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散的宴席,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還要繼續。送別了她們三個,我們相約十年再聚,告別了其他親友,我和王保也踏上了屬於我們的新婚旅行。這一站的目的地是哪裡,王保沒有告訴我,我想就帶著疑問上路吧。
“孝孝咱們這次旅行分兩站,時間一週,怕你想孩子不能太久。”
“都聽你的。”不知什麼時候王保已經完全成為了我的依靠。
“我要帶你去一個離天最近的地方。”在浦東機場王保對我說到,
“去西藏?”
“是的。”
“可是你怎麼知道我想去那裡?”
“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啊。”
“騙人!”
“你是一個喜歡純淨的人,所以我覺得西藏適合我們去。”
去過西藏的人說那裡是個去了一次還想去的地方,淳樸的民風,純淨的土地,那天空藍的透徹純粹,可以讓你忘記一切煩惱,也許因為那裡是離天最近的地方吧,你能被天空的廣闊所影響。
我們的飛機是從上海直飛拉薩的,當走出機艙那一瞬間我就發現我愛上了這個地方,如果說彩虹之南的雲南是人間天堂,那這裡就是人間仙界。
下了飛機,王保就帶我先到酒店休息,適應一下高原氣候,準備第二天的行程。我們住在拉薩市中心的一個小旅館裡,這家旅館價錢適中,環境卻很好,最重要是旅館老闆特別熱情,告訴我們那裡吃飯比較好,外出需要注意什麼。我想連這裡的人都是這麼原生態。
第二天一大早我倆就向布達拉宮進發了,曾經多次聽人提起布達拉宮的美,但是沒有看到的時候真是不知道它有這麼美,高聳入雲的宮殿,站在下邊會油然而生一種敬畏,那不是一座宮殿,更像是一幅畫,讓人融入其中。
王保拉著我的手就準備進去了,走進宮殿內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王保,你有什麼感覺?”
“我感覺這個場景很熟悉,就好像在這裡生活過一樣。”
“我也是這種感覺,好奇怪。”
“難道我們以前真的在這裡生活過?”
“怎麼可能。”
這一天是朝聖的日子,人很多,對於我們這種沒有信仰的人,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們那種信仰的力量。上午開放三個半小時,我和王保把殿內所有的地方都走了個遍,每次抬頭仰望殿內裝飾,我都為先人的智慧感嘆。這座宮殿就像是雪域高原上盛開的一朵花,讓人感覺欣喜。
中午時分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布達拉宮,走向我們下一個景點大昭寺,人們都說來到西藏就是在洗盡鉛華那一刻找一片魂歸的純潔聖土。走在去往大昭寺的路上就能看到很多信徒,他們的虔誠讓人感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讓他們不辭辛苦,一路向前?
那一刻我看了一眼王保,他似乎也收到了感染,“孝孝,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信仰。”
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拉緊他的手。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樣的言語可以迴應它,並承擔起那份承諾。
走進大昭寺,感受著那份聖潔,你會瞬間想要跪下,不懂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來到西藏就一定要走進一座寺廟,你不是為了看他的建築,而是為了觸碰自己的靈魂,世俗的人們的靈魂太過骯髒,而這裡可以幫你洗淨靈魂。
當我仰望釋迦牟尼像的時候,又想起了丁一,也許我不該和他九年後重逢,在過去兩年裡的經歷是對我的懲罰吧,想想這個我就哭了。
“孝孝怎麼哭了?”
“沒什麼,被感染了。”
走出大昭寺,我萌生了一個想法,也許某一天我也可以來這裡禪修一下。
王保說西藏的行程只有4天,接下來兩天要帶我領略一下西藏的自然風光,下一站羊卓雍湖。當晚我瞭解了一下這個湖的概括,可是當我置身其中的時候還是被它美麗的景色震撼了,說它是高原上面的一顆明珠也無法形容它的美麗。在那裡待了兩天,依依不捨準備離開。
“咱們該走了,明年再帶你來,下一站你要幫我尋找我們共同的記憶。”
“共同的記憶?”
“對,那段屬於我們的過去。只有你一人知道,不公平,我也想要知道。”
“去那裡尋找?”
“明天你就知道了。”討厭的王保,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神神祕祕的。
飛機在北京機場降落,而我們轉機去濟南的那一刻我瞭解了王保的意思,他要去泰山看日出。泰山的日出曾經讓我想起過去,也能讓他想起嗎?他願意試試,我也願意陪他。到達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而我們為了趕上明天的日出我們必須凌晨登山,找了個乾淨的賓館就早早睡下了,一夜無夢。
凌晨不用鬧鐘,那些趕著登山看日出的人就會把你叫醒,穿好衣服隨著人流就開始登山了。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我還懷著孕,沒有徒步登山,這一次感覺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人們息息嚷嚷的也沒感覺到累,王保呢一刻不停的拉著我的手,就好像我會丟了一樣。看看他的樣子十分好笑。
大概5點鐘我們到達了山頂,天已經矇矇亮了,很多人坐著或者站著等待著太陽破曉的那一刻,“你緊張嗎?”
“緊張。”
“上一次我坐在這裡等日出的時
候也有點緊張,你說我們上輩子怎麼會許下這樣的諾言?”
“也許那時候並不知道多久我們才會重逢,而只有泰山會屹立不倒吧。”
“也對。”我倆細聲細語的聊著,不想讓旁邊的人聽到,會被認為是瘋子的。
五點十六分,遠處已經開始發紅,我知道太陽就要冒頭了。
“王保,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三十秒鐘後,太陽出來了,而我和王保都陷入了沉思,只有旁邊的人們是在歡呼雀躍。
當太陽完全升起後,王保如大夢初醒的樣子,“怡然,我回來了。”
“王保,你醒醒!”我用力的拍了拍他。
“我怎麼了?”
“你好像變成了李青木。”
“我看到了兩個場景,一個是我在軍統集訓營封閉訓練的時候,一個是1949年咱們要分開的那段場景。”
接下來他仔細的給我描述了場景的內容,我知道他是真的想起來了,因為那些場景只是出現過我的夢裡,我沒有對他細說。
當我們手拉著手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泰山的美景盡收眼底,徒步觀景的樂趣遠遠超過乘坐索道,這次來我發現泰山的魅力遠不止它的日出。對於我們這種長時間生活在鋼筋水泥搭建的城市裡面的人,這份自然就彌足珍貴。
走到半山腰,我們麻煩其他遊人給我倆拍了照片,照片裡的我們笑的很開心。
直到王保想起過去,孫怡然和李青木在今世才算正式重逢了。那天王保對我說下了這樣的話,“孝孝,以前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對你好,現在知道了,那是我前世欠下的債,如今我們結婚了,我會加倍對你好的,還有一凡,咱爸咱媽。”
“別說在嘴上,看行動。”我笑嘻嘻的說到,可我心裡清楚我相信他會對我一直好。
那天我們收拾了行李就返回蘇城了,當晚我寫下一段日記,“新婚旅行對於其他戀人來講是積累彼此共同的回憶,而我和王保是為了尋找彼此共同的回憶。我不停尋找我和他的共同的回憶是為什麼呢?是為了忘記另外一段回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