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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第49章 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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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時機

夏夜趕到醫院,踏進病房的那一刻突然覺得有些猶豫。彷彿這一腳踏進去,她就又得回到原來那個無休無止的軌道上去了。離開亞城的這些日子,除了有些提心吊膽,除了*上有些吃苦,其他的,倒也不是那麼難忍。只需要奔著一個目標,只有一個念頭,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兒。但現在,才到這裡,她就開始覺得千頭萬緒都湧了上來,人累,心更累。

病房裡,王亞玲在,夏夜第一眼看見她,本能地露出了溫順的笑容。衝她未來的婆婆打了個招呼。

王亞玲手裡捧著一隻保溫飯盒,裡頭盛著白粥。她起身也衝夏夜笑了笑,不像是長輩對晚輩那種矜持自持的笑,倒有些惴惴不安的意味。

夏夜的目光沒有直接去尋找何漢川,而是在王亞玲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就像是要給自己一點緩衝的時間,直到王亞玲讓出了病床邊的椅子,她才不得不鼓起勇氣看向了何漢川。

她的未婚夫看起來還不錯,老樣子,只是臉色有些泛黃,看起來不如往日干淨利落。可他還是他,笑起來永遠都是和煦可親的。

王亞玲讓夏夜坐下來,絮叨著說了何漢川的事兒。

“他自己還是醫生呢,一點都不注意,之前也疼過,他都不當回事。膽囊裡的石頭已經發炎那麼嚴重了,推止痛藥都不管用了。早點來看也不用做手術了,偏偏要耽誤到最後,結果做了兩個手術,膽囊也去掉了。”

其實來的路上,這些書夏陽已經告訴過夏夜了,是膽結石發作,痛得不行了才被送進醫院的。b超做完之後發現,不僅膽囊裡有石頭,膽管裡也有,不得不分了兩個手術來做,雖然是兩個微創手術,可還是要點時間恢復。

夏夜看著何漢川,耳邊依舊響著王亞玲的話。

“也可憐,我看醫院裡也沒什麼好吃的,每天給他送點粥來,醫生說現在可以吃粥了,前幾天什麼都不能吃,把人都熬瘦了。”

這話要是一般婆婆說出來,那必定是在責怪媳婦沒有盡心照料,可夏夜知道,王亞玲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即便有,也是不會說出來的,這樣大大咧咧地說了,大概也真的只是心疼兒子罷了,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夏夜心不在焉地聽著,眼睛卻在何漢川的臉上流連,他確實是瘦了,雙頰都有些凹陷,她方才應該察覺的,可她心虛得厲害,以至於用了更多的力氣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而忽略了他的情況。現在她注意到了,才真正開始感到了心疼,那種實實在在的不忍。

她靠過去了些,手掌放在了他的被子上。

王亞玲大約覺得自己在這裡有些礙事,終於停下了嘮叨,把飯盒交給夏夜,說出去買點橙子,給何漢川榨橙汁喝。她知道夏夜這樣的兒媳婦是記不得做這些事情的,所以她始終還是不放心,言語之間總是時不時冒出些不合適的話來。

夏夜沒去計較,她接過飯盒,看見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還擺了一盒肉鬆、一瓶醬菜。

“醬菜可以吃嗎?”她問何漢川,“會不會太鹹?”

這是她回來之後和他說的第一句話,這也是很長時間以來,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何漢川點點頭說了聲沒事,於是夏夜舀了些肉鬆,又夾了兩條醬菜在白粥裡。她拿起來學著電視劇裡那些賢惠妻子的樣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脣邊,感受了一下溫度後才將勺子送到了何漢川的嘴邊。

“還真是沒想過還會有這麼一天你給我餵飯。”何漢川湊過來吃掉了那一勺,隨後伸手示意夏夜把飯盒給他,他自己吃,“喂起來反而麻煩,我也沒那麼虛弱。”

“我不一定幹得好這個的。”夏夜笑著說,她聽見王亞玲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這病房裡只剩下了她和他兩個人,一時間,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們之間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很多坦白,很多解釋。可從何說起呢?那些話,一開口,就得說上幾個小時吧,一開口,他們現在的客氣也就沒有了吧。

夏夜坐在椅子上,看著何漢川一口一口喝著白粥,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坐也是不對的,如果她還是個心中無愧的未婚妻夏夜,以她的個性,即便生氣,也不會坐在這麼遠的地方吧,她會坐到他的床沿,用話刺他,然後再假裝施捨地親親他。

那才是以前的她會做的事情。

她來不及偽裝了,她來得太匆忙,來不及想清楚真正的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或者,她來的時候是帶著要實話實說的心情的,只是現在她有點掌握不好節奏,該什麼時候開始說,該怎麼說才能讓他看起來不會更可憐,讓她看起來不那麼像個賤人?

也許何漢川早就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吧,一定會的,他是聰明人,從她進來的第一刻起他就應該感覺到了,從她沒有直接看他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了。

這是情侶之間的**,不需要有什麼明顯特徵,單純的就是一種感覺。

“是什麼時候發病的?”夏夜開口問道,“我都不知道你有膽結石。”

“一直都有,偶爾發作,但都不厲害,忍忍呢也就過去了。”何漢川喝完了粥,直起身子將飯盒放到了床頭櫃上,卻不小心碰翻了水杯。

夏夜跳起來扶住了那水杯。

很顯然,何漢川也不是那個何漢川。

他們都在緊張,都在試著隱藏點什麼。

“還有多久出院?”夏夜抽了幾張餐巾紙草草地在水漬上擦了擦,“手術都做的很好對嗎?”

“在過個一兩天就行了。”

“哦,我會來接你的。”

她突然停下了動作,有些後悔說了那句話。不是後悔她說來接他,而是後悔一直裝著若無其事。那太假了。

“算了。”她丟開了餐巾紙,“我們還是坦誠相待吧,到底是你先開口,還是我。”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你的傷口應該是已經快癒合了,我覺得我們可能會說一些讓彼此都不怎麼舒服的話。不會把傷口崩開吧。”

何漢川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微創手術沒有多大的傷口。”他溫和地玩笑道,“你的身體狀況如何,不會因為某些壞訊息而昏倒吧。”

夏夜鄭重地點了點頭。

何漢川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隨後將目光投到了別處,夏夜耐心地等待著。

“那孩子……”她聽見何漢川說,“是我的。”

她沒有立刻迴應,而是等到何漢川將目光挪到她身上時才開口。

“我知道。”夏夜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異的神色,這個訊息似乎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困擾。“我早就知道了。”

何漢川想像過她會暴怒,會哭泣,會斥責。他想過很多可能性,但夏夜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一切。她出乎他的意料,太出乎意料的事總叫人本能地不安。

“大牆之前給過我孩子的出生記錄和就診記錄。那孩子不是早產兒,所以對比他的出生日期,一切都不難聯想。”

何漢川看著她,最初的尷尬過去後,他平靜下來,看上去就像是準備好要接受一切糟糕的結果,

“所以你讓大牆依舊在那裡監視她動靜?”何漢川問,“你說你信不過她。”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對你開口,雖然她看上去沒那個打算,但是我不相信有人握了一張a卻會蓋牌棄權。”夏夜冷冷地笑了一下,“原來不是不說,而是在選時候說。”

夏夜說這話時,還算心平氣和,雖然也帶著惱,但到底有種時過境遷後的無所謂。

何漢川看著她,心裡的煩亂漸漸聚集到了一個頂點。

“和做噩夢似得,一個夢接一個,就是醒不來。”何漢川靠在背後的枕頭上,笑笑說,但隨即又覺得這句話不對,小飛倒不是噩夢,他喜歡那孩子,發自內心地親近他,原來不知道實情的時候也在奇怪,只有那麼點血緣上的聯絡就能讓他這樣喜歡,現在真相大白,那種親近也就不奇怪了。

夏夜也在看他,看著他消瘦的面孔和愁眉不展的模樣,那種心疼又在心口蔓延開來。

“你打算怎麼做啊?”她問他。這又是個十字路口,之前向左向右似乎都是夏夜做的決定,但這一次她不打算做決定了,她先發制人開了口。以前是她和陶醉墨之間選,不算難,可現在是她和親生兒子之間的權衡,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壓根都不是一杆天枰上的事兒,選兒子是個負心漢,選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

何漢川拿手搓了搓臉,劉海都給搓亂了,夏夜有點想過去幫他捋順,但最終忍住了。

“以前陶醉墨的事兒我沒騙過你。”何漢川開口道,“我心裡就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別的什麼都沒想過。喜歡誰,愛誰,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心裡都知道。”

夏夜點點頭,示意自己都知道。

“我知道你這人霸道,心裡肯定不會痛快,但我也知道你這人也就是嘴巴壞,心不壞,看她那樣無依無靠的可憐,也不會真難為她。”何漢川修長乾淨的手指從臉頰滑倒了脖子,有一下沒有一下地按著脖子後頭,他語氣平淡,但卻無比認真,“我本打算對你加倍的好來彌補那上頭的不順心。”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下去。

“可孩子的事兒不像之前那麼簡單,牽扯起來太複雜了。這回連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夏夜死死盯著何漢川,心裡突然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何漢川抬頭衝她一笑,自嘲地說:“你不就是想談個戀愛結個婚,找個疼你的男人麼,怎麼碰上了我這麼個拖泥帶水的傢伙。別說你煩了,我都煩了。”

他們望著對方,神色都是瞭然的,可眼底突然都漫上了水氣。夏夜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他會銷聲匿跡了無音訊,他是故意的。他總是讓她來做選擇,但這一次他卻搶先了,他已經做了決定了。

“你去找夏橙,那麼危險,那麼需要人。我恨不得立刻就飛到你身邊去抱你,安慰你。可第一次去機場的路上,我被陶醉墨的電話叫了回來,她把孩子的事兒告訴了我。我心裡雖然亂,卻還是想去找你商量。於是我改簽了機票,只是還沒出發,就病了。”何漢川不動聲色眨了下眼,將那點水氣給藏在了眼瞼之後,“你知道愛情裡最重要的是什麼嗎?不是什麼兩情相悅,不是什麼你情我願,就是時機。那些時機從是從我手指縫裡溜走的,我在該瞭解你的時候沒有了解你,該放開你的時候不肯放開你。最後,在能追上你的時候,生生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何漢川的手垂在被子上,微微向外一翻,他看見夏夜的眼角劃下一滴淚,於是飛快地把嘴邊的話拋了出去。

“夏夜啊。”

他是決定好的,他硬著心不後悔。

“我倆這輩子,沒那個緣分了,我們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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