候我就告訴你。”
“好,春節打算怎麼過?”
“一凡都和我說了,他想我帶他回東北看雪。”
“可以嗎?”不知什麼時候我開始小心翼翼的和王保說話了,奇怪的是這份小心翼翼源自哪裡呢,王保從來不會凶我,我怕的是什麼呢?
“當然可以,春節就回東北過,咱們提前幾天走,先回瀋陽再回伊春。”
“你真好。”我擁到王保懷裡。
“爸爸媽媽抱抱嘍。”一凡在旁邊的一句話,讓我倆有點難為情。
“一凡,畫畫學的怎麼樣啊?”
“挺好的呀,媽媽繪畫班裡有個大哥哥,他畫畫可好了,今天他還教我了呢。”
“是嘛,那一凡運氣可真好,這麼快就有個大哥哥教你畫畫了。”
“今天我畫水彩畫,畫的爸爸媽媽和我。”
“大哥哥說我很幸運有個幸福的家庭。”
“
“他沒有嘛?”
“不知道,我等爸爸的時候看到他被他媽媽接走了。”。
“我們出去吃飯吧,一凡想吃什麼?”王保說到,
“媽媽我可以選我愛吃的嗎?”一凡看著我,
“你看你把孩子管成什麼樣子了?”王保有些心疼,
“今天爸爸做主,一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想難得我們三口人一起吃頓飯就依了他們父子倆吧。
“喔,爸爸萬歲!我想吃烤肉。”
“行,滿足你!”就這樣我們三口人出門去吃烤肉了,我都不記得我們三個人上次一起吃晚飯是什麼時候了,想起這個居然感覺有點傷感。
這份傷感很快就被愉快的氛圍取代了,看著王保和一凡吃和玩的那麼好,我想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媽媽的角色應該逐漸淡出一凡的生活,畢竟父親對兒子的影響真的很重要。
吃過晚飯後我們就回到了家裡,一凡玩累了很早就睡了,而我和王保很久沒有在一起了,想想今天居然是自己的排卵期,主動獻媚,有了我和王保的一次久違的夫妻生活。這一次我們彼此都很滿足,結束後大汗淋漓,沒洗澡就都累得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發現王保已經上班去了,留了紙條給我,
“孝孝,公司有事先走了,你給一凡做早飯吧。”
想想昨晚的溫柔,抻個懶腰,難得的週末,真心享受。從**爬起來,看看一凡,小傢伙已經洗漱好了,坐在**玩拼圖。
“一凡,有沒有餓呀?”
“餓了。”
“那怎麼不叫媽媽呢?”
“媽媽工作辛苦,不想打擾你睡覺。”
“一凡真貼心,媽媽這就給你做早飯哈。”
“媽媽要快點,一會還要去繪畫班呢。”
“知道了。”
吃過早飯,把一凡送到繪畫班,我就去了南安家,南安離婚後,很少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出來聚聚,因為要照顧孩子。
很久沒見到她了也有點想她,不知道她怎麼樣,每次打電話她都說她挺好的。
當我敲開她家門的時候,發現她家一塵不染,我瞬間感覺安慰。
“日子過得不錯嘛!”
“不然要怎麼樣?”
“你可真是單親媽媽的典範呀,有機會給你寫個傳。”
“今天不用忙你的工作啦,工作狂!”
“剛完成一個專案,難得休息來看看你。”
“大忙人,難得想起我。”
“孩子呢?”
“給她報了個舞蹈班,學舞蹈去了。”
我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著,
“正好今天有空,叫上思雨出去吃飯唄。”我們幾個好幾個月沒一起了就提議到,
“行,你給她打個電話,我換身衣服。”
一個電話,我們三個的約會就敲定了。吃飯過程中我能感覺到南安已經從離婚的陰影中完全走出來了,那種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竟然感染到我了。問她想不想再找一個,她拒絕了,她說現在生活很好,不想再走進婚姻的圍城。而思雨和孫強已經完全適應了二人世界的生活,對孩子再無期待。
告別了南安和思雨,已經下午三點鐘,我就去接一凡了,來到繪畫班,透過窗戶看到一凡正認真的畫著畫,那專注的樣子像極了丁一,而我瞬間打消我的念頭,他是王保的兒子,我的餘光一掃,發現一凡身邊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我似乎在哪裡見過。
我發現自己很可笑,我怎麼會認識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呢。坐在走廊裡等一凡下課,四點鐘一群孩子走了出來,一凡看到我說,“媽媽,你來啦?”
“我來了,接你回家。”
“子山,我在這裡。”透過人群,在噪雜的聲音中我聽到了這句話,
“媽媽,這個大哥哥就是教我畫畫的,他叫於子山。”一凡說到,
此時的我站起來看向了剛剛聲音來的方向,說了句,“於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