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拎著食盒回到李府,推門走進雲音的房間,把食盒放在桌上,端起藥碗朝床邊走去。
鳳塵動作輕柔的把雲音抱在懷裡,又用帕子墊在雲音的下巴下,極其耐心的喂雲音喝藥。
雲音本就最煩喝藥,再加上她現在處於半醒半昏迷的狀態,喂進去的藥,都順著她的嘴角流了出來,一滴都沒嚥下去。
古月在一旁看的心急,卻也無能為力。幸好他有準備,讓小二多熬了一碗的藥。
“喝一點好嗎?一點點……”
鳳塵用袖子輕輕擦去雲音嘴角的藥漬,柔聲細語的一遍遍哄著。喂一口,擦一下,再喂,再擦,如此反覆,不厭其煩的直到碗裡的藥見底。
古月接過藥碗,走到桌前,放下藥碗的時候,視線無意掃到食盒內另一碗湯藥,不自覺的笑了笑。
得。多餘了。
古月蓋上食盒的蓋子,收斂起所有的心思,回頭:“鳳塵公子,你一夜未睡,要不要先去沐浴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
鳳塵搖了搖頭,小心的把雲音放回**。
雲音的手無意識的握住鳳塵掖被角的手,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不肯放手。
鳳塵心口微微一顫。
他越來越無法再將她忽視。
哪怕,只是她的一個不安。哪怕,只是她無意識的一個動作,哪怕……她並不能看到,並不能聽到,他還是朝著她笑了,並且細聲的說道:“好。我不走。”
鳳塵回頭朝古月搖了搖頭:“ 不用了。什麼事情都等她醒了再說。”
鳳塵依偎著床頭的柱子,右手被雲音緊緊的握住,他抬起左手,輕輕的,一遍一遍的撫過雲音的腦袋,眼神柔情似水。
見狀,古月眉頭忍不住蹙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鳳塵又輕又淡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屋子:“我可以坦然的,回答你的每一個問題,給你,你想要的答案。但是,古月,我卻無法對你做到坦白。即是如此,你問,倒不如不問。我只告訴你。”
鳳塵沉默片刻,望著雲音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而堅定:“除非她遇到她想要的那個人,在此之前,我不會再放手。”
“想要的,未必就是對的。”古月凝眉:“小姐生來便過著‘不一樣’的生活,這種活法,再加上她擁有太多的財富,註定她會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你我沒有權利決定她認為的對錯,只要是她希望的。”鳳塵目光柔和:“這樣就足夠了。”
“……”古月無法可說。
難怪小姐會如此待他。
鳳塵太尊重小姐的感覺。
這本就是一件世間最難以做到的事情。同樣的,這也是一件,未必就是對的事情。
因為,在小姐的世界裡,從來都沒有明確的對和錯。
她做事完全是憑著自己的喜怒。而她的喜怒,比天氣還要更加的反覆無常。
“她今夜會醒嗎?”
“恩?”古月楞了一下:“會,但她的身體太過虛弱,估計只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足夠了。”
見鳳塵要起身,古月問道:“你要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