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趙然離開咖啡廳後急忙的趕往於家,因為和婷見面已經耽誤了她和女兒見面的時間,她怕到家時孩子已經睡了下午覺,就不能和她一起玩兒了。
“媽,孩子睡了嗎?”
“剛睡著,睡前還吵著找你呢,怎麼了?”
“趙丹在外面的女人找到我,耽擱了一會兒。”
“是那個給他生孩子的那個女人?”
“嗯。”
“她想怎麼樣?”
“還能怎樣,無非就是想我離開,她繼位唄。”
趁著孩子睡覺,陶子和趙然聊了好多。其實陶子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裡已經慢慢接受了趙然的這種生活狀態,只是她還不滿意卿然,她希望卿然可以儘快找個歸宿。
正聊著天,卿然突然打來了電話,和平時不同的是,他沒有問趙然,而是問一封信。
“媽,今天有我的信嗎?”
“有,我還弄不明白你的信怎麼會寄來家裡。”
“媽,幫我收好,我找人來拿。”
“晚上來看不是一樣嗎?”
“媽,別給趙然看信,包括信封。”卿然暫時還不想把壞情緒帶給趙然,所以先瞞下來。
“知道了。”
房間裡很安靜,趙然聽到了卿然的話,他不讓她看到信,這讓她想知道信是誰寄來的,為什麼會寄來家裡。
正在想著,孩子就睡醒了,她抱起妮妮親了又親,就把剛剛的事情忘記到腦後了。半個小時後卿然的祕書來把信取走了。再過半個小時。卿然在辦公室裡拆開了那封信。
***
就在一個小時前,蘇城看守所的管教打來電話說,一個叫甜馨的女人拖她們給他寄來了一封信,按時間應該是到了。
另外她說她只記得你家裡的地址,所以寄到了家裡。她們還告訴了他一個噩耗,甜馨在過去的近三年監獄生活中,自殺未遂八次,這一次是第九次。她們最終還是沒能挽留住她的生命。
那個管教告訴卿然,甜馨的刑期還有6個月結束,而卿然從她們那裡得知,甜馨的遺體還沒有人領。
本來就一年的刑期是如何變成了三年,卿然不解的問了那個管教,得到的答案是在甜馨剛入獄的第一年,非常的暴躁,常常和獄友打架生事,一次她把獄友的一條腿打骨折了,所以一年的刑期變成了三年。
從那之後她就開始不斷地自殺。
讓卿然沒有想到的是。本以為甜馨早已經出獄,開始了新生活。可她居然還在那裡。
在等待祕書取信回來的那段時間裡,卿然突然想起來和甜馨的種種過往,從十八歲那年飛機上相遇,到異國他鄉的校園重逢,到八年的默默相守,到回國後的共同創業,到後來的互相怨恨,再到如今的人去樓空。
有那麼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殘忍,殘忍的傷害了曾經那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女人。
三年不到的時間自殺八次,她的去意已決,如今一朝自殺成功,說明她心願已了。
卿然一點點回憶著甜馨的樣子,發現居然有些模糊,他也不記得他上一次和她見面是什麼時候,如今竟陰陽兩隔了。
“喂,拿到了嗎?”卿然給祕書打了電話,他急切的想要知道信的內容。
“拿到了,在公司樓下了。”
兩分鐘後,他從祕書手中接過了信,又囑咐好祕書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關好門,卿然坐到了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封來自蘇城看守所的信,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信封外面很簡單,只有收信人和收信地址,沒有寄信人署名,還有一個蘇城看守所的地址。
簡單的信卻給卿然沉重的負罪感,幾分鐘後,他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一句句話就映入了眼簾:“親愛的卿然,見字如見人,不,見字如見故人,因為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了來生等你。”
“我走了,走的很安心,請你不要自責。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幫我照顧我的父親。那年我入獄後不久我的媽媽就離開人世了,留下我一個老爸,我把他安排在了蘇城市政養老院,抽空去看看他,不要告訴他我的事情,拜託了。”
“你還好嗎?真的很想你,在過去的965個日日夜夜裡,是靠和你過去的點點滴滴記憶支撐著我走下來的,管教對我很好,每次他們把我從死神那裡拉回來的時候,她們都會讓我去想想這世上還有那麼多關心我的人,還有那麼多值得我留戀的人,可是我不敢說,這世上我最留戀的人就是你,而你就是那個恨我的,把我送進這裡的人。”
“卿然,我不怨你,只怨我自己,是我無能,沒辦法走進你的心裡,是我做下了那些傷害你的事情,我罪有應得。”
“這些日子我一直做著一個夢,夢境相同只是每每醒來我都不記得我做過了什麼,只是知道這個夢和你有關,到了最後總會有一個人告訴我,你是為他而生的。可是我怎麼就會為你而生呢?”
一封只有兩頁的信,很剪短,卻壓的卿然喘不過氣來,她終究還是走了。不知為何看完信,甜馨的模樣突然清晰起來。
卿然傻傻的,對著空氣說到,“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爸爸。”
大概五點鐘,祕書敲響了卿然的門,
“董事長,您的父親
親找您。”
“爸,你找我?”卿然在閉門謝客兩個小時之後打開了門。
“怎麼了,心情不好?”
“沒有。”
“卿然,你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了,每次參加晚宴,人家都是成雙入對的,只有你一個人。”
“爸,今天不說這個,咱們一起回家吧。”
“好。”
***
“lily,晚上的酒會你替我去吧。”
“好的,董事長。”
安排好一切,卿然和世安並肩走出了公司,說起於氏已經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和趙氏屬同行業,可是如今趙氏的資產連於氏的十分之一也達不到了。
到家裡的時候剛好五點半鐘,以往這個時間趙然已經離開半個小時了,而今天趙然陪妮妮多玩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遇到了剛剛回來的卿然。
平日裡,他們見面也就是打個招呼,而今天卿然喊住了她。
“趙然,等等。”
“哥,有事嗎?”
“明天想讓你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
“蘇城看守所,她走了…”
趙然從卿然眼睛裡看到了傷心,也不忍拒絕,沉默片刻之後說到“好。”
“明天早上九點你回家裡來,咱們一起去。”
趙然開車走了,卿然回到了樓上,還反覆想著白天那封信,究竟為何她要說“我是為你而生的?”
難道一切都是宿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