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就已經遠離了金龍殿,慕芷蘇憤憤的說道:“沈妹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宮裡的飯菜,居然比不上青樓的?”
司徒宸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蘇兒,你可是第一日認識三皇弟的?他向來都不喜歡進宮,今日也是因為要跟沈夫人打賭才勉強進宮來陪朕下棋的,你又何必跟他兩人計較?至於沈夫人,你與朕欣賞她,不就是因為她雖不守規矩,但從不逾越麼?沈夫人與漣兒私交甚好,在沈夫人上次出事的時候,漣兒來向朕求情,當時漣兒說過一句話,朕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慕芷蘇眼神微微一縮,司徒宸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感覺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但隨即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輕聲說道:“不知道九公主說了些什麼,讓皇上如此動容?”
司徒宸轉頭看著她,略有些苦澀的笑了笑,“當時漣兒尚在氣頭之上,說的話,自然只是一時衝動,卻並非假話。漣兒說,所有她認識的人裡,最有人情味的,只有沈夫人,而最忠心的,也是沈夫人。所以,幸好上次的真凶找到了,不然,朕真的會錯殺一個好人。”
慕芷蘇笑得極為不自然,“最啊,臣妾一直都覺得沈妹妹性格好爽,從不矯揉造作,對皇上與蔓月國忠心耿耿,這樣的女子,沒能進宮服侍皇上,當真是可惜了。”
慕芷蘇不著痕跡的盯著司徒宸面上的表情,只見他的眼睛好像微微的縮了一下,轉頭看著她,“剛才沈夫人也已經說過了,一切都是天意,她現在既然已經是沈夫人了,這些話,蘇兒以後就不要再多說了,朕擔心三皇弟聽了,會產生不快。”
“是,是臣妾這話說過了。”
慕芷蘇輕輕垂眸,靠在司徒宸的胸前,眼中綻出一絲冷意,司徒宸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之間如此護著那兩個賤人?
……
“女人乖乖的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保護自己的夫人,才是男人該做的。”
一直安靜到有些尷尬的馬車內,司徒燁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清歌看了他一眼,鄙視的說道:“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你管得著麼?想要女人乖乖聽話的,你娶錯人了。”
司徒燁安靜的看著清歌,“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謝我問你要休書一封?”
“清歌,從你坐上花轎開始,我便是你的夫君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事情。我替你扛,扛不了的,你再跟我一起扛,如何?”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清歌轉頭看向窗外。
“皇兄會找人監視我,我也會!”
清歌的眼睛輕輕的眨了一下。
“雪築的人出現在宮裡過,以築的為人,絕對不會幫著皇兄查有關我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人所託。能夠讓築改變一慣作風的,除非,他欠了那個人一份很大的人情。”
清歌轉頭看著司徒燁,嘴脣張了張,還沒說
話,司徒燁伸出修長的食指擋住了她的脣,“你與築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你無需向我解釋,因為……我會自己查!”
本以為他會說因為我相信你們,沒想到,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而且,還很得瑟的揚了揚脣。
“你見完顏珀一定發生過一些什麼事,你上瞞皇兄,下瞞家人,這也就算了,但是無意間,卻讓築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再加上,完顏珀與築相同的眼睛,你以為,本王會想不到一些事情麼?清歌,你做那麼多事,無非就是想要解除皇兄與我之間的心結,而從今天皇兄的態度來看,應該是有了作用。可是,這個作用的有效期能夠維持多久,我們都無法預計。”他伸出手,輕輕的將清歌摟在懷裡,“給我一些時間,我不會讓你受半點的委屈。”
“我做這麼多的事,就是不想你再讓皇上起疑心,為什麼你要贏這局棋?為什麼你非要跟我去出征?司徒燁,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司徒燁緊緊的摟著清歌,輕聲說道:“就算喝酒喝傻了,本王也記得那天晚上發生過什麼事!只有你會不要命的去救我,清歌,要說到傻的人,你不也是一樣麼?”
清歌整個人僵住,訕笑著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誰要救你了?”
“你承不承認都好,反正本王是認定你了,無論在前面等著我們的有什麼都好,本王都將會一力替你承擔。包括你將本王趕出洞房,包括剛才在他們面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讓皇兄相信你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本王,不會讓皇兄因嫉妒而起殺心,本王全都明白。”
清歌只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傻清歌,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們的命早就已經聯絡在了一起,何苦要自己一個人扛這麼傻呢?”
清歌輕輕一笑,隨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司徒燁,“這裡的眼線太多,我們還是保持一些距離為好,有些事情,我還不能跟你說得太多,等到時機成熟,我再細細告訴你。”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不是還要分房睡?”司徒燁一臉委屈的看著清歌,“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名符其實的陵王妃,為什麼要保持距離?”
清歌忍不住老臉一紅,瞪了司徒燁一眼,司徒燁笑著說道:“好好好,難得見沈清歌臉紅,那便依你所言就是了。反正即將出徵,到時候,山高皇帝遠,我們想怎麼恩愛,就怎麼恩愛了。”司徒燁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兩天還得委屈本王睡書房,腰可受不了了。”
“那你便去你的醉胭脂,或是另外兩位王妃那裡去睡唄!”
“第一,香雪和醉兒都是本王的人,她們的真實身份,是替本王收集一些資訊的,本王不害人,但也要懂得保護自己和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總不能讓暗處那些想要殺了本王的人,得手的那麼容易是不是?本王跟她們之間的關係,根本就不像你想的那樣,別吃這種醋。第二,那兩個女人是皇兄塞給我的,不是我要娶的,既然不喜歡,就當是
挪個地方讓她們住下,等到時機成熟,便將她們送出府去。只是現在暫時你要忍耐一下才行。”
清歌略低著頭,眼睛悄悄的笑成了一條縫。
……
大軍出征當日,清歌策馬回到大將軍府,沈萬祖與沈星曜都已經候在門口,清歌跳下馬,拉著沈氏父子走了進去,並命下人並門。
清歌一頭利落清爽的馬尾,將衣服袖子往上一挽,“老爹,哥,我們就不用那麼煽情說些什麼一路順風,小心保重之類的話了,我想跟我哥過幾招,不知道怎麼樣?”
沈萬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清歌說道:“你的那些花拳袖腿,怎麼可能打得過你哥?”
“友情比試而已。哥,來吧!”
幾招之後,清歌收回手,站在原地,輕笑的看著沈萬祖父子,沈萬祖走到清歌的面前雙手攏著她的肩,“好,不愧是我沈萬祖的女兒,老爹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為了讓老爹放心,去吧,我和你哥哥在家裡等你。為你凱旋歸來接風洗塵。”
清歌伸手抱了抱沈萬祖和沈星曜,“放心,我絕不會給沈家丟臉!”
清歌轉身走了之後,沈星曜才有些驚訝的轉頭看著沈萬祖,沈萬祖不悅的皺著眉頭,“怎麼,你妹妹現在的功夫勝過你了,你是不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爹,小妹的內力深厚,武功路數孩兒也看不出來。”
“這個重要麼?真是的,爹教過你多少次了,過程是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小妹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就好。”沈萬祖略有些得意的看著沈星曜,“還有一事你不知道,你小妹跟著我學了一個月的兵法,居然可以將兵書倒背如流,此天分,頗有幾分為父當年的風采!”
清歌走出大將軍府,司徒燁坐在馬上看著她,輕輕一笑,“沈家人不愧是沈家人,這道別的方式都跟常人不一樣。時間差不多了,啟程吧。”
“哎,陵王爺,你好像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們是分頭行軍,別想趁機套近乎。”清歌翻身上馬,笑聲如銀鈴般傳進司徒燁的耳朵裡。
司徒燁看著從角落裡騎馬走出來的雪築,“其實你大可不必隨我前行的。”
“此戰凶險萬分,處處陷阱,若是我不去,恐怕到時候只會後悔莫及。”
司徒燁慵懶的騎著馬前行,無奈的說道:“堂堂築仙閣閣主,居然淪落為我的軍師,算起來,本王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雪築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上次若不是你突然行動,而我又尚未回蔓月國,或許,你與夫人也不會糾纏到成親的地步,莫非,你現在是嫌我多餘了?”
司徒燁轉頭看著雪築,兩人相視一笑,突地一起策馬急馳而去。
雪築與司徒燁從來都焦不離孟,雖是築仙閣閣主,但是雪築一直都是司徒燁背後的軍師,這次也不例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南周,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條路,比起其它的,可能更加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