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一把揪住司徒索的領子,狠聲低吼道:“司徒索!他可是你的皇弟!”
“你說錯了,我和他之間,不僅僅是一場成王敗寇的較量!”司徒索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清歌的眼睛,那清冷如月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溫度,對他,也不曾有過半點的溫度。原來,他也會執迷不悔。還有你……
只是這句話,司徒索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清歌鬆開手,紅著眼睛輕聲說道:“他從頭到尾,都是最無辜的那個人,是我害了你臨門一腳撲了一個空,大不了,我一命還一命,你放了他。”
司徒索朝著清歌走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不到一指遠,近到清歌能夠感覺到司徒索溫熱的呼吸,“如果,你讓本王親你一下,本王便告訴你他的下落。”
清歌一怔,抬頭看著他。
“本王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哭,但是,你哭卻是為了別的男人的安危而傷心,清歌,或許有一天你也會發現,今日你所做的一切,並不值得。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夠給你幸福的,只有本王。你說得沒錯,本王已經輸了,這是一個鐵一般的事實。親本王一次,換你想要的人的下落!也當是,給本王踐行。”
清歌緊緊的抿脣,在重用慕萬年,和區區一個吻之間來回的想了一會之後,清歌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司徒索,你最好說話算話!”
“本王可以失信天下人,也絕不失信於你!”司徒索輕輕揚脣,在清歌看不到的心底深處,一道傷口正在擴大,那種痛,無法觸及,讓司徒索痛不欲生,但是,他仍然笑看著清歌,既然她恨自己,那就讓她恨一輩子,恨,也會讓她記住自己。
清歌緊緊的咬著下脣,好半晌之後,才抬頭看著司徒索,司徒索再走近了一步,清歌下意識的退到牆邊,後背緊緊的貼著牆,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她,並不會認為這麼一個吻就毀了她的清白之身,可是,像司徒索這樣的人,會不會真的言而有信,她根本就不敢保證。
司徒索看著她,脣角一勾,最後,冰冷的脣輕輕的落在清歌的脣上,最後,卻是落在她的脣角,還很用力的咬了下去,清歌吃痛,用手捂著嘴。
司徒索退了開來,“以後,你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忘了本王了。”
清歌憤憤的看著他,“好了,親也親了,你趕緊告訴我,司徒燁現在到底在哪裡?我向你保證,只要救出了他,只要他沒事,我一定依照先皇所說,讓司徒燁為你劃地封王!”
司徒索看著清歌好一會,突然朗聲大笑了起來,“沈清歌,原來再聰明的女子,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都會變得愚不可及!你不要忘了,司徒燁,是生於皇室,長於皇室,如果他真的單純得像你以為的那樣,醉胭脂,又作何解釋?說到弄權之術,他用起來,一定不比本王差!本王已經說過了,這個世上,只有本王才會是真心對你好的那個,而你,終究是錯失了。將來,你一定會
後悔的!一定會!”
“夠了,我不需要你來詛咒我,司徒索,告訴我司徒燁現在到底在哪裡?”清歌的語氣已經來了些哀求,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司徒燁落在楚天南的手上,楚天南之前會主動與司徒索勾結,為的絕對不是想要幫著蔓月國另立新君,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蔓月國……將會迎來真正的滅頂之災。
“你在害怕?”司徒索答非所問的問道。
“是!”清歌沒有撒謊,也沒有必要在他的面前撒謊。
“沈清歌,如果三皇弟落在了楚天南的手上,你會不會為了救他,而不顧蔓月國百姓的安危?你又會不會用對付本王的理由,為了保護蔓月國的百姓,而去放棄三皇弟?”
清歌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寧可負天下人,也絕不負他!”
“很好,很偉大!”司徒索突然之間笑了,走到旁邊的地上坐著,輕聲說道,“慕萬年……為了幫本王成就大業,確實犧牲了很多。而三皇弟的下落,便是他唯一保命的王牌。本王既然已經輸了,便沒想過會再活著離開大牢。本王便將這個訊息留著慕萬年來親口告訴你。清歌,三皇弟就算是登上皇位,若沒有慕萬年的支援,也難以成事。”
司徒索不禁苦笑了一下,“真是沒想到本王在這個時候還會替你考慮,實在太不應該了。你走吧,在本王沒有後悔之前,清歌,以後你也不要再來了,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轉頭看著清歌,眸底的那一抹炙熱,尤為明顯,清歌瞪大了眼睛,“那剛才那一下不是白親了?”
司徒索挑了挑眉,沒有再說話。
清歌憤憤的走出了牢房門。
……
一桶涼水從頭到腳的潑下,將雪築凍醒,他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被緊緊的綁在架子上,一個身著一襲黑色長裙,戴著同色面紗的女子正冷冷的看著他,略帶著嘲諷的揚脣,“我還以為築仙閣的閣主有多了不起,原來也不過如此。”
雪築淡淡一笑,如蘭般優雅,“在下從沒覺得自己有何與眾不同。”
女子起身,背對著雪築,冷冷的說道:“若不是你築仙閣多管閒事,也不會弄到如此局面,現在你人落在我們的手裡,想要活著出去的,不是不行,但是,有一個條件。”
“在下當初敢來,就沒想過要活著回去,你的條件,在下並不感興趣!”雪築聲音輕柔,卻字字堅定。
女子憤怒的轉頭看著他,“你……”隨後冷冷一笑,“難道,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去殺了陵王?”
雪築沒有出聲。
他在沒有把握燁到底在不在他們手上之前,不敢再惹惱了眼前這個女子。
似乎很滿意他的表情,女子笑了,“本座聽說你們築仙閣可知天下事,本座知道,有一座金礦,就在你們蔓月國附近,具體位置在哪裡?”
雪築一直都知道這個
傳聞,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座金礦,而且,就在蔓月國的境內,這個訊息一旦被坐實,將會引來天下追搶,到時候,必定會血流成河。所以,築仙閣便一直沒有去調查這件事。雪築如實說道:“築仙閣從未涉及此事。”
“能知天下事的築仙閣,連這件事情也不知道,那留你何用?本座便先殺了你,再去殺了司徒燁!”女子冷冷的看著雪築,“到時候,你們蔓月國便會群龍無首,必定會被其它的國家瓜分,蔓月國的百姓從此流離失所,而這一切,都是拜你築仙閣所賜。”
雪築心裡一驚,淡淡的說道:“有關金礦的傳聞,已有百年之久,無數的帝王都想要找到它,但是,全都空手而歸,築仙閣雖然訊息靈通,可我們始終也只是凡人,連軍隊都找不到的,我們又怎麼會知道在哪兒?”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下盤穩實,淡淡的掃了雪築一眼,附在女子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女子揮了揮手,男人退下。
女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雪築,轉身拂袖走了出去,她的聲音卻輕輕的飄了進來,“打斷他的雙腿,將他扔到亂葬崗!如此沒用的築仙閣閣主,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以後千萬不要再多管閒事!”
“是,門主!”
……
“小姐,找到雪公子了。”葇若衝進來,臉帶興奮的說道。
清歌趕緊從**一躍而起,朝著門外衝了出去,清歌跑到將軍府的門外,掀開馬車上面的簾子,整個人都愣住了,旁邊的馬車伕還在那裡開心的說道:“草民一見到告示,知道夫人在尋人,就這麼巧草民經過亂葬崗的時候,見到了這位公子。幸好這位公子的髮色與我們不同,不然,草民也沒有那麼輕易在那堆死屍當中發現他。而且,公子之前還是清醒的,他一直想要爬出來,想必公子也知道夫人你正在著急的尋他。”
葇若見清歌的面色大變,趕緊給了車伕一些銀子,車伕開心的連連道謝後走了。
清歌縱身跳上馬車,跪坐在雪築的旁邊,含著淚,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雙腿,顫著脣,“葇……葇若……叫人叫人,快去!”
葇若伸了個頭進來看到裡面的情況,也是嚇得為輕,趕緊說道:“是,小姐。”
葇若叫來了下人,幾人小心的將雪築抬了進去,放在清歌的**,清歌用剪刀小心的剪開雪築的褲腿,血的浸溼,已經讓他的褲子與肉緊緊的粘在了一起,儘管已經很小心翼翼,但是仍然聽到雪築一聲低喘,痛得睜開了眼睛。
清歌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淚眼迷濛的看著雪築,“你……到底是誰做的?”
雪築看著清歌,虛弱的揚了揚脣,隨後,再次暈了過去。
“小姐,雪公子的腿怎麼樣了?”葇錦輕聲問道。
清歌沒有說話,一邊替雪築敷藥,一邊無聲的流著眼淚,雪築的傷只怕已經有很多天了,神仙難救,他的腿,保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