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亞回來後,我就會覺得一凡時不時就會在我的面前提起他丁爸。
“媽,今天丁爸晚上來看孩,你親自做個紅燒排骨吧,他愛吃。”
“媽,今天丁爸回公司了,感冒了,你打個電話關心一下。”
“媽,丁爺狀態不好,丁爸有點上火,給你燉點下火湯,明天我帶給他。”
“媽……”
每天和一凡的聊天裡,多數都是他丁爸,開始我沒在意,次數多了,我會覺得他是刻意提起的,只是他沒有說明用意,我也沒有點破。
就連一安似乎也被一凡“教壞了”,總是在我面前說她丁爸好。
我也沒有接她的話茬,反正春節過後她就回校了,最後一個期,馬上就要畢業,習任務很緊張,她也無暇顧及我的感情生活。
可是春天裡丁爸丁媽的相繼離去,給丁一的打擊是無法形容的。
記得那天是二月二,一凡帶著我和小涵孩一起去他家裡看望兩位老人,丁爸的狀態就已經不是很好。
主要表現就是總睡覺,問他哪裡不舒服,他也說沒有不舒服。
我和丁一說,帶老人去醫院查查,他說過了節就去。
第二天,一凡和丁一一起就帶著丁爸去了醫院,做了全身的檢查,除了老問題再沒有其他的毛病了,醫生建議在醫院觀察幾天,可是老人不同意。
其他人無奈,只好尊重老人意見,就又帶回了家裡。我們都知道,丁爸是捨不得丁媽,不想和他分開。
天后的清晨,我還在睡夢中,聽到家裡的房門響了一聲,從窗戶看出去,是一凡急急忙忙的開車走了。
“一凡,這麼早去哪裡啊?”
“公司有點急事,我去處理下。”
“穩著點開車,彆著急啊!”
“媽,我知道了,你再睡會兒吧。”
下午我又接到一凡的電話,他只是說讓司機來接了,他丁爺爺沒了。
年了,自從媽媽走後,整整年身邊沒有親近的人離開。我以為這種生活可以持續的久一點的。
可是丁爸就這樣走了,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孝孝,你幫我陪陪我媽。”看到丁一的那一刻,我就發現他一下就老了幾歲。
“好。”
那幾天丁媽不哭,只是靜靜的坐著,手裡拿著她和丁爸年輕時候的合照。
如果她哭我不擔心,就是這樣,我就更加擔心,那幾天我都不敢睡覺,怕她有了意外,丁一會埋怨我。
特別是丁爸走後的第二天,丁媽和我聊了天,語氣和平時一樣。
“孝孝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就把你當做家人了。好像是幾十年前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是我們家的人。”
“丁媽,怎麼想起說這個了?”
“你丁爸走了,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看丁一,雖說這一輩人前光彩,可是在婚姻方面終究是不幸的。”
“丁媽,你要好好的,多陪丁一一些年。”
“我是想啊,可是事不由人呢,不管丁一多大歲數了,我都是他媽,都得替他操心。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顧他?”
“丁媽,別說這樣的話,咱們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孝孝啊,你丁爸走的時候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丁一和孝孝”,你懂我說的是希望你倆老了互相陪伴。”
“這個……”
“丁媽,不難為你,你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孩。”
……
丁媽和我說的這些話,我並沒有和他人提起。
料理完丁爸的後事,丁一就回到家裡陪丁媽了,他的情緒不好,精神狀態很低落。
我有些心疼,可是我沒有表現出來。
過了大概有半個月又是一個早晨,一凡又急匆匆的走了,我有強烈的預感,那種感覺很壓抑。
不會是丁媽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真的是丁媽,她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就走了,沒有生病,也沒有吃藥,只是靜靜的就睡了過去。
這一次我不用再陪誰,只是陪著丁一,勸他多吃一點飯。
丁媽走的突然,只留給丁一一句話,“爸媽走了,把屬於你的幸福追回來。”
上一次丁爸走,丁一是哭的,這一次我陪了他天,沒見他留一滴淚。
我心裡發慌,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我懂丁爸丁媽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這麼多年來,他都是和丁爸丁媽一起走過的,從四十幾歲山沒了,他就一個人。
丁媽的後事安排妥當後,丁一和我聊了幾句,
“孝孝,你知道嗎?山走了,我和於月離婚,我都沒有怕過,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我父母,如今我怕了。”
“不是還有一凡嗎,你要是孤單,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家裡還有空房間。”
“我知道,爸媽早晚會離開我,可
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我接受不了。”丁媽走後丁一第一次哭了,
“時間可以治癒一切的,我們大家陪著你。”
“又是一個油菜花開的時節,我的爸媽離開了我。”
那一刻丁一的眼神很迷茫,似乎有了穿透力,可以看得很遠很遠。
離開丁一家,我和一凡說讓他把丁一接到家裡住一段時間,一凡還高興的答應第二天就去,可是第二天回來的時候,他只是告訴我他丁爸走了。
“走了????”
“嗯,不知去了哪裡。只是留了字條,讓別找他。”
從那天起丁一也玩起了失蹤,而不同的是我沒有去找他,找他意味著什麼,我清楚的很。
雖然沒有去找他,可是我心裡的那份擔心卻隨著失聯時間的增加越來越重,我曾經用陌生號碼打倒過亞,那邊說他沒有去。
還問了一安,讓他回墨爾本的丁一的房去看看,結果是他沒有去。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丁一依舊沒有訊息,一凡還是照常上班下班,看不出一點擔心。
“一凡,你是不是知道,你丁爸在哪裡?”
“我,我怎麼會知道。”
“喔。”
一凡那不自然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那一刻我就懂了。他倆是有聯絡的,可是並沒有拆穿一凡。
從那天起我不再偷偷的打聽丁一的下落,日照常進行了。
我想一凡應該是感到奇怪吧,我怎麼就突然間不惦記丁一了。
“媽,你說丁爸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有什麼事啊?”
每當一凡問起我這個問題,我就會莫名的緊張,雖然明知道他們是有聯絡的,可我依舊會擔心。
轉眼間,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又來了,也是這個時候一安終於本科畢業,她要回來過暑假了。
自從一凡說“今年夏天帶全家人會黑龍江避暑”,那天起,我就對回去充滿了期待,明知爸媽已經不再,可是那種鄉愁是永遠割捨不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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