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從**爬起來,給自己接了壺水燒。
我沒有開電視,房間裡除了電熱水壺燒水發出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這樣大的空間,也沒怎麼開燈,寂寥的有些嚇人。
我仔細的想了想,這是我在這醫院的第八天。
水燒好了,我給自己倒了半杯水,然後捧在手心裡,重新上了床。
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了,原本說下午就會回來的聶雲開,實則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出門的時候他就像是要避開我,現在還沒回來的原因,估計也是。
能不是麼?
我面無表情的刷著手機。
過了一會兒,我按出了他的號碼,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手機那端一直沒接通,我很耐心的等。
過了半響,他終於接了。
“老婆?”他聲音沉沉的,莫名有些暗啞。
像是……喝了酒那般口齒並不清晰。
“怎麼還沒回來?”我隨口問道。
“哦,就回來了,你先睡吧,我等下就回去。”手機那端傳來聶雲開有些迷迷糊糊的聲音。
“你在哪裡?”我緊了緊手中的茶杯,“跟誰在一起?”
“跟冰冰啊。”他嘿嘿一笑,“我們在……在……不告訴你。”
我皺眉,正要開口,那邊卻傳來嚴冰冰同樣醉醺醺的聲音,“誰啊?林月明嗎?”
“恩,我老婆!”
“我呸!什麼老婆!掛掉掛掉,我們繼續喝!”
我正聽得,那邊的通話在砰的一聲之後,直接結束了。
想來,是嚴冰冰強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盯著手機半會兒,而後,又是起身。
我開始穿衣服,然後去洗手間洗漱,出來之後更是給自己化了個淡妝,等一切準備妥當,我才拿上手機出門。
聶雲開大概是忘了,自從上次我被陸哥捆了之後,他就把我的手機定位和他聯到了一起,他說這樣只要手機在,他就能隨時知道我在哪
裡。
而現在,我根據他手機的定位,知道他在皇朝酒吧。
差不多四十分鐘的計程車,我下車走進了皇朝酒吧的門口,這是個靜
吧,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吵,我再次給聶雲開撥打了電話。
這次,手機一直響,可是不見人接聽。
我放棄了,按著定位的方向走,左拐右拐,終於在一個包間門口停了下來。
這期間,我打發了好幾個服務員。
包間內明顯很安靜。
可是我站在門口,盯著門面,突然就有一種不敢推開這門的感覺。
下午布魯斯過來跟我說的那些話,卻也在這何時湧上了我的腦海。
我瞬間收起之前的不敢,冷笑的推開了包間門。
然後畫面,就這樣定格了。
我呆呆的看著裡面糾纏在一起,瘋狂擁吻的兩人。
他們太投入,就連我已經推門進來,站在門口他們都沒發現。
聶雲開……出軌了?
我幾乎哆嗦著脣,拿起手機,開了攝影功能的。
影片裡的兩人,實在太過投入,就連我在不遠處拍竟是都沒看到。
場面已經越發失控。
嚴冰冰的呻,吟都要溺出來,而聶雲開呢,他喘著氣,一味的攻城掠池。
心大概有破裂的聲音吧?
縱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可是現在……
我不知道此刻應該如何來形容我的心情。
我只知道,此刻我親眼目睹著這一幕,渾身冰冷,心劇烈收緊。
我拳頭都是捏著的,但是,我的腳像是定在了那裡,完全靠近不了他們半分。
我眼淚模糊,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拍著他們,就像是傻了一樣。
直到我自己的牙齒咬破了脣,直到我的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溢滿整個眼眶,我才回過神來。
可是還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原來,頭上戴綠帽是這樣的滋味麼?
我突然想起了路大偉。
我不禁在想,這是報應嗎?
肩膀被服務員拍了一下,他指了指裡面,又是疑惑的看著我,低聲問了一句,“小姐,你是在這個包間的麼?”
我猝然之間一把推開了他,一路狂跑出了這皇朝酒吧。
……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
我幾乎跌跌撞撞的走在馬路上,此刻,腦袋亂哄哄的一片又一片。
親眼目睹著聶雲開在出軌,親眼目睹他在親吻嚴冰冰,講道理,如果沒有布魯斯下午找我說的那些話,我恐怕會直接撲過去去打那兩個人!
感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我哆嗦的在一旁站定,給布魯斯打了電話。
那端,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布魯斯懶洋洋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所以,你是想好了要良性報復還是惡性直接殺人?”
我看著我之前跑來時的方向,皇朝酒吧的燈光依舊在步行街中心閃耀。
那裡,有愧對我的聶雲開,也有讓我無地自容的嚴冰冰。
那裡,是我死去的愛。
我淚流滿面,卻是在這一瞬笑了,“我聽你的,帶我走。”
人很多時候,往往做的決定不一定是自己真想做的決定。
就像是一個迫不得已淪落風塵的妓,女。
為了生存下來,選擇賣肉。
只是之後也開始真的,一步步的在吃人的社會里沉淪。
所有的旁觀者,說到底都只是吃瓜群眾,他們不知道她墮落的起因,他們也不想知道。
他們總是覺得自己有資格帶著上帝的視角去批判混沌社會里掙扎的女人。
妓,女只是一個比喻,除卻這型別的人,在這個社會還有一類女性,是被很多長舌婦所念叨的。
“她離過婚了,結果再婚也沒幾天就被人踢出家門,一個老公不好!第二個老公還不好,我看啊,不是別人不好,分明就是這個女人自己有問題!”
“女人要是守婦道,哪個男人會不要?就是這女人花花心思多,才被離婚的吧!”
我在那天晚上之後,讓布魯斯送我回了鄉下,在李彤彤家借住了一個月的時間。
很多曾經對我友善的擦邊親戚,起先還會來看看我,但是之後,村裡傳我的閒話卻是傳的越來越多。
但是我都沒管,我更多的時間是在走著我媽以前走過的路,回憶曾經的歲月裡,過的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一個月後,準時的一年新年,布魯斯把我接回了東城,這一天,他帶我坐上了飛往美國的班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