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慢慢的走到司徒宸的旁邊,司徒宸因為剛剛服過藥,而且,是一種味道很奇怪的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涼了的原因,總覺得有一股腥味,讓他有些反胃。吐過之後,便覺得疲憊不堪,剛剛睡著。
清歌一進來,司徒宸便已經醒了,她走到司徒宸的旁邊,輕聲說道:“司徒宸。”
司徒宸掙扎著坐起身,看著清歌,輕柔一笑,“怎麼了?”
清歌直直的跪在司徒宸的面前,“我想求你兩件事,希望你成全。”
司徒宸著急想要扶清歌起身,可惜,身上完全沒有力氣,只得抬了抬手,“你可還記得在很久之前,朕曾經跟你講過的話?朕說,身為皇帝,或許真的有很多的無奈,但是,卻也有數之不盡的好處。只要朕還在這個皇位上一天,皇帝能夠替你辦的事情,朕都會答應你。”
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記得,可是,我不想讓你覺得我真的是仗著有你的信任便為所欲為。第一,我想請你賜婚我哥和慕家二小姐。我知道,你是皇帝,你會因為這件事做出衡量,如果沈慕兩家聯姻,必定會掌控到朝廷全域性。可是,慕二小姐只不過是慕家一個不得寵的庶女,連下人都可以對她動輒打罵,毫無地位可言。所以,如果可以,請你答應這個。第二,我會盡快治好你,然後,我要去羽都接回陵王。”
“三皇弟不是說在羽都養傷麼?傷好了,他自然會回來的。”司徒宸強忍著心痛,看著清歌淡淡的笑著。
“他,是因為救我而受的傷,如果我不親自去接他回京,我會覺得內疚的,再加上,有人刻意誣陷,說我殺了東方弦,現在陵王留在羽都,讓我怎麼放心得下?這幕後之人,擺明是衝著我來的,你想要我對這件事不理不問,我做不到。”
清歌眼神幽幽的看著司徒宸,靜靜的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
司徒宸皺著眉頭看著她,今天的清歌好像有些不一樣,“朕都依你,一會朕便命李德替朕擬旨。是你告訴朕,沈家對朕的忠心,朕又怎麼會懷疑你們的動機?”
清歌含著淚,輕輕的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會盡力替你解毒,不會讓你就這麼死了的,你還要留著命,去查到底是什麼人給你下的毒。”
……
三天以後
李德看著司徒宸將藥喝下,轉身時,輕輕的拿著衣角拭了拭眼淚,司徒宸看著他,輕聲問道:“怎麼這幾天都沒看到清歌?”
李德腳步停下,轉身恭敬的看著司徒宸,“皇上,這幾日夫人四處在城裡找藥,估計是累了些,這些都是夫人吩咐下來,奴才看著沉香姑娘她們熬好端來給皇上用的,皇上請儘管放心。”
司徒宸淡淡的揚了揚脣,“朕的身體,朕怎麼會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清歌,朕恐怕早就已經……你覺得,這樣子的身子,以清歌的性格,哪裡還需要給朕下毒這麼麻煩?只是,這段時間確實是辛苦她了,你多去看看,有沒有
什麼可以幫上忙的。”
“是,皇上。”
“對了,這幾日的藥,與之前的似乎有些不同,腥味少了些,可是有一種很怪的味道,朕又說不上來,可是清歌換了藥方?”
李德神情微微一變,趕緊說道:“可能是的,夫人一直都在找對皇上你最有利的藥,所以,也會換著藥方來試試看效果,不過這幾日奴才也發現,皇上似乎精神爽利了些,估計是夫人的藥起了作用。”
司徒宸也很是開心的點了點頭,這幾日,他已經可以不用任何人幫,便能夠在寢宮裡面來回的走走,鬆動一下筋骨,“對了,你去把清歌給朕叫來,朕有事問她。”
“皇上……夫人她……夫人她有事出宮去了,一會她回來了,奴才便叫夫人過來。”
“去吧。”
李德走出去之後,老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清歌趴在床沿,脣色如冰,臉色如紙,她看著沉香邊哭邊替她包紮傷口,“小姐,你不能再用你的血入藥了,再這樣下去,皇上的病還沒好,只怕你也會倒下的。”
清歌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事,我沒事。”聲音虛弱得就像是在嘆息。
清歌抬眸看著站在床邊哭的葇錦,“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
葇錦立刻跪在清歌的面前,哭著說道:“小姐,奴婢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這條路,但是,你既然到了現在都還在想著那件事,你可有想過,你的家人?大將軍和少將軍如果知道小姐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該有多心痛啊?給皇上治病固然重要,可是小姐,你不能不要自己的命啊!”
“我心裡有數!告訴我,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麼?”
清歌的聲音雖然輕,但是氣勢未減半分,葇錦低下頭抽泣著,“奴婢查到月嬋姑姑經常都會鬼鬼祟祟的去一個地方,只是因為那裡守衛森嚴,奴婢不敢靠得太近。那些人,應該都是皇后的人。透過這幾天的觀察,月嬋每次去,都只是拿了些吃的進去,沒有別的異樣。”
“我要你無論如何,也要進去看看,那裡面究竟是什麼。你們姐妹二人一起去,相互有個照應。如果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
“是,小姐。”
葇錦和葇若哭著走了之後,沒多久,李德便走了進來,猛的跪倒在清歌的面前,哭著說道:“夫人,奴才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夫人有此大義,以後夫人就算要奴才粉身碎骨,奴才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沉香扶清歌坐起身,看著李德,輕聲說道:“其實,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血入藥的方法管不管用,我師父跟我提過,這或許是救皇上唯一的辦法。現在皇上已經用了三日,如果有任何的反應,都應該出來了。而今天晚上,就是最關鍵的時候,沉香,你替我妝扮妝扮,今天晚上我要守著皇上,不能讓皇上發現了。”
“是,小姐。”沉香轉身時,眼淚猛的流了下來,雖然小姐什麼都沒有說,可是
,不表示她不知道。從李德來求見小姐起,小姐便不能拒絕替皇上解毒,皇上病入膏肓,到時候若是有什麼閃失,必定會牽連到沈家。雖然小姐已經從皇上那裡拿到了詔書,可是……皇上的病情,也不知道要拖多久,為了能夠儘快的治好皇上,去羽都救王爺,小姐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這樣了。
清歌這才看著李德輕聲說道:“你去幫我安排一下,今晚子時,我會去皇上那邊的。”
“是,夫人。”
李德看著虛弱的清歌,眼睛又是一紅,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夜裡,清歌沉沉的睡著,沉香一直守在她的旁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她好怕,小姐就這樣睡過去,再也不會醒了。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人般,沉香輕聲的哭泣著,靜靜的看著清歌。
**,清歌猛的睜開眼,沉香正要說話,清歌已經快速的捂著她的嘴,清歌從**翻身而起,取下劍,擋在胸前。
沉香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從她們進來的第一天,小姐就告訴她們,這一天一定會來的。可是現在小姐連站都站不穩,葇錦姐妹二人又出去辦事了,誰來保護小姐?一咬牙,沉香立刻站到清歌的面前,兩人緊緊的盯著門口。清歌看著固執的站在她跟前的沉香,伸出一個手刀將沉香打暈了過去,小心的扶著沉香靠在牆角,清歌飛身衝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裡冷冷的說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既然來了,何必偷偷摸摸?”
幾道黑影飄下,帶著強烈的殺氣,朝著清歌衝了過來。清歌用力的喘著氣,可是內力,卻絲毫也提不上來,她拼盡全力左擋右閃,沉聲問道:“到底是什麼人派你們來的?”
“你喜歡多管閒事,有人看不順眼,請我們教訓教訓你。”
清歌冷笑一聲:“就憑你們?”
她眼中迸發出殺氣,朝著黑衣人殺了過去,只覺得後背猛的一陣刺痛,回頭,一個黑衣人的劍尖還紮在她的背上,清歌悶哼了一聲,轉身揮出一劍,這個動作很輕,但已經讓她自己站不穩了,眼看著清歌就要倒下去時,另一道黑影突然衝了過來,將清歌緊緊的護在懷裡,抬頭,正好看到一雙擔憂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她。
隨後,清歌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沉香哭著喊道:“小姐,你醒啦?”
清歌從**一下子便坐了起來,“什麼時辰了?”
“回小姐,已經過了子時。”
清歌來不及多想,翻身下床便朝著正殿寢宮跑了過去,“司徒宸,你一定不能有事!”
“小姐,你身上還有傷。”沉香的聲音響在清歌的身後,等到她追出來的時候,哪裡還有清歌的影子。
清歌跑了一段路之後,便再也走不動了,她扶著牆,捂著胸口,滿頭大汗的看著前面的路,偏殿離司徒宸的寢宮並不遠,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居然要走這麼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