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一路策馬狂奔,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沒有給任何人說,只是瘋狂的騎著馬往前衝去,葇若和越秋都擔心不已,趕緊往前追,但是,他們怎麼也跑不過清歌,眼看著清歌越來越遠,越秋將馬繩扔給葇若,而自己則縱身一躍飛身朝著清歌追去。
聽到身後的聲音,清歌突然起身站於馬背之上,冷冷的看著越秋,飛身朝著越秋撲了過去,越秋一驚,回身,清歌沒有理會,仍然朝著他一番猛烈的攻勢,越秋不敢還手,只敢小心的擋著,害怕傷到清歌。
見打得無趣,清歌及時的收了手,重新飛身上馬,朝著慕萬年的府邸而去,門口的護衛都被越秋和葇若制服,清歌只管大搖大擺的往裡面走,越秋和葇若根本就不知道清歌到底怎麼了,但是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清歌,僅此而已。
慕萬年此時已經起身,準備進宮去早朝,剛剛開啟門,便看到清歌正冷笑的站在他的門口,看著他,慕萬年趕緊伏地參拜,“不知娘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慕萬年,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演戲給誰看?”清歌從慕萬年的身邊繞了進去,冷聲說道。
慕萬年起身,轉頭看著清歌,笑了笑,說道:“何需作戲?如今你的身份確實已經貴為皇后,微臣見到你自然應該施禮。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這麼早來微臣府上有何要事?”
清歌轉頭看著慕萬年,冷聲問道:“到底是什麼人滅的朱氏滿門?”
“娘娘恐怕問錯人了,微臣只不過是一個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至於這個朱氏,問娘娘不是更加清楚?”慕萬年冷笑一聲,“只是,現在你已經貴為皇后娘娘,自然不會有人再敢追問當初一事,娘娘你自己又何必介懷?”
“你少在我跟前放這種狗屁,慕萬年,本宮可以保住你的命,也可以殺你於無形!你最好老實將誰才是幕後指使之人說出來!”清歌從腰間拔出軟劍,越秋臉色一變,飛身進去將清歌攔下,“小姐……”
清歌揮劍直指慕萬年,“本宮再問你一次,到底是什麼人殺的朱氏?”
“娘娘,你就算是殺了微臣,微臣也不知道啊!”慕萬年哭喪著臉看著清歌,“微臣自然知道娘娘的武功高強,可是,據微臣所知,所有的線索所指明的凶手,都是娘娘。”
“好,好,很好!”
越秋眼見清歌的眼中露出殺機,趕緊伸手抱著清歌離開了慕府,清歌急紅了眼,“越秋,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越秋輕聲說道:“娘娘,慕萬年現在還殺不得!”
“憑什麼殺不得?他殺了我那麼多的朋友和親人,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可是現在也只有他才可以還小姐你清白。”越秋緊緊的看著清歌,他識識清歌許久,她根本就不是這種會無理取鬧的人,她會比他更加懂得慕萬年存在的必要。而且,現在整個城裡的百姓都在指責慕萬年的忘恩負義,與心狠手辣。慕萬年的每一次出行,身邊都要帶上許多的護衛,不然,他隨時都有可能
會被人暗殺,還不知道為啥。
“小姐……”葇若與越秋一起跪在清歌的面前,葇若哭著說道,“小姐,奴婢不知道你受了什麼委屈,你可以儘管朝奴婢,隨你打罵,但是你不能惹出禍事,到時候,恐怕會連累到沈家上下啊,小姐,三思啊,小姐……”
清歌整個人都愣住了,是啊,她剛才已經被憤怒燒昏了腦子,連沈家上下都給忘了,清歌將劍用力一扔,劍身直沒入城牆之上,只餘下一個劍柄,這把劍,是司徒燁登基之時,外族所進貢的寶劍,司徒燁眼見清歌眼睛裡的星星,立刻便轉贈給了她。
越秋想要上去攔著,但他的速度始終不及清歌的快,有些婉惜的看著那把劍,轉頭看著葇若,輕輕的使了個眼色,葇若脣角動了動,這才輕聲說道:“小姐,起霧了,不如我們先行回宮去吧。”
清歌似乎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越秋,可知沉香她們何時回京?”
越秋不懂清歌為什麼突然之間問這個,只得老實的回答道:“如果路上不作耽擱的話,應該就這兩天了。”
“那好,我現在就去接她們,你們誰都不用跟著。”
清歌說完便飛身上馬,策馬朝著京城外面而去。
越秋看著葇若沉聲說道:“你立刻去將軍府通知大將軍,看他能不能攔著小姐,我現在去宮裡稟告皇上。”
“是。”
葇若飛身上馬,朝著將軍府的方向奔去。
……
龍陽殿
早朝的時候,司徒燁微皺著眉頭掃嚮慕萬年所站的地方,空出來的位置,淡淡的問道:“左相何在?”
有大臣拱手說道:“回皇上,本來相爺是與微臣約好一起來早朝的,可是微臣前去的時候,並未見到相爺,便去問了他府上的下人,下人說……”大臣頓了一頓,“下人說在三更時分,娘娘去過相府,娘娘走了之後,相爺就無端端的病倒了……”
朝中一片譁然,這時,殿外傳來沈萬祖的聲音,“聽林大人的意思,相爺是讓皇后給嚇病了?”沈萬祖的身後緊跟著越秋,越秋進來後,便走到角落裡站著,因為越秋的身份特殊,既是未來的駙馬,又是四品侍衛,所以,沒有人多說。沈萬祖看著林大人冷冷一笑,“這左相爺是做了多大的虧心事,居然一見到皇后前去,就直接給嚇病了?”
林大人嚇得縮了回去,沈萬祖走到殿上,朝著司徒燁拱手施禮:“臣參見皇上。”
司徒燁有些著急的問道:“沈將軍,朕今日起來便沒有見到皇后,剛才林大人又說皇后今日去找過左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萬祖看著司徒燁,沉聲喚道:“越秋。”
越秋這才走了上來,“皇上!今日娘娘突然離開金龍殿,屬下便一直跟在娘娘的身邊,娘娘說擔心左相與她之間還有心結,無法全心為皇上效力,所以,娘娘輾轉難眠,特地去相府接相爺一同進宮早朝。可誰知,去了才知道原來相爺病了。娘娘很是擔心,現在已經去了城外去給相
爺採藥去了。”
清歌精通藥理的事,無人不知,所以,越秋的話眾人雖然是滿腹狐疑,但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相信了。
沈萬祖看著司徒燁,沉聲說道:“皇上,微臣內子即將返京,內子向來與皇后情同姐妹,如今又身懷六甲,所以,臣斗膽,希望皇上能夠允許皇后娘娘回孃家住上幾日。”
司徒燁一怔,但是清歌與沉香之間的感情確實交好,沈萬祖這樣的請求,也算是合情合理,司徒燁無法反駁,便只得答應了下來。
沈萬祖緊緊的盯著司徒燁,隨後,退了下去,沒再多說一個字。
這邊,葇若飛奔到將軍府,才知道大將軍提早了半個時辰進宮,如果按這個時間算,或許大將軍會與越秋大哥碰上的,想到這裡,葇若才稍微放心了些。
葇錦看著她的樣子,趕緊問道:“莫不是小姐出了什麼事?”
雪築也是一臉擔憂的看著葇若,葇若眼睛一紅,“姐姐,葇若是不是很沒用?”說完,葇若便將二更時分清歌從寢宮出來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都向葇錦說了一次,“姐姐,現在小姐離開了京城,如果讓皇上知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葇錦與雪築對視了一眼,以清歌的性格,怎麼會突然之間發這麼大的脾氣,而且,整個人完全像是失了控?難道是在寢宮裡面發生了什麼事?“莫非,是小姐跟皇上吵架了?”葇錦所問道的,也是雪築所想。
葇若連連搖頭,“我一整晚都守在寢宮外面,小姐是獨自一人衝出寢宮的,我看得出來,小姐當時很傷心。可是,如果真的是與皇上吵架,小姐大半夜離宮出走,皇上怎麼可能不尋來?”
是啊,這和燁的性格不合,雪築緊皺著眉頭,“葇錦,立刻命人備馬車,我們出城去接夫人回京,不然的話,恐怕會出大亂子。”
葇錦正要去備馬,葇若趕緊說道:“姐姐,剛才我與越秋大哥兵分兩路,他是要去找皇上,一來是看看情況,二來,是想辦法瞞住小姐獨自離京的訊息。相信,越秋大哥應該已經與大將軍接上了頭,他們兩個加在一起,應該不會走漏風聲的。”
葇錦輕輕的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她還能稍微放些心來。但是,她很瞭解小姐,雖然小姐做事衝動,但絕對不會不計後果,今日之事,她根本就已經失控了,除了皇上,她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事情能夠把小姐氣成這樣。
雪公子的腿現在還沒有完全復原,按說,葇錦不應該再讓他跟著,免得腿傷加劇,但是,小姐的性子,向來也就只有雪公子能夠剋制一二。況且以雪公子的性子,他也未必能夠同意獨自在家。
雪築眉頭始終緊緊的皺著,葇若小心的推著雪築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雪築突然轉頭看著葇若,輕聲問道:“你說,清歌將劍沒入了城牆?”
葇若不解雪築的意思,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以小姐的功力,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雪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