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聽見房門聲響,應該是爸媽帶著一安出去遛彎了。
伊春的夏天特別宜人,如果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每天早晨起來都會以為是個陰天,直到**點鐘,空氣中的水霧散去,你會發現原來是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當人們已經習慣於城市裡的霧霾的時候,這裡空氣中瀰漫的清新的味道會讓我覺得是奢侈,這種富含氧氣的水霧是林區特有的。
“一凡,醒醒,媽媽帶你去爬山。”聽見爸媽出門,我也按捺不住,
“爬山,好呀。”一凡立即就精神抖擻。
我倆簡單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就出門了。不用擦護膚,山裡的空氣就是最好的護膚。
決定帶他爬我小時候經常爬的南山,小的時候南山山下是一條林蔭,後來山邊修高速,這條林蔭就成了斷頭。
永翠河上原來有一做鐵橋,如今也僅供行人通行了。
走到橋頭,就早已經聽到橋下的水聲嘩嘩作響,正值雨季,河水充沛。連續幾天沒有下雨,站在橋上向下望去,清澈見底。
“媽媽,你看那裡有條魚。”
“是嗎,還真是。”
這條河裡的魚非常鮮美,沒有一絲汙染,絕對純天然。
走過橋,來到河邊的一個臺階上,我和一凡又洗了一次臉。河邊有很多早晨起來晨練的人,離家久,幾乎沒有認識的人了。
帶著一凡走進山裡,水霧瀰漫,輕輕圍繞著自己,深呼吸幾次,感覺體內的廢物都已排出。
“媽媽,你看那不是姥爺和姥姥嗎?”
“還真是。我們悄悄走過去。”
山坡上有個涼亭,只見爸媽和幾個他們的同齡人在聊天,我倆沿著小走了過去,依稀間可以看到爸爸臉上的笑容,聽到媽媽爽朗的笑聲。
“一凡,我們不打擾他們,媽媽帶你走過那個山頭,那裡景色很美。”
“好。”
一上有說有笑,大概十分鐘不到,我倆就走過了那個山頭,那裡有一條小河,我中時候和很多玩伴一起來過,河上有座木橋,橋下有一群附近的居民養的鴨。
走近小橋,發現橋還在,只是沒有鴨,附近的平房也沒有了,林區整改,山裡不讓住人都下山了。
就在不遠處有個林蛙養殖基地,隔了多少年,那個基地還在。
待了一會兒我倆就往回走,走到那個涼亭剛好爸媽下山往回走,我就喊住了他們。
然後我們五個就一起往回走,“一凡,拉著妹妹。”
“爸,你還記得嗎,以前我每次回家咱倆都爬這山?”
“當然記得,剛才在山上遇到了你孫大爺,他還問起你呢。我們還說要約幾個老朋友一起聚聚呢。”
這個孫大爺我知道,是和爸爸同期退伍進單位的老同事,也算是我爸爸的青春記憶呢。
“媽,你那些老同還在嗎?也聚聚,別讓我爸比下去。”
“我也正想呢,你爸去聚會了我多無聊啊。”
“都去吧,我來帶倆孩。”
過早餐攤我們買了油條和豆漿,還有肉包。這家小店在這裡開了好多年了,雖然這個地方拆遷蓋樓但是店始終在,主人換沒換不知道,味道沒變才是真的。
吃過早飯睡意正濃,來個回籠覺再愜意不過了。
摟著倆孩一直睡到十點鐘,陽已經升起來了,爸媽從菜場已經回來了。
“家裡的菜真是便宜,又新鮮。”媽媽興致很高的說到,
“明天早上我和你去,我最愛逛早市了。”
“中午給你們做豆角啊。”
“好啊,我幫你摘豆角。”
電話鈴聲突然想起,是江南的電話,上週和她說過我要回來,這還沒來的及聯絡她,她電話就到了。
心有靈犀,她說好多同都在家裡,要聚聚,正和我意。
聚會那天,來了好多同,江南還是那麼能張羅,在她的號召下,沒過一會兒,大家由幾十年沒見的陌生到熟絡,彷彿乘著時光快車回到了童年。
聚會的地點時五營國家森林公園,我們一行二十幾個人吃過午飯就結伴開始爬山,走在原始森林裡的感覺真好,一處一景,邊走邊聊也不感到累。
說起這次聚會,是讓我重新見到了一個從高中畢業就再沒有見過的好朋友,記得高中時我們曾經徹夜暢聊,聊青春,談愛情,曾經一床睡覺,一碗吃飯。
後來還是因為任性彼此斷絕了聯絡。
這一次彼此見面的我們,熱情的打了招呼,可是我感覺到曾經的過往我們都沒有忘記。
她叫楊蘭,見到她那一刻我明白了什麼叫一笑泯恩仇。
彼此留了電話,相約再見的日期。
我還見到了我們班的班草,雪明,他可算得上是大眾qingren了,那是上個世紀90年代,早戀不像現在這樣普遍,僅有幾對朦朦朧朧的,也就拉拉小手送送禮物。
那時候的他可是眾多女生愛慕的物件,為了這個事我們還開他不少的玩笑,他說
說“老嘍,”
我們說“哪有,meili不減當年呢。”
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短暫,第二天我們就乘車回了南岔。我們找了一個攝影師給大家拍了一個合影,合影上印了倆個字“我們”。
兩個字含義很深,值得回味。
我回憶了我的青春,爸媽也有屬於他們的青春。
匆匆趕回家裡,爸媽也正準備晚上出去聚餐,我有屬於我的我們,他們也有屬於他們的我們,未來一凡和一安也會有屬於他們的“我們。”
在家一共帶了有半個月時間,大聚之後我們幾個要好的又進行了幾次小聚。後來美幸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也回來了,童年裡的八個人又聚在了月牙湖上,划船大賽又一次拉開帷幕。
歡笑聲把我們帶回了童年,這一次的我們無關愛情,只有追憶。
八月中旬王保來了,他來接我回去上班。
散漫了這麼久,覺得工作好遠,就像一個孩不想開一樣。
那天,媽媽給我抱了韭菜餡的餃,帶著家鄉的味道,我再一次遠行。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王保帶著一凡就起程回蘇城了。而四個老人還留在他們的回憶裡繼續尋找屬於他們的“我們”。
回去的上我問王保,
“老公,你找到我們了嗎?”
“嗯?”
我拿出我們聚會拍的照片給他看,他就懂了我的意思,
“我們也小聚了一下,感覺還不錯。”
“從我的二十九歲起,我的生命裡有了屬於咱們的‘我們’。”
王保輕輕摟住我的肩膀,我倆面帶微笑,同時看向窗外的風景。
起點中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盡在!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