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次,清歌現在的武功遠在你之上,而我現在也知道我說什麼也阻止不了你的決定,不過,你想想你身後的將士,他們全都是為蔓月國忠心耿耿的臣民!”雪築起身看著司徒燁,“清歌只是一個弱女子,但是她所想所做的,都為長遠計!你現在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你心知肚明,機會,或許只有這一次,如果你讓他們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而寒心,將來做再多的事都於事無補!如果你出了什麼事,你不僅有負清歌,更有負天下萬民。”
司徒燁看著雪築,咂了咂舌,“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雪築走到司徒燁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聽不懂是吧?那好,我慢慢告訴你。清歌見完顏珀,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祕密,但是那個祕密跟她根本就沒有關係,你皇兄曾經逼問過她,但是她一個字都沒在他的面前提過,而這個祕密,事關我雪族被滅族的祕密。清歌之前與我只不過有數面之緣,根本就不值得她為了我們雪族,去惹怒你皇兄。還有,自從劉家把你皇兄的身世傳出去之後,你的皇兄可以原諒劉貴妃,但是,他絕不可能原諒你。而這一點,清歌也很清楚。所以,她託我築仙閣引來皇上的注意,皇上召見我閣長老,試探過我們很多次之後,終於讓我們再查當年的真相。而我,自然要給出一個讓他心滿意足的答案。否則,燁,你真的以為你有機會陪清歌出征麼?”
雪築沒有理會司徒燁,繼續說道:“清歌處處與你作對,為的就是不讓你皇兄因妒生恨牽連到你,可是你卻處處壞她好事,這也就罷了,而你現在去送死,而清歌是我族恩人,就算是為了她,我也不能同意你去。除非,有我陪同。否則,清歌付出這麼多替你保住的性命,卻葬送在這裡,你怎麼對得起她?”
“築,你到底想說什麼?”司徒燁緊緊的盯著雪築,有些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你和你皇兄,根本就不是親生兄弟!”
司徒燁腳下一個趔趄,重重的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看著雪築。雪築不會騙他,是因為他們是兄弟,而雪築更是築仙閣的閣主,他所說的一切,在沒有真憑實據之下,根本就不會說出口。這是,雪築向來做人的原則。
“我們築仙閣用自己的方法改變了這件事的真相,但是,你覺得真相對你皇兄真的重要麼?他天性多疑,而且又曾經被人下毒,你經常出入於他的身邊,你真的確定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寧殺錯一人,也要死守帝王江山!透過清歌的事,你還沒有看出來,你皇兄的真面目麼?”
雪築淡淡的說著,“我曾經想過,永遠都不要告訴你這件事,就讓你繼續偽裝你皇兄喜歡的閒散王,安穩度日,但是,如今你皇兄已經不再信任你。我們已經心力
將這件事弄得跟真的沒有任何的破綻,可是,似乎用處並不是很大。清歌為了你,在背後做了多少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明白,現在你還要這麼衝動的前去送死,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得逞。”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司徒燁眼神痛苦的看著雪築,“那我是誰?我母妃又是誰?”
“如果,我告訴你,只有你,才是先皇后所生,而皇上,我們查不到他的身世,可是,你母后卻將他養在身邊,並扶持他為皇帝,這一點,我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還有一件事,我們查到皇上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中了毒,而給他解毒的人,正是清歌。清歌誤打誤撞,救下皇上,本是一片好心,但是沒想到卻造成了今日局面。皇上一直都以為他只不過是身體虛弱,沒想到,卻是被人下毒,而可以對他下手的,除了李德便是你,李德對皇上忠心耿耿,但是你呢?他或許之前根本就沒有懷疑你,但是,劉家傳出的謠言,或許能夠給你皇兄治你死罪的最好理由!”
“我和皇兄不是親兄弟?不是親兄弟……”司徒燁自言自語的重複說道,突然起身一把揪住雪築的衣領,“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如果我早知道真相,就算是抗旨,我也不會娶清歌的!”
“你以為只要你不娶清歌,清歌就不會有事了嗎?皇上喜歡清歌,大家都看得出來,但是清歌為人瀟灑自如,根本就不會因為他是皇帝而屈服。當初清歌被皇上打入天牢,只要清歌肯說一句軟話,你皇兄一定會放了她,但是她有嗎?此次,清歌沒想過你會跟她一起出徵,所以,她曾經來找過我,讓我一定要保護好單獨留在京城的你。如果她知道自己拼了性命保住的人,居然這麼衝動,會怎麼想?你莫說要振夫綱了,光是性子,你便不如清歌。”
雪築轉身朝著營帳外走去,只淡淡的留下一句:“你自己想想清楚。”
司徒燁整個人都有些亂了,其實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皇兄在他的身邊安插了很多眼線,當時他年紀還小,天真的以為皇兄只是派人保護他。可是漸漸的,他知道的真相越來越多,被刺殺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最開始,皇兄告訴他這一切都有可能是衛王所為,他深信不疑。衛王野心昭昭,他並不是看不出來。可是,直到後來,他才終於明白,皇兄對他,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派了這麼多人就近監視,就是因為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而他身子虛弱,又被太醫宣佈了死期,他對自己的皇位看得更重。所以,他才開始漸漸的遠離朝政,遠離那些是非。他是想用自己的行動告訴皇兄,他根本就不想跟他爭什麼,而且,對這個皇位也沒有半點的興趣。
母后為什麼要扶持皇兄坐上皇位?又是什麼人給皇兄下的毒?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司
徒燁的腦子裡浮現了出來……
當初母后嫁給父皇之後,一直沒能懷上龍子,如果皇兄不是母后所生,就表示,母后在‘生’下皇兄之後的第二年,便有了他,而當時皇兄年紀雖小,但是天資過人,深得父皇的喜歡,並且,冊封了他為太子。母后不想一個野種繼承大統,搶走她親生兒子的一切,所以,給皇兄下了毒……
司徒燁沉著眸子微眯了眯眼,如果現在所猜測的這些都是真相,皇兄怎麼會放過他?
他起身,走出營帳,雪築正負手背對著他而站著,聽到身後的聲音,雪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問道:“想通了?”
“你說的這些,清歌知不知道?”
“我什麼都沒跟她提過,但是,你也應該知道她之前一直都在暗中追查莞妃當年生皇子的時候,發生的事實真相,以她的聰明,或許她早就已經猜到了什麼,不然,為什麼她會無端端的去查莞妃一事?”雪築轉身看著司徒燁輕聲說道。“清歌是我們雪族的恩人,更是我敬佩的女子,我也不想她出事,但是,我們應該從長計議,因為在你的身後,還有這麼多的將士,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讓他們白白送了性命!”
雪築靜靜的看著司徒燁,與他相識多年,司徒燁的性子是什麼樣的,他很清楚。他並非表面上看著的那麼散漫不著邊際,相反,他才智雙絕,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要遠離是非。遇到再大的難事,司徒燁自己一個人很快就可以想到辦法,或者,很冷靜的面對。之前選擇不說,也是為了要保護他。
“但是清歌,我不能不管。”司徒燁沉聲說道,“築,我就當做今天沒有聽到過這件事,我們一起想個辦法,看看怎麼做可以突破重圍吧。”
雪築的脣角輕輕的上揚著,“好!”
司徒燁用筆在地形圖上畫下一道,抬頭看著雪築沉聲說道:“這條能夠通往羽都的路極小,易守難攻,所以,他們僅用了幾千個人,便將我們困在此處整整五日,確實是因為我因為擔心清歌而亂了心智。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幫我叫兩位副將進來一下。”
“好。”
雪築轉身,脣角的弧度更大了,司徒燁,在這一刻好像才睡清醒,而且,也無可避免的在眾人面前展露出他的才智,燁,其實有些事情,哪怕只是隱患,只要存在,就會有風險,你為何現在才明白呢?
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之後,司徒燁看著他們輕聲說道:“區區幾千北吳大軍,居然將我們兩萬人困於此處整整五日,便是因為他們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南周可以於亂世存活多年,也是因為這裡的地形對他們而言有著天時地利的優勢。北吳軍最為擅長的,便是地形戰,而我軍,本王相信,我們蔓月國一定不會輸給那些北吳蠻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