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如果你願意現在就可以
檢查局裡有些潮溼，外面豔陽高照，可裡邊還是得開燈才顯得亮堂。
女人蜷在角落，雙手環抱著自己，如受驚小鹿。
“江靜儀，有人來看你。”
許久不曾走出這道門了，邊走手上邊發出清脆聲響。
中間隔著一層玻璃板，面前的女人，褪去了昔日的光環，沒有了精緻的妝容，有的只是在這陰暗地方的憔悴以及那一雙空洞的眼。
看見方若萱，她仿若光彩奪人的鳳凰，惹得江靜儀睜不開眼。
像是被囚禁多年的猛獸，她忽然情緒失控，雙手扒在了玻璃上，兩眼幽怨得望著對面的女人。
“方若萱，你來幹嘛？你一定是來看我笑話的，對不對，對不對？”
她雙手被人擒住，扣著她坐了下來，她也漸漸平復了情緒，只是那雙眼依舊憤恨。
這瞬間，方若萱忽然覺得她太過悲哀。
指尖輕點著桌面，她拿起面前的電話，眼神示意江靜儀也接起。
不甘願地拿起電話，聽著她的聲音。
“到現在，你都還沒認識到自己做錯了嗎？”
一句話，讓江靜儀的心墜入谷底。
蒼白的脣緩緩張開，“我錯了麼？我只是想讓我愛的人也愛我，我錯了麼？”
“為了你的一己私慾，你就去傷害愛你的人，難道沒錯嗎？”
方若萱長長吐了一口氣，“我今天來不是想勸你什麼，只是來履行曾經的約定。”
曾經的約定？
她神色微變，有些不解。
看著方若萱從底下拿出一個盒子，盒子上的小人顏色已經有些褪去了，只是裡邊的東西還在。
讓人將盒子拿到江靜儀跟前，一下便觸動了心絃。
顫抖地伸手撫摸盒身，記憶匣子在此刻被掀開，以往的一幕幕在腦海放映，就連說過的話都那樣清晰。
“我們把想說的話寫下來放進去，埋起來，等哪天我們要是吵架了，還可以拿出來看看，說不定我們就和好了。”
“好啊好啊。”
兩個小姑娘，將裝滿彼此心意的盒子埋進了學校後山。
塵封已久的記憶，這些日子以來的忙碌和坎坷，就連方若萱也忘了當年的約定，但前些天接觸到的劇本中出現了類似的情節，讓她不由得想起。
於是她到學校後山，本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竟然真的還在。
開啟盒子，上邊還帶著點泥土，安安靜靜躺著兩張小卡片。
方若萱的字跡乾淨工整：我希望跟靜儀的感情可以一直很好，我還要當她的伴娘，還要當她孩子的乾媽，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眼淚潸然落下，是啊，她們曾經也是很好的朋友啊……
“每個人都有愛人的權利，但不屬於你的，終究不屬於你。”
她也懷念當年的友誼，也很想原諒眼前的人，但是，她做不到。
“若萱，我……”江靜儀聲音哽咽，因為愛顧瑾琛，所以嫉妒他對方若萱的愛，她實在做錯了太多，還傷害了愛她的安信。
種種錯誤縈繞腦海，江靜儀哭得厲害。
“原本我也很珍惜我們的這段友誼，也想過跟你冰釋前嫌，只是你的和好只是另一個陰謀的開始，現在我做不到了。”
她望著她，聲音輕柔，“江靜儀，我真的做不到原諒你了。”
隔音的玻璃窗，抵擋不住女人大哭的聲音。
江靜儀的崩潰大哭，方若萱看在眼裡，靜靜等著她恢復情緒。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才停止了哭泣。
“今天還有個你必須見到的人，我認為，你欠他一句道歉。”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安信出現在眼前。
江靜儀倏地起身，那個對自己始終如一的男人，那個被她傷害得體無完膚的男人，終究還是來了。
兩人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方若萱給他們留下空間，出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安信，對不起……”
臉上的淚水順著一連串的道歉落下，江靜儀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