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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愛吃回頭草-----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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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剜過她的心臟,生疼生疼的,她無言,亦是無顏反駁,默然許久,悵然嘆息,“梁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我想象中那樣。”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微啞的嗓音中帶著些笑意,“哪樣?”

葉臻不敢再看向後視鏡中那雙黯藍的眸子,強壓住心頭的酸意,慢慢的垂頭。

“你問我是如何結識他的,我已經告訴你了。”她說,“其他的,是我的私事,無可奉告。”

車子驟然停了。他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抖,指節因為過分用力而攥的發白。

“無可奉告麼?”他笑笑,並不含絲毫煙火氣,只是言辭間卻自有一份壓迫,“好,很好。”

她將腦袋壓得更低,愈發沒有吭聲的意思。

“葉臻。”他喊了聲她的名字,語氣中像是強行壓抑著什麼,“你真的沒有什麼想告訴我的麼?”

她甚至都沒有猶豫,很果斷的搖頭,“沒有。”

梁薄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不見,疲憊的嘆了口氣,合上眼睛。過了很久,才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的聲音並沒有響多久,那一頭便被接起,“是誰?”

讓他有些意外的,竟是個小姑娘的聲音,甜甜膩膩,愣了許久,才不確定的開口詢問,“臻惜?”

“咦?你怎麼知道是我呀?”她似是有些驚訝,但聽得出來還是在輕鬆的笑。

“小乖,電話給我,別鬧了。”微惱的聲音插了進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短暫的空場之後,終是聽見了友人開口,“梁薄?”

他“嗯”了聲,“你現在在哪兒?”

“蘇格蘭。”那頭漫不經心的應了聲,情緒忽而激動起來,“小乖!把emerson放下,立刻!”

緊接著那頭很是應景的傳來了嬰孩兒的哭啼,他自然而然的腦補出了一幅畫面,大致猜出了又發生了什麼,一時語塞。

“sorry。”折騰了很久,那頭的動靜才平了下去,終於安靜下來,“又讓你笑話了。”

“跟我用不著說這些。”梁薄有些無奈的嘆,“又鬧騰了?”

“左右不過那樣吧。”那一頭輕描淡寫的帶過,不太想多談,“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開心,跑來跑去的,捉都捉不住。”

梁薄想了一下,不太確定的提醒,“今天不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麼?”

那頭的呼吸忽的一滯,過了許久,才漸漸緩過來,“這樣啊。”

梁薄有些多餘的咳了聲,試圖緩解這份尷尬。

“這麼多年了,早都給忘了。”那頭終於再傳來聲響,從追憶中突然抽身的悵然若失,“算了,不說我了,你打電話過來什麼事?”

梁薄沉默了下,“我是想問問你,現在方不方便幫我在英國查一家人?”

“可以。”沒有絲毫猶豫,“哪家?”

“華夏藥業的蘇家。”

那頭安靜了下,旋即是有些疑惑的喟嘆,“怎麼你也要查蘇家?”

“怎麼?還有誰也在查的麼?”梁薄問。

“嗯。”那頭應了聲,不緊不慢的,“我弟。”

“安瑞?”他不解,“他查蘇家做什麼?”

“誰知道呢,他做事又不會和我報備。”clavin不鹹不淡的說了句,“也是人家找上門了我才知道的。行了,你們也都少操點心吧,我下個月應該會來趟中國,這事兒就我來辦吧,你想查什麼,一會發我郵箱裡。”

“嘩啦——”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清脆響動,像是什麼碎裂了一般,緊接著是他幾近崩潰的低喃,“天吶......那先這樣吧,回頭再聯絡你。”

“好,bye.”梁薄應了一聲,摁斷電話。

在黑暗裡坐了很久,他才想起摁亮車內燈,暖暖的黃色,看似溫暖,卻還是無法驅逐胸口的涼意。

遙遙望著,並不深的弄堂裡,那一棟老洋樓同樣點起了暖澄的光,只是窗簾拉了大半,只能隱約看見那個窈窕的身影,坐在窗前,大約是妝樞的位置,拿著吹風機烘烤著溼漉漉的發,一下一下梳理著雲鬢。

很小的時候,她就有一頭柔軟的長髮,很有光澤的棕色,襯著白瓷一樣無暇的肌膚和肥嘟嘟的臉蛋,讓她看起來像個討喜的洋娃娃。

可是她很懶,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晚上洗完澡,她都懶得打理那頭長髮,總是像只小白豬一樣往他被窩裡一拱,哼哼嘰嘰的就要睡覺。

他怕她感冒鬧頭疼,總是沉著臉地把她拖出來,幫她吹,這一吹就成了習慣,那之後多少年,她有了形象這個概念之後,他幾乎成了她的專屬設計師,晚上負責幫她吹乾梳順,白天還得聽她的喋喋不休,說是班裡這個姑娘怎沒怎麼美麗,那個同學的新發型漂亮。

無奈,也只能按照她的指示給她編髮辮,扎蝴蝶結。

猶記得某個晚春的上午,滿院的梔子花都開了,微風過處,一片的清香四溢,瑩華滿目...

卻被風兒眷戀的接住,轉而在半空流浪...

而那個小胖妹,歡快的穿著他為她設計的,一身淺紫的衣裙,在庭院當中,張開雙臂,轉了個圈。那個身影,在瑩白漫天的花雨裡顯得那樣的不真實,如夢似幻,似煙非霧..

與衣裙同色的髮帶束不住她柔滑似水的烏髮,掙脫開來,被風吹到了他的腳下...

那樣美的發......

或許再過不久,就會有別人站在她身後,替她綰髮,再後來,便耳鬢廝磨的吧?

她一定......心滿意足的吧。

而clavin和臻惜,雖然歷盡了人間慘劇,可最終還算是得了圓滿。電話裡雖然抱怨不斷,但他們應該是平安喜樂的。

這樣的夜裡,只有他是一個人。

久疾必多思。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覺得如此孤獨。

曾經她飄洋過海,灑然離去時沒有。他獨自一人,數度守在小唯的手術室外命懸一線時沒有,從來,從來似乎都沒有。而如今她回來了,近在眼前,他卻感覺如此難受。

大約,真的是因為病了吧?

下午的點滴並沒有打完,而按照醫囑,他炎症還比較嚴重,所以那半吊子的療效在半夜便撐不住了。渾渾噩噩中,腦袋一陣高溫過一陣,一些塵封已久的愴痛和甜蜜,也盡數掀了出來。

“哥哥,哥哥,你以後就一直住在我們家了對嗎?再也不走了對不對?”

“小葉子不要吵了,哥哥生病呢。”葉媽媽溫柔的聲音依稀在耳邊盤旋,“以後不要我們家,你們的家的了知不知道?哥哥現在和咱們是一家人的。”

“喔......”她嬌嬌軟軟的聲線被似懂非懂的情緒拉的綿長,軟糯的甜膩,直到如今還能嚐到點點,“那我就算是‘過門’啦,對不對啊媽媽?”

“這都聽誰說的啊寶寶。”葉媽媽好笑的敲敲她腦袋,“怎麼成日裡只想著嫁人呢。”

那一年,父母在同一天犧牲亡故,那麼突然,那麼殘忍,臨行之前,他還因為學校中的一些瑣事和他們大吵一架,父母留給他最後的神情是深切的失望和無奈。再見面,便是停屍房裡,雙雙冰冷的屍體。受不了如此打擊,他一病不起,或許後來好了,但是依舊是萎靡不振的。整個世界都是灰色。

那個夏天,只有她寸步不離的陪著他,隨時隨刻被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發火。其實她沒有錯,只不過想來找他玩而已。每次受了委屈,她也不告狀,就傻乎乎的站在一邊一直瞅著他,泫然欲泣的瞅著他,之後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帶著自己的娃娃,自己和自己玩。

她當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的小垃圾桶,後來他緩過了勁,她反倒不好了,又點怕他,見著他總是有點怯怯的,生怕再說錯話得罪了他。

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可以在一個人的夜晚微笑著想她,以為那些過往曾經,皆可再不翻閱。可直到近在咫尺,才明白這些皆是胡編亂造的謬論。

葉臻,葉臻......那是他的小葉臻,他怎麼能夠允許......

“呀!”

顛三倒四的夢境裡,他隱約聽見一聲驚呼,卻不知是從何處傳來,像是源於回憶,可更覺得是耳邊響起。接著便是額頭變得冰涼又潮溼,自己被什麼東西反覆擺弄,有些心煩意亂的抬手要趕,卻意外的握住了一隻柔膩的手,這是誰啊?心頭惴惴,只是眼皮太過沉重,求證太過艱辛,意識最終還是鬆懈下來,人事不知。

翌日醒轉的緣由,是撲鼻而來的,漸漸濃厚的食物的清香,昏沉著睜開了眼睛,窗外一片的血色如荼,不知是朝陽還是殘暮,染紅了半壁的天空。

他勉強動動,坐起身來,眼前有重影交疊不清,努力調整著虛弱的呼吸,良久,才能微微側過臉去,床頭小立櫃上,放著一份山珍粥煲,一杯水,還冒著淡薄的白煙,他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嗓子快要冒煙的乾渴總算消退了些。

放下杯子時,才發現桌面上還有一張淡綠色的信箋:

給你打了針,可以不用去醫院。小唯我會照料,不用掛心,好好休息。桌上的粥記得一定喝掉。

他勉強起了身,連忙在屋內尋覓。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昨夜那場不算爭執的爭執之後,雙方心裡多少有了點疙瘩,雖說原本也不少,但是發生在近期的,總覺得更加淋漓些吧。尤其是二人之間的關係現在如此微妙。

只覺得一陣的頭暈目眩,一種濃濃的倦意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這與病痛和過度的憤怒無關,那是一種對之後道路的茫然與無力。

他慢慢的返回了臥室,小心的捧住那隻粥碗,一口一口,細細吞嚥,像是要品出每一粒米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啥每次寫梁薄視角就特別順溜.....難道我內心其實是個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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