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才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你做得很好。”便掛了電話,過了很久,電話那頭的人摸了把後頸,只覺得全身上下都給嚇出了一身冷汗,死裡逃生的後怕感和慶幸感讓他整個都有些虛脫,迷迷糊糊覺得那句你做得很好,似乎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方敬用手機抵著下頜,笑了笑,這才拿起手機又翻出顧澤發過來那要只有兩個字的簡訊,彎著脣角自言自語的道:“哎呀呀,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被顧澤搶先的這一步,讓方敬嚴原本預計利用這件事等顧澤過來求助時從趙家和顧澤那裡狠敲上一筆的打算全都白廢,甚至先前做好的佈置也被顧澤的手下利用個徹底,這個時侯他不說氣極敗壞,至少也要鬱結於胸,耿耿於懷那麼一會,可他現在的心情竟然詭異的覺得還不錯,甚至可以說愉快。
方敬嚴現在有種無法言說的快樂,就像大夏天裡他正在想吃冰棒,在他還沒有開口要求對方就送來一組堆滿各種他喜愛口味的豪華組合冰琪琳一樣,那種無法言說的快樂和幸福感透過顧澤發過來那兩個字,從他拿著手機的指尖一點點從血管漫延到他的心臟,又用心臟湧向他全身上下的神經末梢。
那種無法言說的舒爽感讓他拿起手機忍不住撥通顧澤的號碼,這個時侯他非常想聽聽那個男人的聲音,他想知道這個男人在做了那件事之後,面對他是什麼心情,是開心的,還是傲漫的,或者是氣憤,甚至有可能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撥出號碼還不到三秒,就被對方掐斷,電話那頭傳來機械冰冷的女聲一遍遍的重複,你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方敬嚴拿著手機頓了頓,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過了會兒迅速在手機裡打了幾個字,傳送到顧澤的號碼,再度彎起脣角然後果斷關機。
他覺得今天晚上他能做個好夢,至於看到簡訊的顧澤是什麼心情,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解決完李碩明那邊的事情之後,趙方軍明顯的鬆了口氣,哪怕情況依然不怎麼樂觀,但對比剛剛那凶險的死局,多出的時間可以讓他來佈置,事情運作的餘地要大了很多。
“你和阿慎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你們幫不上什麼忙。”趙方軍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眼光落在顧澤和自己弟弟身上的時侯稍稍柔和,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又變得犀利凝重起來。
顧澤點了點頭,拍了拍明顯有些不在狀態的趙慎獨的肩膀,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趙方軍家,明天這裡可能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而這個節骨眼裡顧澤和趙慎獨最好不要牽扯進來。
安靜的車廂裡,趙慎獨靠著椅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顧澤按掉方敬嚴的電話,看了眼趙慎獨,低聲開口問道:“怎麼了”
黑暗裡趙慎獨一動也沒有動,過了很久,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就像十六歲那年,那次我被父親打個打死,最後還是你去了趟李家才把事情給壓了下來,每一次都是這樣,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但你總是在我都沒有察覺到的時侯,就提早站在我身前,把那些風風雨雨都給攔了下來。”趙慎獨的聲音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但顧澤還是覺得裡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讓夜晚的空氣都染上一絲悲傷的味道。揍李公子的副本詳見910章
“阿慎。”顧澤打斷趙慎獨的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過了會才接著開口:“你還記得你那時為什麼要去揍李家小公子嗎”
趙慎獨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
“是因為我。”顧澤笑了笑,開口。
趙慎獨轉頭看向顧澤,有些驚訝。
“那年我家的事情被傳到學校裡,那些年一直被我壓了一頭的人在背後傳些關於我的流言,說我是個不詳的人,克父克母,遲早爺爺也會被我剋死,跟我走的近的人都會倒黴,那個時侯只有你和邵衛榮沒有理會那些人,一直跟在我身邊。”顧澤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單純在陳述一段塵封很久的往事而已,但聽在趙慎獨的耳朵裡,只覺得心裡頗不是滋味。
沒有誰比趙慎獨更清楚那段時間顧澤是怎麼走過來的,顧澤是個喜歡把什麼事情都壓在心底的人,那段時間他雖然沒有說,但那些流言加上顧老爺子一日不如一日的身體,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還只有十六歲的顧澤稚嫩的肩膀上,短短一個月就讓本來身體健康的顧澤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來,趙慎獨都不知道那段時間顧澤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後來那些傳我流言的人都被你往死裡給揍了一頓,只要有人敢傳關於我的是非,你就衝過去把人狠狠的打一頓,李家小公子就是因為這事被你打破了頭,也因為這件事,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傳關於我的是非。”顧澤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懷念,那個時侯的趙慎獨烈得像團火,認定顧澤是他護著的兄弟,就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說顧澤半個不是。
也許趙慎獨並不清楚那些流言對顧澤的傷害有多大,有段時間顧澤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那樣多餘,除了連累身邊親近的人,再沒有存在的價值,那個時侯他甚至想到了死,是那個固執的像頭牛的趙慎獨把他一次次用那樣自厭的情緒裡給拖了出來,讓他清楚,他被人這樣重視著,這樣需要著,那時的趙慎獨並不清楚他單純護短的行為,在顧澤看來如同陷沒進沼澤最後一刻伸到手裡的救命繩索,正如那個時侯的顧澤不知道,這個倔強固執的少年究竟在什麼時侯就悄無聲息的扎進他的心裡,真到最後連同的血肉都融合生長在一起。
顧澤直到現在還記得,當電話裡趙家大哥說到趙慎獨被打得全身是血,依然緊咬著牙死都不肯去和李家公子低頭時,心裡的震憾,那時只覺得有什麼延著他的血液經脈爬向他的全身,整個人整顆心像是泡在熱水裡一樣,從來沒有過的溫暖。
聽著趙慎獨說不記得那些事了,顧澤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勾了勾脣角,這個男人大概早就忘記曾經為他做的事,卻依然記得那一年他為了他跑到李家的事,顧澤說不清心裡的感覺是感動或者別的東西。
也許在別人看來,趙慎獨一直在給顧澤惹麻煩,那是因為那些人並不清楚,趙慎獨大部分惹出來的麻煩,都是因為他,那些跋扈紈絝的名聲一大半原因都是因為他。
趙慎獨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如果不是十六歲那年讓顧澤為他站出去,他也許會一直這樣沒心沒肺的習慣用拳頭來解決所有的問題,也是從那個時侯開始,趙慎獨的笑容開始不再純粹因為高興,甚至開始慢慢經營屬於自己的人脈,不再凡事都全憑自己喜好行事,顧澤也是從那時開始慢慢逼自己成長蛻變成今天的模樣。
他們說男人的成長,是因為有了要保護的人。
至少趙慎獨和顧澤的人生裡的第一次成長,是從看到自己在乎的人經受責磋磨,卻沒有足夠的力量替他來遮擋風雨開始。
“阿慎,那年你被你父親打的在**足足躺了三個月的時侯,我那時也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因為我沒有能力幫到我的兄弟,後來我才知道人的價值不是這樣來橫量的。”顧澤把車停在趙慎獨公寓門口,這才轉過頭來看著趙慎獨,笑了笑,接著開口:“一個人有沒有用不一定是他做了多少,或者能做多少,而是看他是否被別人所需要。”
顧澤專注的看著趙慎獨,眼裡含著溫柔的笑意,背後的隱約朦朧的燈光灑在他的肩膀上,讓他整個人柔和得過份,顧澤一字一頓緩慢而堅定的道:“阿慎,對我來說,沒有人比你更有用了。”
被顧澤這樣看著,趙慎獨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心臟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掌握,突然間跳得飛快。
夜晚,顧澤剛洗完澡,正準備睡覺時,翻開手機看到方敬嚴的簡訊,皺著眉回撥了個電話過去,得到的卻是對方手機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顧澤心裡暗暗感嘆,果然是個小氣的男人。
想知道人證在哪嗎,呵呵。by方敬嚴
、因為會哭
趙慎獨沉默的看著傅清雅,想起不久前同樣是這個酒店,這個包間,那個時侯他的旁邊是握著他的手阻止當時已經有些失控的他的顧澤,而對面的傅清雅旁邊也坐著一個現在他已經記不清名字的男人。
不過短短几個月,再坐在這裡的時侯,趙慎獨的此時的心情卻和那個時侯大不相同。
“我們分手吧。”
趙慎獨的聲音不大,在這個安靜的環境卻格外清晰,傅清雅被嚇了一跳,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慎獨,儘管已經下定決心,但此刻趙慎獨心裡還是難免有些難過,眼前這個人畢竟是他真心喜歡過的人,哪怕此刻他也無法說清楚到底對她還剩下些什麼感覺。
“為什麼,我們都快結婚了,你現在和我說分手”傅清雅紅著眼睛,咬著下脣,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還是說,你喜歡上別人了。”
看著一臉受傷的傅清雅,趙慎獨想起昨天晚上回家後趙方軍的在電話裡說的話,趙方軍在電話裡欲言又止了很久,才躊躇著告訴他,帳本可能就是傅清雅偷偷放到他家裡的。
在趙爺子的壽辰的前幾天,趙慎獨的確帶傅清雅到趙方軍家裡走了一趟,他和父母的感情並不好,跟自己大哥倒勉強能說得上話,結婚畢竟是人生大事,他和傅清雅的事情又實在太過突然,所以想讓趙方軍幫忙去他父母那裡斡旋。
趙慎獨記得當時他不可置信的質問趙方軍,對方也只是嘆了口氣,甚至安慰他,也許只是一個誤會,但讓他還是多加小心,畢竟傅清雅如今懷著他的孩子。
那一刻,趙慎獨想到陽臺下傅清雅和那個叫張恆的男人之間的糾纏,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說得通,張恆和周家的之間的關係,很早之前顧澤就和他提過,只是他一直覺得不管那個男人是誰,那只是傅清雅的過去,而他會是她的未來。
“如果你覺得這樣想,你會好受一點,你就當成是我移情別戀了吧。”趙慎獨蹙著眉,看著傅清雅,剛剛升起質問的念頭突然就淡了下來,頓了頓,還是接著開口:“之前買的房子我寫的是你的名字,如果以後你有什麼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傅清雅的努力睜大眼睛,卻被不聽使喚的眼淚一次次模糊了視線,她的手停留在小腹,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開口:“那,孩子呢,對,我們的孩子呢。”出口的聲音卻艱澀難當,還帶著絲不自然的停頓。
“小雅,別這樣。”趙慎獨拿出紙巾,想要替眼前這個傷心欲絕的女人擦拭眼淚,卻在她提到孩子的時侯停頓了下,最終嘆了口氣,把紙巾放在傅清雅身前的桌上,轉過臉,不去看眼前的女人,說出口的話卻像尖銳的利器戳破傅清雅最後的希望:“關於孩子的事,我覺得你問問張恆的意見比較好,畢竟”那是他的孩子。
後面的話,趙慎獨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只會讓傅清雅更加尷尬,對著自己喜歡過的女人,趙慎獨還是下意識的不想讓她太過難堪。
“阿慎,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自願的,你要相信我。”在聽到趙慎獨提到張恆的時侯,傅清雅只覺得喉嚨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鉗制住,無法呼吸,她明明瞞得那樣好,趙慎獨是從哪裡知道的,她的心痛得厲害,對趙慎獨她是真心喜歡的,不然她也不會一而再的拒絕張恆,甚至做出那樣違背良心的事。
“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你就應該告訴我,而不是為了隱瞞這件事反過來欺騙我。”趙慎獨看著傅清雅,桌下緊握的握頭青筋突起,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接著開口:“我是個男人,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責任,為你討回公道,也是我的責任,可你不僅替那個禽獸隱瞞真相,還”
趙慎獨抬起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良久,才放下手,深深的吸了口氣。
“阿慎,我只是害怕。”傅清雅看著眼前的人,那個對她曾經百依百順的男人,此刻突然變得陌生,這樣的趙慎獨是傅清雅沒有看過的,她的心突然慌亂起來,哪怕是得知懷孕的那一刻,她也沒有真正像現在這樣害怕過:“我只是怕你知道後會離開我,就像你現在這樣,突然就和我提分手。”
“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突然發現,也許我從來沒有真的認識過你。”趙慎獨看著傅清雅,露出個自嘲的笑容,“我一直覺得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個善良溫柔的好姑娘,可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竟然會做出那種事。”
“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傅清雅的眼淚已經止住,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哀傷的開口。
“我哥家多出來的帳本,是你偷偷放進去的吧。”
趙慎獨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傅清雅猛的站起來,過大的動作讓擺放在自己身前桌上的茶水撒了出來,趙慎獨沒有動,看著桌子上散亂成一片的茶葉和水漬,突然覺得,眼前這一片狼籍的場面,像極了自己這段失敗了的感情。
傅清雅猛的抱住趙慎獨,眼淚像不要錢的往下流著,打溼了趙慎獨的肩膀,聲音絕望嘶啞:“你聽我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對,我太害怕了。”傅清雅不知道該如何挽回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以前只要自己稍稍皺皺眉頭,就不顧一切想辦法逗自己開心的男人,看著如今淚如雨下的她,卻可以做到無動於衷,傅清雅忍不住顫抖著聲音質問:“你不是喜歡我的嗎,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本來趙慎獨心裡對傅清雅還有著幾分僥倖,但聽到她說的話,卻把他心底最後的期望給澆滅,再度出口的聲音透著絲些許蒼涼的意味:“你究竟知道不知道,那個東西會讓我哥身陷牢獄,甚至可能讓我家破人亡,讓我們趙家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眼淚模糊視線,傅清雅咬著脣,牢牢的抱住眼前的男人,她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焦慮想要解釋些什麼,最後出口的話卻是這樣的無力:“張恆說,如果我不聽他的,他就把那件事告訴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趙慎獨看著懷裡的女人,垂在身則的手緊握成拳,最終還是輕輕的把懷裡的人推開,冷淡的開口:“抱歉。”
傅清雅看著眼前的男人,搖了搖趙慎獨的手臂,眼裡的淚水隨著她的動作劃下,沙啞的聲音小心懇求著:“我不要相信,這不是真的,阿慎,這不是真的,
“抱歉。”趙慎獨退了一步,拉開和傅清雅之間的距離。
過了很久,傅清雅終於止住眼淚,抬起頭來看著趙慎獨頗有些悲涼的笑了笑,開口:“趙慎獨,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趙慎獨看著傅清雅,眼底的神色暗了暗,有些猶豫的頓了頓,最後還是啞著嗓子開口:“抱歉。”
傅清雅沒有回話,只是挺直脊樑走到門口,走到門口的時侯轉過頭來看了趙慎獨一眼,發現對方沒有絲毫想要挽留自己的跡向,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開啟門走了出去。
趙慎獨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邵衛榮不知道什麼時侯走到他身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才回過神來。
“分手了好事兒啊。”邵衛榮眯著她眼睛,嘴角斜斜的叼著一根菸,吸了口,突然莫明其妙的跑出句話來,“明明你之前對她挺不錯的,也沒見她多稀罕你,結果現在她哭起來這小模樣,卻感覺好像你多對不起她似的。”
沒有理邵衛榮,趙慎獨有些頹然的坐到沙發上,看到桌子上剛剛他抽出給傅清雅擦拭眼淚的紙巾還擺在那裡,怔了怔,有些黯然的開口:“大概,因為女人有眼淚。”
因為女人受傷了會流淚哭泣,所以顯得弱勢可憐,可有的男人就算受傷了,痛到了極致,也只會流血,學不來流淚。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難過。
趙慎獨現在突然有點想聽到顧澤的聲音,哪怕什麼都不說,只要這個人在身邊,他的心也會莫名的感覺到平靜。
傅清雅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趙慎獨其實並不是個十分體貼的男朋友,但他對自己真的很好,就好像書裡寫的,別人有十分,但他不肯給你,那對你來說就是沒有,但趙慎獨哪怕只有八分,他對待自己的時侯,也是拿出七分誠意,只是有些東西擁有的時侯,並不是覺得多珍惜。
是不是所有東西都是這樣,只有在失去的一瞬間才能讓人感覺到他真正的價值。
路上的人很多,不知道誰撞到傅清雅,她不小心摔到地上,片刻站起來的時侯,才發現綠燈轉紅,而拐角處一個紅色的跑車急馳而來。
那一瞬間,傅清雅是可以躲開的,可是她腦子裡突然空白了一秒,有個危險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如果她受傷了,趙慎獨肯定不會扔開他,畢竟他曾經對她那麼好,如果是他,肯定捨不得丟下受傷的她。
在車輛撞上剛站起來的傅清雅時,原本只是小小的擦過,卻因為傅清雅突然向前跨了一步,猛的撞了上去,哪怕之前車主已經踩在剎車上,車的慣性還是把擋在車前的傅清雅撞得飛了出去。
、危情時速
原本顧澤是安排人在傅清雅身邊,卻被張恆的人給截了,顧老爺子留下負責顧澤安全的人被他派去掃李碩明事情的尾,現在已經被安排出去先避段時間風頭,而等他接到傅清雅車禍進醫院的訊息已經是當天的傍晚,顧澤有些不放心,拿了件外套就開車去找趙慎獨,在車上時給趙慎獨打了個電話。
趙慎獨和傅清雅分手的訊息顧澤是從邵衛榮那裡知道的,其實昨天從趙方軍看向趙慎獨時那猶豫不定的神態,顧澤也猜到事情恐怕和傅清雅有些關係,再聯想到那天晚上他和趙慎獨無意撞到張恆和傅清雅之間糾纏的畫面,以顧澤對趙慎獨的瞭解,大致也能猜到趙慎獨的選擇。
趙慎獨在某些方面很大度,但卻不是毫無原則,而有些錯誤在他那裡是無法原諒的。
接了趙慎獨之後,顧澤便開車往醫院趕過去,看著趙慎獨滿身酒氣,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顧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有多說些安慰的話,只是拿了包煙扔了過去,趙慎獨抽出根菸含在嘴裡,卻沒有點燃,只是有些茫然的望著窗外。
剛做完手術的傅清雅安靜的躺在病**,本來就纖細嬌小的人,幾乎整個人都陷進白色的被褥裡,顯得格外脆弱單薄。
趙慎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的人,一動不動。
看著趙慎獨這樣,顧澤的眼裡的神色暗了暗,剛剛兩個人來之前已經問過傅清雅的主冶醫生,傅清雅的孩子沒能保住,除了腿部骨折,身體倒是沒有大礙,顧澤沉默了會,低聲開口:“要不,再試試。”
如果這樣捨不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